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到了什么,闭口不言。
【有什么不一样】
李晚书叹了口气:“就知道跟你这种人说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懂爱。”
他也不踱步了,靠在木架上,发呆了许久,最后苦涩一笑:“不过也是......我在想什么呢,还想要真情。”
他深吸一口气,已做了决定,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行了,我要去侍寝了。”
无人回应他。
他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叮嘱道:“虽然你应该心里有数,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一会儿呢,里面出什么动静都是正常的,你可千万不能跳出来坏事儿啊。”
【哦】
李晚书满意了,迈着雀跃的步伐往回走。
回到主殿,林鹤沂正举着一个鎏金嵌宝石的酒杯,对他笑了笑:“先去洗漱吧。”
灯下看美人,如梦似幻,精致的眉眼被橙黄灯光映照得如琼林仙主一般,李晚书呼吸一窒,晕晕乎乎地走向侧间。
李晚书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擦了一遍,边边角角都没放过,还颇为遗憾身边没带香膏。
之后,他坐了回去,动作拘谨,眼底却闪着激动。
美酒入杯的悦耳声响起,林鹤沂为他斟了一杯。
李晚书饮了一口,是陌生的口感,初入口淡得几乎品不出味道:“这酒倒是清冽。”
林鹤沂慢慢绽开一个笑容:“孤平时喜欢喝春桥问雪,只是那酒后劲太大了,不适合今日。”
......
这倒是,是该喝些淡的。
李晚书脸颊又有些泛红,一杯酒几乎见了底。
林鹤沂随手又为他倒了一杯。
李晚书觉得那种事之前喝这么多会不会不好,但又不像显得太过猴急,于是又乖乖接了过来。
......
晕眩感来得猝不及防,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太过兴奋而引发的错觉,明明这酒还不如春桥问雪啊。
而且......他看着对面一杯接一杯,面色平静,美得不可方物的林鹤沂,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林鹤沂的酒量他再清楚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此刻要他说自己不行了,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抱着这样的信念,李晚书喝到了最后一刻,醉倒在矮几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千万不能在鹤沂面前丢人。
林鹤沂看着他彻底没了意识,把装着白水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含笑摩挲了下那内藏机关的酒壶。
接着,他慢慢凑了过去,从李晚书脸上一点点地看过去,尤其是脸和脖颈相接的位置。
没有面具的痕迹。
不过这世上易容的手段千奇百怪,或许是别的法子。
他沉默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李晚书身侧,靠近了慢慢把人放平在地上。
……这人到底用了多少澡豆!透过酒气都还这么浓!
林鹤沂皱眉看了他一会,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净如白玉的手覆到那件薄薄的寝衣上,慢慢往下,到了某一处时停顿片刻,轻轻挑开了......
他眼底是浓浓的挣扎与抗拒。
李晚书,你最好不要让孤失望。
......
听见林鹤沂叩桌子的声音,林仞心情忐忑地推开了门,被殿中浓郁的酒气激得眉头一皱。
不愧是陛下费心寻来的酒!
他怕自己再闻几口就醉了,忙不迭快走几步到了林鹤沂身边。
“陛下,他......”
他陡然闭了嘴,惊讶地看向李晚书。
虽然林鹤沂很快别开了脑袋,他还是看见了他眼角的一抹红。
林仞惊得说不出话。
李晚书......李晚书他真的是......
他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绷着脸想将李晚书拉起来。
“别碰他!”
林鹤沂嚯地转头,死死盯着林仞伸出去的手。
林仞倏地收回了手,无措地放在身侧。
林鹤沂的视线转到李晚书身上看了会,起身把他一只手臂抬起来架在了肩上,一点点慢慢地朝侧殿走去。
林仞想上去帮忙,想到林鹤沂刚刚的样子又不敢动作,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侧殿,林鹤沂把人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林仞生怕他自己动手,眼疾手快地把李晚书的鞋子脱了下来。
他看了眼林鹤沂,自觉退了出去。
林鹤沂坐在床侧,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晚书。
直到晨光破晓。
作者有话说:
有点摸不准自己的留白是不是太隐晦了,问问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小晚有幽闭恐惧症啊(但是目前是好了)
第52章 免娇嗔(十七)
宿醉带来的是翌日清晨醒来时几乎睁不开眼的疲倦与昏沉。
李晚书睁眼看见熟悉的床架与天花板, 半眯着眼睛懒洋洋道:“玉黍......”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张大眼睛迅速闭上了嘴,悄悄朝四周看去。
侧殿里没人, 他松了口气,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他是来流光殿侍寝的......
