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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裴温离伸手取了那枚将军印,小心稳妥的纳入怀中,随即起身,向秦墨拱手:“既是商议完毕,时辰不早,将军清晨便要赶路,还是早些歇下。裴某便告辞了。”
  秦墨一手托腮,懒懒的嗯了声,看裴温离颀长身影被帐子里的烛光拉长,又渐渐缩短。
  耿旗逗留了约摸一盏茶功夫,确定了明日随秦墨先行离开的二十名骑兵精锐人选后,也告辞离去。
  军帐中只留下秦墨一人。
  他抬起手,捻去帐子里燃着的烛芯。火焰骤然爆裂般加强了一瞬,又顷刻间烟消光灭。
  流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漆黑的帐里,山峰上月光倾斜,只描出他清峻的轮廓。
  秦墨道:“你留在军中,盯着裴温离。他做的任何决定,你都由他去,不要干涉。我倒想看看,他若不在本将军视线范围内,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影卫默然躬身领命。
  “悲风窟”一夜平静。
  昼夜跋涉了整座山峰的将士们,抱着自己的兵器沉沉入睡,坪地上鼾声如雷,偶尔几声磨牙,几声嘟哝不清的呓语。
  后半夜,隐隐约约有清越的笛音随风漾起,飘散在熟睡的将士梦中。
  却又不能倾耳细听,那笛音飘渺无迹,似从每个孔洞中溢出,又寻不着定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静楚王
  “悲风窟”白雾渐渐散去,一抹霞光自山后探了出来。秦墨率领二十名精锐骑手,早早便整装待发,道路乍破开一道口子,他便扬手策马,带着众人悄无声息绝尘而去。
  耿旗眼巴巴的看着大将军头也不回的甩手离开,又眼巴巴的看向裴温离。
  其实耿旗有些左右为难。
  有个一品丞相在此,他作为三品将官没有在裴温离面前发号施令的权利;然而实际上,裴温离又不属天虎军编制,由他号令三军,名不正言不顺,他也不可能动辄启用将军印。
  幸而裴温离很懂他的纠结,不待他发问,便告诉他,凡事皆按将军原有的部署进行即可,照例清理兵马,沿计划路线行进;若非必要,不用请示他出面。
  这就把耿旗的顾虑扫去了大半,当下传令众人,将军已先行一步查探敌情,大部队务须随后加紧步伐跟上。
  主帅不在,众将士很是骚动了一阵,直到见了裴温离怀中的将军印才稍许安静下来。
  裴温离在旁观察,发现秦墨离开大军,令众人士气顿时萎靡了几成,耿旗的军衔和威信远远镇不住场子;便知秦墨那句“即便拿了将军印,我手下这帮兄弟也未必认你”所言非虚。
  这三千天虎军精锐,都是秦墨拿命拼来的生死相随,忠心耿耿。
  要策反这样一支绝对忠心于秦墨本人——甚至不是圣上——的训练有素又经验丰富的沙场之兵,并不像朝中某些人以为的那般轻而易举。
  也因此,才格外让人忌惮。
  **********
  秦墨带着二十名精锐骑兵,昼夜不休,风尘仆仆的往边境赶。由于基本没怎么阖眼,他们比裴温离预料的时辰赶早了不少,一日半过去已能远远望见一片荒寂的沙漠。
  这片沙漠过去,便是一连串非常小的盆地,盆地的最东边是绥远镇,再往前一百里,边缘就是离率河。
  离率河的对岸,就是韦褚国土。
  秦墨他们的骏马虽快,在沙漠中脚程却不及骆驼,风沙迷眼时众人只能下马,牵着缰绳一步步往前挪。偏巧第二日又是个艳阳天,正午的阳光毒辣的打下来,晒得这些身着银甲的将士们个个头顶冒烟,唇干舌燥,恨不得找个绿洲,痛痛快快喝上几口凉水。
  随身携带的清水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消耗殆尽,秦墨摇了摇空空如也的皮水囊,又看了眼跟他一样热得满脸通红的骑兵们,正盘算着找些仙人掌野葫芦来应急,忽听风中一阵驼铃叮当声响,清脆遥遥的自不远处传来。
  商队?
