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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时间:2026-02-28 20:06:17  作者:江满弦
  公仪铮想,自己身上从先帝那遗传的血脉,确实有他“父亲”的作风。
  当年为了掩盖自己是□□产物的事实,先帝直接杀了玉山行宫的知情宫人,又随便扯了个貌美宫人宠幸,将自己安在那人名下,又安排那宫人惨死。
  至此,几乎再也没人知道,公仪铮的身世。
  除了他的父亲和兄弟,以及一些老臣。
  现在,他的父亲和兄弟死了,老臣们又不会说。
  停月只能......一辈子被他瞒在鼓里了。
  刚刚他都看到了,停月遣玉珠出去,一定是去查玉山行宫了。
  公仪铮没由来的一阵兴奋。
  可这份兴奋,被青年的一句话,土崩瓦解。
  “陛下,我刚刚都听见了。”
  宋停月说:“我听到了,陛下不想要孩子。”
  公仪铮讪讪一笑:“月奴怕是听错了,孤让陈太医给你保胎呢。”
  宋停月轻声道:“是么?”
  公仪铮说“是”。
  帷帐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浅浅的呼吸。
  宋停月说:“陛下不愿意说,我便不问。”
  “只是关于这个孩子......陛下能做一个寻常的父亲么?”
  不用疼爱孩子,但也不要刻意忽略孩子,只是像个正常的父亲就好。
  这样就足够了。
  公仪铮默了默,抱紧他,“好,孤会做一个好父亲的。”
  先帝不是个好父亲,让他成了这样扭曲的性格,但他会做一个好父亲,让他的孩子不受他这样的苦楚。
  同样,他也不会让停月受自己母亲那般的苦。
  他们都会是公仪铮要守护一辈子的爱妻和孩子。
  宋停月想,有陛下这句话,他就不必多问了。
  陛下不愿意说,难道他还要戳开陛下的伤疤,逼陛下去回忆痛苦么?
  他做不到。
  他不愿意看陛下伤心,也不愿意看陛下痛苦,不愿意看陛下被过去折磨。
  那他就想着,用最美满、最幸福的回忆去覆盖这份痛苦,直至陛下想起这件事时,不再带走任何的情绪。
  这是他一辈子都要努力的事情。
  宋停月往后靠,整个人缩在公仪铮怀里。
  “陛下,能有一个和你一起的孩子,我......我好高兴。”
  “我喜欢陛下,也会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在我心里,陛下还是最重要、最爱的人。”
  “......是停月的丈夫。”
  公仪铮抱紧他:“孤也很高兴。”
  在那份充斥着痛苦的情感中,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细长暖流,缓缓覆过那份痛苦,竟让让这份回忆多了一丝不可能出现的“幸福情绪”。
  “孤答应你,孤会努力学着,做一个好父亲。”
  “我相信陛下,”宋停月弯了弯眼,“在我眼里,陛下是一个好夫君,也是一个好皇帝,陛下学什么都快。”
  “这样的陛下......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这份关于“父亲”的作业,他会陪着陛下,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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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玩得太累又喝了酒[可怜]
  明天回家努力多写点[可怜][可怜][可怜]
 
 
第47章
  建元三年的正月里,宫中大多不重要的仪式几乎喊停,整个皇城都在为少君和他肚中的子嗣服务。
  宫里宫外的话题中心,无非是少君怀里的肚子是男是女,以及陛下有没有纳新人的想法。
  在这样喜气洋洋、心思各异的氛围下,一户没落家族的死亡,随着新年的第一场雪落下后,消失无踪。
  盛府的牌匾被摘下,在帝王的授意下,被旁边的人家分食,唯有那揽月阁,被归为不可觊觎、不可踏入之地。
  新雪皑皑,京中的一部分人家上演着啼笑皆非的闹剧。
  “夫人,你看咱们要不要......”
  大臣搓搓手,看了眼自家芝兰玉树的二儿子。
  二儿子是个适龄哥儿,最近还在相看人家。
  夫人一听,立刻暴起,拧住大臣的耳朵:“你要是活腻了,别连累咱们全家都去死!!!”
  二儿子也不乐意:“父亲,母亲都在给我想看人家了,你怎么还起了这等心思?”