对了, 侍寝!
他立马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 身上干爽一片, 也没什么痕迹。
李晚书不死心, 又把衣服扯开了点......
好吧, 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不会吧......自己酒量竟然退步那么多吗,昨晚林鹤沂不还好好的吗?
他崩溃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就在这时,门开了, 贾绣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满脸笑容:“公子昨夜辛苦了, 来喝完解酒汤,能好受些。”
李晚书从枕头里抬起头, 端过解酒汤喝了几口, 欲言又止地时不时看一眼贾绣。
贾绣笑眯眯地:“公子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晚书耳后有些发热:“就是......就是那个,嗯, 昨晚我就这么醉过去了,陛下他......没生气吧?”
“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宠爱公子, 自然不会生气, 还吩咐小的们替公子梳洗更衣, 陛下他在旁边一刻不离地看着,心疼得紧呢。”
虽然知道贾绣说话向来好听, 不能当真,李晚书此刻还是不能自抑地自内心升起了一股甜蜜和满意。
“咳咳,”他放下药碗,努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下压:“难为陛下那么看重我,只是昨夜不小心喝多了,到底是辜负了陛下的期待,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略带羞赧地看着贾绣。
贾绣躬了躬腰,示意自己在听。
李晚书挺直了胸膛:“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功补过了,不然就今晚吧,我绝对不喝酒了。”
......
贾绣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李晚书直觉有些不对,便问:“贾公公?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贾绣摇摇头,身子弯得更低了:“忘了和李公子说了,陛下的意思仿佛是......近期应该不会再召您侍寝了。”
......
李晚书石化一般愣了许久,呆呆地“啊”了一声。
贾绣点点头。
“不是,为什么啊,我......真是不小心喝多的,而且我......”李晚书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贾绣看向自己某一处的隐晦的目光。
......
贾绣刚刚说,换衣服的时候,林鹤沂就在一旁盯着......
他酒意倏地全散了,猛地低头看了一眼后抱紧了被子,盯着贾绣语无伦次道:“你的意思是,陛下他......他看到了,他不满意,所以他说近期不会再召我侍寝了!?”
贾绣敷衍地笑笑:“这......陛下的心思,小的如何得知呢,李公子快别多想了。”
李晚书险些气晕在床上。
......
小芝麻在流光殿待了一夜,他不被允许靠近主殿,也不知李晚书现在如何了。
等他好不容易见到李晚书,吓了一跳。
神情萎靡,眼神空荡,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公子!”他小跑着迎上去。
回到掬风阁,李晚书也是一言不发,一脸没食欲的样子,小芝麻着急不已,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上来。
谁知李晚书刚拿起筷子,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放下了,兴致缺缺地说:“最近不想吃这些了,给我做随便做些......做些杜仲牛鞭汤、鹿茸枸杞汤之类的就好了。”
这,这随便吗......
小芝麻愣了片刻,恍然大悟,忙不迭地去吩咐厨房。
这些药膳做上来后,李晚书闭着眼睛狂喝,小芝麻怕他晚上流鼻血了,连忙抢下来催他去休息。
李晚书上了床也不安生,弯腰翻身地动作大得很,不知在做什么,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还是老样子啊”、“这都不满意”、“没眼光”、“等着后悔哭去吧”......
******
崇政殿,林鹤沂看着桌上的奏折,少见了失神了许久。
看见贾绣进来,他忙看过去:“他如何了?”
“已经回掬风阁了。”
林鹤沂很慢地点点头:“好。”
贾绣又问:“要不小的去和掬风阁说一声,晚间去那里吃饭?”
林鹤沂想都不想:“不行。”
又过了一会,林鹤沂想到了什么,问:“今年贵霜进贡的东西里是不是有一柄象牙嵌螺钿的洒金扇子?”