  驼铃声令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有商队就有水,长年在沙漠里经营的驼队对地形熟稔,说不定还能有更便捷的路径带领他们穿过这个不大不小的沙漠。
  只是边境商队,行踪诡秘,来历也颇费琢磨,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秦墨扬起手,二十名骑兵立即领会将军意思,翻身上马,左右散开形成扇字形,同时谨慎握紧手中兵器,随时做好短兵相接的准备。
  驼铃声清脆悠扬,浑不受他们这头兴奋又焦灼的状态影响,叮当,叮当,缓慢的向着这边移了过来。
  先是看见一座驼峰,随后是两座,三座,渐次现出整支驼队的全貌来。出现在他们西南方的约摸有二十来只骆驼,各个背负着比它们自身体量大上数倍的鎏金箱子,一步一个深凹陷,沉沉的跋涉。
  位于二十来只骆驼正中间那只格外显眼,因为只有那只骆驼配着金丝鞍饰,四只脚掌浮夸的系着纯银镯子,昂着的脖颈像赛马一般系了一圈大红绸子。
  也只有这只骆驼,背上驮着的不是沉重的箱子,而是一个打造得花里胡哨又金碧辉煌的座椅,座椅上还贴心的附有遮阳蓬,把蓬下的人细致妥帖的笼罩在烈日照不到的阴凉里。
  骆驼的一侧有人给他打扇凉风,另一侧还有双手捧着果盘的随从亦步亦趋,随时将新鲜水嫩的鲜果高举过头顶,供那骆驼背上的主子享用。
  要不是千里开外就是即将开战的大云韦褚边境,光看这排场,这讲究用度,秦墨还以为自己仍然身处纸醉金迷的京师城内,和某个奢侈的皇亲国戚当街偶遇。
  与那只浩浩荡荡的驼队和驼背上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排场相比,堂堂定国将军和他手下这二十名天虎军精锐,一个个黑眼圈深重,满面尘灰,简直就像流落街头的乞儿般不忍卒睹。
  驼队那方此时似乎也发现了这队穿着银甲的乞儿,行进步速略微缓慢了片刻,好似在犹豫是绕道避过,还是打个照面。
  秦墨他们倒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讨几口清水应个急,索性便迎了上去。
  甫一凑近,便闻见自那驼队正中央,顺着风飘散过来的上等而稀贵的龙涎香味,淡而甘甜。
  再下一刻,相向而行的两支队伍不约而同在交错的瞬间停了下来,秦墨骑在乌骓马上,偏过头,便看见了那金碧辉煌座椅上半躺半倚着的男人面目。
  那男人微阖着一双丹凤眼,一手支颐,似在假寐,五官匀称轮廓立体;一身裁剪精良的华贵衣裳镶金配银,保养良好既黑又亮的长长墨发不耐束起,如水泼瀑布般披散在脑后,端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之态。
  定国将军正欲出声讨水的半截话,便生生吞回了肚子里,愣在了半路。
  那人正巧也凝眸朝他看来,好似同他一般吃惊,半眯的眸子微微睁大,原本没正形懒懒散散倚在椅子上的身子也稍稍直了起来。
  但是他也就聊表心意的略微支起了一会,很快又原样倚了回去,吃吃笑出了声:“真是叫人意外的巧遇呐,定国将军大人。”
  秦墨满脑子怎会是他,他怎会出现在此地的问号,震惊过度甚而忘了要行礼,直到他身后其他二十名天虎军将士清楚瞅见骆驼上那男子的容颜,齐刷刷的从马上麻溜落下地来行礼,他才如梦初醒,朝那男人欠身拱手,“确是巧遇,末将见过静楚王爷。”
  ——竟然当真是在大漠黄沙里,偶遇了一位关系匪浅的皇亲国戚。
  静楚王爷聂重维,若袂那个游手好闲,纨绔成性的夫君,不在他的封地好生待着,跑来边境荒漠吃什么沙?