  谁不知道,陛下深爱少君,为他弃置后宫,为他封了少君,还给宋大人夫妇在宫里置了宫室?
  这才三个月,少君就怀了孕,眼见着往后荣宠更甚,这时候把他送进宫,难道不是找死么!
  大臣连连认错:“这、这不是同僚都说,陛下好歹是个男人,少君不方便服侍的话......”
  总得有人替上吧。
  “老弟,我可是打听清楚了,这陛下夜夜要叫三次热水,你说这需求...得有多大!”
  “万一啊...怀了孩子,这往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富贵权势迷人眼。
  只要送个孩子进去,搏一搏,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夫人反问:“那之前呢,少君没进宫之前,陛下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怎么偏偏有了少君,陛下就憋不住了?”
  男人自诩最懂男人。
  “这开了荤的,自然不一样......”
  夫人冷笑:“这么看来,我怀几个孩子的时候,你也出去偷吃了?”
  他拿出藤条,抽在男人身上,“老实交代,这次是哪几个‘同僚’约你去吃酒、撺掇你把咱们儿子、咱们家推进火坑里?”
  大臣老老实实地说了几个名字。
  “你等着看...这群人里头一定有忍不住的,看看到时候,陛下怎么收拾他们!”
  少君初次怀孕,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这时候给陛下送人,万一闹出事来,孩子没了......
  陛下定然是无错的,那有错、担错的人还能是谁?
  二儿子满脸赞同:“就是就是,我跟着母亲去见过少君,可温柔可漂亮的一个人,我都不敢站在他旁边,生怕被比成小厮似的......”
  “陛下有了少君这样的美人,京中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就算是有需求,解决的方法也有很多啊。
  他近日也慢慢学了点相关的知识,对这事也能了解个大概。
  男人的需求哪有那么可怕。
  母亲都说,父亲每周能有个七八次,在京里都算不错的了。
  那陛下每日都来个四五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停月看着满手的粘稠发呆,手臂酸软的没法举起来,字都写不好。
  公仪铮端来水盆,服侍他擦手,又给他揉了揉手臂。
  还是翘着的。
  宋停月低头看了眼,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查出怀孕后,最棘手的一件事,竟然是陛下的需求。
  陛下是能憋着的,但翘起的弧度太明显,就算没人敢看,可大庭广众的...总归影响不好。
  宋停月就问有没有别得办法。
  他记得,他们没成婚之前,陛下也用过许多办法。
  但陛下说:“可那些办法,对胎儿都有些危险,孤很是害怕。”
  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钻进去了。
  以防万一,公仪铮决定自己解决。
  可他自己出来的很慢,停月就自告奋勇,说要帮他。
  好歹是快了点,但太累着停月了。
  “......还有旁的办法么?”
  宋停月喝了口公仪铮喂过来的水,“一直这样下去,咱们一整天都要耗在这上面了。”
  公仪铮舔舔唇,“那...月奴能脱几件衣服给我么?越贴身越好。”
  有停月的气息,他应该会快许多。
  宋停月当即将外袍连带着身上的衣服脱了,就剩一套里衣。
  只有他们两人时,宫人都会退出去守着——这已经是承明殿上下默认的规矩了。
  公仪铮抱过衣服,而后摇头,“还不够。”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只剩一层外壳的青年。
  宋停月被他盯地抓紧衣领,可瞧见公仪铮难受的面色后,还是道:“那陛下转过身,给我拿一套新的里衣先。”
  不过是一套衣服罢了,陛下要,那就给他吧。
  公仪铮立刻去寻摸了一套新的,放在枕头边,自觉地转过身去。
  只是盯着柱子上纤细的倒影。
  玉雕似的人跪坐在龙床上,松开揪着衣领的手,细白的指节解开侧腰处的系带,那微微鼓胀的胸口挺起,又被新的布料盖上。
  然后是裤子。
  堆叠在床边,白腻修长的双月退挡不住春.光,被蓄意盯着的登徒子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好了。"
  宋停月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捧给公仪铮。
  公仪铮如获至宝。
  他又问:“往后换下来的衣服都能给孤么?”
