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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玉含章微微皱了皱眉,灵火更多、更亮,确是无用。
  “连这些杂碎都要度化……”步明刃轻声嘟囔,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玉含章回头看他,声音清冷:“众生皆可渡。”
  步明刃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玉含章看向步明刃:“你当真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步明刃挑眉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远处,车队方向骤然爆发出冲天魔气!
  “调虎离山!”步明刃脸色骤变,一把拉起玉含章,“走!”
  步明刃与玉含章御风疾驰,几个呼吸,便赶回营地。
  眼前的景象让玉含章呼吸一滞——昨日还笑着给他们递水囊的将军,此刻倒在血泊中,那双总是眯成缝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那位总是躲着步明刃走的内官,至死都保持着护住马车的姿势。曾红着脸,向玉含章求道的医女,此刻半个身子从马车车窗仰倒出来。
  但是,玉含章神识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太簇的气息。
  “好久不见啊。”
  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数百名魔修缓缓现身,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曾被步明刃一刀两半、以吞噬人魂而修炼的魔修。
  魔修首领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玉含章:“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等我解决了你身边那个碍事的玩意,再来听你讲道理。”
  他的瞳孔颜色很淡,挥之不去的一层雾,目光冰冷而潮湿。
  玉含章冷声问:“太簇呢?你把他怎么了?”
  魔修首领未答,他的目光扫过步明刃苍白的脸色:“看来我们的步将军,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杀你足够了。”步明刃冷笑,“先把人皇交出来!”
  魔修首领阴恻恻地笑了,从袖中抛出一块沾染血迹的龙纹玉佩——正是太簇从不离身的那块。
  “你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皇帝?”他舔了舔唇角,露出餍足的神情,“味道不错,就是吵得很,临死前一直喊‘师尊’。”
  玉含章身形一晃,心中惊涛骇浪。
  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太簇的脸。
  走马灯般,太簇幼时,倔强不肯落泪的模样;太簇登基那日,郑重接下玉玺时坚定的眼神;甚至昨夜,那孩子还轻声问他:“师尊,此战过后,您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玉含章抬起眼,目露怜悯,反轻声道:“你杀了人皇,我如何能度你?”
  魔修首领仰天大笑:“哈哈,小公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度过?”
  步明刃敏锐地察觉到玉含章的动摇,他反手,紧紧握住玉含章的手指。
  “别和他废话。你在一边看着,我来报仇。”
  魔修首领缓缓抬手,所有魔修同时结印,漆黑的魔气如天罗地网般压下:“别急,这就送你去和他团聚。”
  步明刃的刀锋划破浓稠的魔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他的每一刀都简洁狠戾,专攻要害,魔修接二连三地倒下。但玉含章看得分明——步明刃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分,呼吸也越发粗重。连日征战,加上方才独战精锐,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了。
  一个魔修觑准空档,利爪直掏步明刃后心。
  玉含章指尖弹出一簇灵火,那魔修惨叫着缩手,但更多的魔修又涌了上来。
  玉含章也只是勉力支撑。他在度化山谷怨灵耗损过甚,此刻唤出的灵火只能勉强逼退魔修,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别管我!”步明刃一刀劈开身前敌人,头也不回地低吼,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战圈越收越紧。
  突然,三名魔修同时结印,一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射出,瞬间缠住了步明刃的脚踝。
  他身形一滞,更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
  “先杀了这个难缠的!那个留给我!”
  魔修首领一声令下,诸魔修合力,朝着步明刃围攻了上去。
  步明刃挥刀欲上,无意瞥见玉含章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沉——他太熟悉玉含章那个眼神了,平静之下,是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见玉含章周身骤然迸发出炽烈白光。那光不似寻常灵力,灼热得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狂乱气流中,素白衣袍猎猎作响,竟片片碎裂、纷扬落下,仿佛雪崩蝶舞。
  而在那素白碎片之中,一件焰色红衣凭空显现,披于玉含章身上。魔风卷起玉含章泼墨长发,卷起秾丽红衣,衬得玉含章脸色愈发苍白,眉眼却凌厉秾艳得惊心动魄。
  他要燃灵化火、强行度化这些魔修?!