  那倚在座椅上的人眉眼一弯,口吻热络,却是身子也不倾一下,笑着回他:“兄长客气了,你与本王原是自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本将军同你可不是一路人。
  秦墨打量着他那身富贵逼人的装扮,再看看他这声势浩大的驼队排场,心说果真败家子。
  秦墨与静楚王聂重维说来仅有一面之缘,就是在将秦若袂许配给聂重维的那日,秦墨坐了高堂之位,受了聂重维和秦若袂一拜,便接了军令匆匆离去,此后与这位成为自己妹夫的王爷再无交集。
  在那日之前,和那日之后,聂重维作为大云王朝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只活在大云朝堂内外世人皆知的风流韵事和香艳逸闻里。
  原以为这辈子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万万没想到在一个最意外的地方,一个最意外的场景下同这位王爷撞见。
  一个被册封在遥远封地的偏安王爷,怎会突然带人离了封地,出现在距离边境不远的荒漠里?
  秦墨心念电转,拱手道:“不知王爷欲往何处?可要末将护送一程。”
  聂重维摆摆手,他身上龙涎香的味儿很好闻,虽是惯于流连花丛,倒是不见丝毫脂粉香气,举手投足间不难辨出出身皇家的贵气。
  他一摆手,那龙涎香便顺着金线边的袖口漾了出来,沁入秦墨鼻间。
  他把他这位妻兄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着道:“罢了,秦将军戎装战马,必是赶去边境与那帮蛮夷对峙,本王怎敢贻误军机大事?”顺带吩咐了一嘴旁边的随从:“取些清水和鲜果来,赠与这些军爷。”
  他身后那些牵着骆驼的随从依言,从箱子里取出贮存满满当当的皮水囊,给这些灰头土脸的骑兵挂满了马鞍;又提了几网兜果子,要给秦墨送上,秦墨只收了清水,却是婉言谢绝了鲜果。
  他瞧着聂重维在这沙漠地带俨然也是一副游山玩水、不疾不徐的派头,又不肯吐露他要去的地方,怕是一时兴起,又带着家人随从满大云的浪,忘了自己还有个身怀有孕、只身在外的王妃。
  “王爷若是无其他要事待办,末将以为,尽可多花些心思在舍妹身上。舍妹腹中乃王爷骨血,还望王爷多分神照应。”
  说罢,也不欲多做停留,就待策马告辞,聂重维却道:“将军教训得是,这不,本王正是收到了爱妃的飞鸽传书,望本王进京陪她小住片刻,以慰思乡之情。”
  他似是怕他不信,还特意从怀中取出一叠摺叠得齐整的字条给秦墨看,上面确是秦若袂娟秀飘逸的笔迹。
  秦墨看了眼落款处秦若袂的纹章,挽着马缰,似笑非笑:“封地在外,无皇命不得入京。王爷对舍妹倘有怜爱之心,就莫在此等要杀头的大事上,以舍妹作借口了罢。”
  聂重维笑道:“哎呀呀,将军这话一说,反倒让本王不知如何接了。也罢,横竖将军不是外人,本王便坦言相告,将军且附耳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也稍许从他那华贵座椅上朝秦墨倾斜了过来,薄唇微微翕动,几近耳语。他靠近的同时,那股龙涎香更近的贴覆上来,从袖口露出一抹金黄色的绢布边。
  秦墨勒住马,原本心存戒备,暗中提防着了这个风流王爷的当;却一眼看见那抹金黄色绢布边,心头陡然一震,不由自主将乌骓马拢近了些。
  就听聂重维前半截话尚能令附近几人听清:“定国将军府与静楚王府既为姻亲,自是休戚与共。实不相瞒,本王正是奉了当朝圣旨,即刻入京听命——”
  后半截话却突兀的压低到只有秦墨能隐约听见的范围,若一缕微风掠过定国将军耳畔:“……将军此行边境,甚险,谨防军中有人作梗。”
  这句话被他说得飞快,就像清晨暴露在阳光下的露珠般,凝固的瞬间便消匿于空气中,顷刻间无迹可寻,秦墨耳畔只留下细若蚊呐的微风波动。
  静楚王爷也不给他反应和追问的时间,若无其事般直起身,拉开和秦墨的距离,笑吟吟:“本王言尽于此,既是天意让你我二人偶遇,信或不信,便全凭将军了。”
  驼铃声重又悠扬响起,二十余峰骆驼与秦墨等人错身而过,再度开始了它们缓慢的跋涉,只在沙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重的足印。
  “驾!!”