  衣服的气味都会变淡,还可能被他的气味盖过去,效果变差。
  宋停月压根不知道他拿去做什么,总归衣服这东西...他多得很,自从做了少君,同一套衣服,几乎不穿第二遍,给陛下就给陛下吧。
  “好,那就都给陛下。”
  他披上外袍,下床坐在榻上,“那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公仪铮不假思索:“月奴说,孤一定答应。”
  宋停月习惯了他这副事事以自己为主的样子,劝也劝不动。
  “我看书上说,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他期盼地望着男人,“往后,陛下与我都抽出半个时辰,陪孩子说说话可好?”
  “便是没什么可说的,给他念念书也好。”
  这要求太简单了。
  公仪铮虽没听过这书、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既然月奴说了,那就是有用的。
  “好,”他半跪下来,脸颊贴着微微圆润的小腹,仰着头去看青年,“是这样说话么?”
  这真是个美妙的要求。
  公仪铮想,他还未尝试过这样的方式去亲近停月,去看他的停月。
  这会儿,他对这个孩子,倒也没那么排斥了。
  宋停月感觉自己身上趴了个大狗狗,正依依的、跟个小孩子似的看他。
  他忽然想起陛下说得那些往事。
  陛下说,他的生母生下他就没了,他自小喝奶糊长大,天生天养到自己到来。
  宋停月心念一动,伸手揉揉他的头,“嗯,就是这样。”
  青年拿起书,柔声细语:“我先给陛下做个示范,如何?”
  “好。”
  公仪铮往里头挤了下,下巴搁在丰腴的大月退肉上,鼻尖戳着肚脐眼,深深的嗅闻。
  宋停月开口的语调一变,按住男人的脑袋,清清嗓子才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他在念的,是一本孩童启蒙书。
  书不是新的,看着有些陈旧,书页的边缘泛黄,微微卷起。
  可书上的边缘,却有许多幼嫩的笔记,书的表面还包了皮。
  公仪铮想,这书的主人一定很珍惜他们。
  在清冽的朗读声中,他忽然想起,自己调皮翻墙,看到的一副场景。
  慈祥的母亲拿着针线,看着肚中的孩子,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旁边下工回来的父亲正拿着书,断断续续地读给胎儿听。
  他们并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这个孩子多读一点书,就能找个更好的活计。
  他又想起年少不懂事的自己,拿着破破烂烂的书去找玉山夫人,却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公仪铮想,当时的他应该是疑惑、伤心、不解的。
  他不明白,同为母亲,为什么玉山夫人不会给他念书。
  后来他知道,那是因为恨。
  只有爱孩子的母亲,才会有那样温柔的表情。
  玉山夫人恨先帝,也恨自己这个...他与先帝乱.伦的证据。
  公仪铮的存在,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玉山夫人——他被自己的庶子强占时的场景。
  或许他的自尽,也是在给自己解脱。
  如此看来,停月在爱这个孩子。
  公仪铮不明白他爱的缘由,便在青年喝茶的时候问:“月奴很喜欢这个孩子么?”
  明明他只是在停月的肚子里,明明他都没和停月见面,停月怎么就...待他这样好?
  宋停月一愣,而后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他想,陛下的身世或许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他无意探究,只是想让陛下从那或许是伤痛的回忆里解脱。
  “而我喜欢陛下,喜欢我和陛下的感情,这个孩子...可以算作我们之间......相爱的证明。”
  “所以我喜欢这个孩子。”
  宋停月又说:“陛下可以理解为,这个孩子沾了陛下的光。”
  “我爱陛下,所以我爱屋及乌,喜欢这个孩子。”
  “因为他的父亲是陛下,是...阿铮。”
  不可直呼帝王姓名。
  宋停月就用一种、或许是更加亲密的称呼。
  因为爱他?
  公仪铮有些疑惑:“仅仅是因为这个么?”
  可这个孩子的品性和样貌,他们全然不知啊。
  公仪铮无法理解这种情感,这个理有。
  “仅仅是这个,就足够了。”
  宋停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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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在原本的设想里,这一段本该是层层递进的逼问。
  可在落笔的时候,忽然觉得,以月咪的性格,大概会选择更加柔和的方式。
  因为这是他深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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