  “玉含章!你敢!”步明刃嘶吼出声,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步明刃眼中血光暴涨。
  他非但没有挣脱那些怨念化成的锁链,反而将周身缭绕的漆黑怨气尽数吸入体内。
  长刀嗡鸣,步明刃暴喝一声,一道裹挟着血煞怨念的磅礴刀气横扫而出——刀光所过之处,魔修如被镰刀割倒的麦秆,瞬间倒下一片。
  连那名魔修首领也只来得及露出惊骇表情,便化作飞灰。
  烟尘稍散。
  玉含章收敛了周身灵火,脸色苍白如纸。
  他还定下心神,目光忽然凝固——在倒伏的魔修残骸之中,一个明黄的身影缓缓滑倒在地。
  是太簇!
  太簇胸口一道狰狞的刀伤,几乎贯穿身体,鲜血正不断涌出,浸透了龙袍。
  步明刃惊天动地的全力一刀,竟……
  玉含章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道屏蔽术法后,还觉不够。他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步明刃的视线,将步明刃与太簇隔开。
  “这儿已经没事了!”玉含章回头看向步明刃,声音异常嘶哑,“还有残敌……去追!”
 
 
第54章 莫忘小桥流水
  步明刃眼神凌厉扫过,确认玉含章周身已无魔修。
  烟尘弥漫间,唯见玉含章一生红衣逶地,铺展如血海惊涛。只是玉含章深深低垂着头,整张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唯有肩膀剧烈颤抖。
  “好。我绝不会放过那些让你难过的败类!”步明刃眼中血色未退,依言转身,提刀追向远处零星逃窜的黑影。
  眨眼之间,步明刃已不见踪影。
  玉含章跪坐在血泊中,颤抖着手,徒劳地按在太簇的心脉处,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入。
  “太簇……太簇……”
  然而,步明刃的刀气太过霸道狠绝,早已震碎了所有生机。玉含章指尖输送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无济于事。
  年轻的帝王艰难地掀开眼帘,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师尊”。
  魔修突然发难的那一刻,恐惧终究压倒了理智。
  他眼睁睁看着叫不上名的医女被魔修吞噬,却不敢战,只敢躲。
  当他远远望见红衣归来时,心中先是狂喜,随即又是胆怯——他怕看到师尊眼中流露出的失望……
  却万万没想到,这让他迎面撞上了步明刃那不分敌我、石破天惊的一刀。
  太簇的眼中涌出泪珠,混着血水滑落。
  那双逐渐失焦的眼睛望着玉含章,盛满无尽的悔恨——师尊,我终究还是让您失望了……
  我没能成为您所期望的那般,没能成为一个无畏的君主。
  我曾想过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可是……可是我害怕死亡。
  我害怕了,我退缩了……
  我错了,您能原谅我么?
  太簇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这般挣扎,玉含章只觉心如刀绞。
  但,另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桓不去:步明刃修的虽是杀道,可骨子里,步明刃并非嗜杀之人,他斩的都是他认为该斩之辈。如果让他知晓,凝聚了无尽煞气的一刀,竟误杀了他们亲手教导、庇护多年的太簇……积攒多年的杀孽反噬,加上这锥心的误杀之罪,他的道心会不会当场破碎?