  沙尘滚滚,秦墨沉着脸,快马加鞭,带领众将士头也不回向沙漠边缘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更新进度基本是上榜日更,未上榜一周2-3更~~
 
 
第17章 绥远镇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暮色沉拢时秦墨等人爬上山崖,往低处望去,在眼前徐徐展开的场景声势之壮大,还是令他们心头骤然一紧。
  雪色的白点在黑黝黝盆地里缀成一片,首尾相接,不见边际;绵延火把在营帐旁熊熊燃烧,数不清的人头在下面攒动如蚁,隐隐可听兵戈交击,战马嘶鸣。
  韦褚已攻过离率河,朝前推进百里,占领了目力所及的这块盆地,驻寨扎营。若以扎起的营帐做个粗略估计,单仅眼前这批人马,数目便不在千人之下。
  倘若山背后面还有几批同样规模的人马,正面对决,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左右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秦墨,等他做决断。山崖风色森冷,吹得人便连声音都有些破碎漂移:“将军……”
  秦墨注视着那片星星点点的火苗在夜色中浮动,沉声道:
  “他们攻过边境,值守边军定然死伤惨重。王虎、文铣、肖五、卞乾,你四人趁夜色,尽可能靠近营地,打探敌军情报,查探俘虏营设置何处;仇疆脚程最快,带信息返回去,告知耿旗布军退离原定地点三十里;刘贤、八角、季哥儿,带你们的拍档分头埋伏,若韦褚军拔营前进,及时传信后方告知韦褚前进方向路线;张夏、张骄,引战马寻一合适地点,等候大军会合,务须隐藏行迹,不可暴露;夏回领四人,绕过盆地,靠近离率河,沿途收束游兵。剩下二人,与我同去绥远镇,在我回返前,不与韦褚正面交锋。”
  战事迫在眉睫,一连串指令干净利落。众人皆是跟随他多年,立时领命,“是。”各自分散开去。
  秦墨令余下跟着他的二名将士褪下银甲,换上常服,一行三人越过山脊,朝盆地最东方,绥远镇所在方位而去。
  绥远镇隐于深山,便连大云自己的征税官员要寻到镇子确切踪迹都花了小半年功夫。秦墨手中有裴温离详尽画出的地形图,还是多绕了好几个弯,走岔了几条道,方循着一条乱石嶙峋、到处坑洼的羊肠小径找到了正确入口。
  说是入口也不确切,绥远镇镇民多是饱受战乱殃及的流民,一心远离硝烟避世,镇子口没有任何引导标记。秦墨判断入口的依据是那些长过人高的杂草有被割除过的痕迹,应是少许人迹活动留下。
  又走了二十里地,天际星子高悬,才听见远处传来的隐隐犬吠声,在山谷里寂寥清冷的回荡。
  一盏茶功夫过后,眼前豁然开朗,在月光下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土砖楼映入眼帘。
  狗叫声并没有停止,一阵紧接着一阵,而且由远及近,咆哮低吼不止,像是追逐着什么猎物,好几条狗同时急促的喘息和跑动,往秦墨他们这边靠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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