贾绣也想起了那贡品单子,忙点头道:“是呢,那扇子李公子定然是喜欢的。”
林鹤沂一怔,又犹豫起来。
贾绣忙补了一句:“那东西看上去就值钱,李公子怎会不喜?昨夜也委屈他了,赏赐个把玩意儿也是应该的。”
林鹤沂这才点头:“那就去吧。”
不料没过一会儿,贾绣空着手又跑了回来,支支吾吾道:“陛下,那扇子......那扇子被大将军拿去送去掬风阁了。”
林鹤沂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转头:“他有病吧?”
......
李晚书始终对晨间的事不能释怀,在床上纠结得睡不着。
以至于林鹤沂进来的时候,他连行礼都差点忘了,想直接问问对方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的。
但他眼尖,发现了林鹤沂阴沉的脸,于是乖乖坐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祁言送你的扇子呢?”
李晚书一愣,祁言送来的东西他大多不看一眼就扔库房了,哪里会记得还有什么扇子。
他给小芝麻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往库房走。
“不必去找了。”
贾绣替林鹤沂拉开椅子,他慢慢坐下:“从今天起,祁言,和他送的东西,一律不准进掬风阁。”
李晚书迅速思索着这俩人大概因为什么又掐上了,一边从善如流地点头:“小的记住了。”
林鹤沂冷眼观察着李晚书的神色,没发现一丝郁闷或不舍后,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孤今日就在你这儿用晚膳。”
“啊?”李晚书吃了一惊,这人从没在这里吃过饭。
“不合适?”
“合适,非常合适。”
林鹤沂在这里用膳,菜肴全是御膳房端过来的,李晚书中午吃多了,此刻对着一桌子珍馐也没什么胃口,悄悄打量着林鹤沂。
他执筷用饭的动作优雅得像一只溪边觅食的小鹤,从容矜贵,全程没发出一点儿声音,看着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小芝麻捧着一盅汤走了过来,郑重放在了李晚书手边。
李晚书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一变,猛地抬手盖住了那盅汤。
林鹤沂抬眸:“什么东西?”
“没什么,”李晚书飞快答了句,镇定自若地端起汤盅,手一抬全灌进了嘴里。
林鹤沂自小喝药颇多,略识医理,闻出其中几味药材,愣了愣,皱眉看了李晚书一眼,而后漱口擦嘴,只作不知。
待吃好饭,林鹤沂又在掬风阁看起了奏折,李晚书如往常一般在自己榻上看话本,等着他看完走人。
只是今日林鹤沂看得格外的晚,李晚书看了看天色,正想问一句,不料竟看见了贾绣带着小太监们鱼贯而入,一队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床铺,一队准备着沐浴的热水。
李晚书的话本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陛下!这是?”
林鹤沂理了理奏折,起身向侧间的浴桶走去:“孤今晚就在这睡了。”
“什么!不是,为什么......”李晚书眼睁睁看着林鹤沂走进侧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又躺回了自己的小榻上。
水流拍打在肌肤上的声音依稀可闻,李晚书愣了会,用被子紧紧包住了脑袋,默念清心咒。
直到蜡烛被吹灭,李晚书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几尺之隔的床上隆起一个弧度,才敢确定林鹤沂竟然是真的在这儿睡了。
咱们的陛下又在想什么呢。
林鹤沂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睁着眼,一边努力去忽略林鹤沂的动静,一边又忍不住去追寻确认那一道浅浅的声音。
真是......不该喝那么多补汤啊。
李晚书思绪纷乱,自以为安静地翻了一个又一个的身。
忽然,他听见了林鹤沂掀开被子的声音。
他心虚地转头,看见了这人明显不快的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想干嘛,不能是要动手打人吧?
李晚书惴惴不安地盯着他,只见这人走到了自己榻边,忽然一倾身,刷地一下扯开了榻边的帘子。
霎时间,星河入室,清辉满怀。
“过去些。”
李晚书吃不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听话地挪了点地方出来。
林鹤沂俯身上榻,坐到了他身边,两人一道面对着窗外的星空。
37/85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