  这令玉含章遍体生寒。
  玉含章的手温柔地覆上太簇的眼睛,合上了太簇的眼睛。
  “下一世,我还你。”
  另一只手,灵力微吐,悄然震断了太簇的心脉。
  太簇的身体微微一颤,最终松弛下来。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太簇翕动的唇间挤出微弱如丝的声音:“师尊……您……”
  玉含章俯身,在太簇渐冷的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刹那之间,灵火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天地点燃。
  玉含章几乎是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度化着这片土地上所有新逝的亡灵——无论是阵亡的将士、被波及的百姓、狰狞的魔修,还有……他亲手送走的太簇。
  远处,步明刃察觉到不同寻常的灵力爆发,心头一紧,立刻折返。
  他看到的,是仿佛被静止的天地。
  无数细碎而温和的火无声摇曳,将一切笼罩在静谧的光晕中。魔修的残骸、倒下的士卒、破碎的兵刃……都在火光中渐渐化作纯净的尘埃,飘散而去。
  玉含章跪坐在那片光的中心,一袭红衣仿佛融入了跃动的灵火之中。
  他抬起头,望向步明刃,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依旧清绝,眼底却盛着步明刃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悲恸。
  “你回来了?”玉含章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步明刃快步上前,单膝触地,与玉含章平视,握住了玉含章冰凉的手:“我回来了。”
  “太簇……还有他们……”玉含章的声音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我把伤他的魔修,一个不剩,全杀了。”步明刃斩钉截铁,眼底戾气未消:“没关系,我已经为他们报仇了。”
  玉含章闭上眼,将额头轻轻抵在步明刃肩头,声音轻若耳语:“嗯……你说得对,他们该杀。”
  人间这场人族与魔修的大战,规模之浩大,连九界都为之侧目。即便是妖魔两族与神族之间,也罕有如此惨烈的冲突。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中观察、议论纷纷。
  而这场战争,也真正成就了两个名字——玉含章、步明刃。
  步明刃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煞冲天,他以杀止杀,以战止战,刀锋所向,从无活口;而玉含章所行之地,灵火光辉绽放,度化亡魂,他以心渡厄,以理平怨,凡他所至,怨戾尽散。
  九界最热门的赌场盘口,便是押注这二人最终是会得道飞升,还是沉沦成魔。
  彼时,云何还是九重天上一枚资历浅薄、爱岗敬业的云官。
  这日,云何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团蓬松柔软的云团里,对着天际流转变幻的霞光,酝酿着一点“神生虚度,韶华空负”的忧伤。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情怀感动时,一道金光灿灿的天谕,“哐当”一声,直接砸进了他的识海:“引天雷,淬玉含章、玉含章之神魂。”
  云何隐隐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云何改为慢悠悠地,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半眯着的凤眼,将那短短一行字翻来覆去回味了三遍。
  “引导新神飞升?”云何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困惑,“这难道不是文神们的活儿吗?我,一个管布云、洒细雨、偶尔兼职给晚霞调个色的基层小神,专业不对口啊!”
  识海里静默一瞬,随即传来更简练的四个字:“神手不足。”
  云何:“……”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云何认命地叹了口气,从云里爬起来,理了理那身象征他职业身份的、绣着暗云纹的渐变玄色云衫。一边不甚熟练地调动神力,感应凝聚煌煌天雷,一边在心底继续碎碎念:“唉,早知道飞升成神后,是打工的命,当年就该多享受几年富贵闲人的日子……这神生,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人间,战火初熄,魔修伏诛,本该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可战乱虽平,却失去了人皇的指引,各族杂居,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大大小小的摩擦从未间断。
  玉含章站在山巅,俯瞰这片大地,眉宇间总凝着化不开的忧色。他与步明刃能凭绝对武力扫清魔患,却无法凭此理顺这纷繁复杂的人间。
  “力有不逮。”玉含章轻声叹息。清除魔修已耗费了他们太多心神,实在无力再去调和世间万族的琐碎矛盾。
  更何况,近日天象隐有异动,玉含章清晰地感知到,飞升机缘已悄然临近。
  这本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终点,却让他心下愈发不安。
  步明刃对此倒是兴致高昂:“飞升好啊!等我们得道飞升,就能永远在一起,再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玉含章抬眸看他。岁月似乎格外厚待步明刃,将他少年时的锐利锋芒淬炼得更为内敛深沉,如同藏于鞘中的名刃。
  只是,那双桃花眼看他的时候,会显得过分专注,仿佛带着三分未散的情意,平白惹人误会。
  这点,不好。
  玉含章顿了顿,才说:“飞升之时,需受天雷淬体。渡过此劫,方可褪去凡胎,铸就仙身,从此逍遥天地,与日月同寿。”
  “对。对。”步明刃点头,笑容灿烂,心猿意马“飞升以后,我们就可以永不分离了。”
  见步明刃完全忽略了重点,玉含章只得将话说得更明白些,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是说,倘若……度不过去——”
  “不准乱说!”步明刃立刻打断,眉头皱起,“我记得,你之前查过古籍,飞升天雷是为了淬炼神魂,不是索命。还有,宝贝,你下次再说晦气话,我就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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