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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处理剑灵的分手应激(穿越重生)——陆庭野

时间:2026-03-03 09:40:23  作者:陆庭野
  ——无涯派大弟子,白一座下首徒,他的大师姐,其实是君宁剑灵?!
  默渊眼疾手快接住那根随风而飘的眼纱,微叹道:“怎么还把君宁的封印解开了?”
  晏辞归:“这是师姐的……君宁前辈的封印?”
  默渊:“君宁是杀伐之剑,虽然受过晏掌门的教化,但平日还是要封印住力量以防失控。”
  刚接受完宁攸就是剑灵的晏辞归恍然,原来怀湛子先前说的“教化”君宁剑是这个意思。
  而此刻的宁攸像是久困牢笼的狼犬终于放归原野,眼中光泽分外金明,周身笼罩于冷冽冰霜中,脚下落下一朵雪花,迅速冰封了方圆百里的大地。
  寒剑霎时化风为水,继而凝结成冰,直取霍复年咽喉。
  霍复年横扫双头镰刀,翻腾火焰席卷冰锥,竟被生生掐灭,然而冰锥却未化。
  他正要闪身,不料脚下地面忽有冰棱突刺,径直捅穿腰腹,将他钉在半空。
  默渊淡定道:“别看了,君宁可以自己搞定的,倒是帮一下你的月弦,他可没君宁能打。”
  经默渊提醒,晏辞归才想起月弦还在被一众根基比九宗弟子还牢固的玄幽宫弟子围攻,加之万倩在他分神时又加强了净心淬体阵,眼下不亚于一群元婴期、大乘期修士在围攻月弦。
  晏辞归赶紧接着布置十方绝封阵。
  “君宁是杀伐之剑,那月弦是什么?”他笔画不停地问。
  默渊边用火法帮忙轰击聚集的玄幽宫弟子,边解释道:“护佑之剑,顾名思义,现在理应是你在里边厮杀,他在外边替你护法,但鉴于你修为不高,他只好替你作战了。”
  晏辞归:“……”
  细数一下月弦给他结过的保护阵,疗过的伤,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他岂不是一直在让一个并不善战的剑灵上阵?!
  晏辞归:“月弦怎么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默渊:“因为你值得,他也愿意。”
  话罢,最后一笔凌空勾成,十方绝封阵即成。
  晏辞归迅速并指凝神,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阵中,阵纹瞬息扩大铺展,压在众人头顶。
  一瞬间,一道雪影突破层峦叠嶂,身披晴光而出。
  但晏辞归忽觉头脑昏沉,画符咒本就消耗神识,再布置一个十方绝封阵这样的大阵,几乎要抽干他的识海。
  远处的裴清见势不对,立刻带着万倩迈入传送阵。
  晏辞归眼前一阵黑一阵暗,意识中断的前一瞬,他望见月弦放弃了追击裴清,竟返身朝他飞来。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便彻底昏了过去。
 
 
第65章 衷情
  “哎, 你怎么……”
  默渊正要伸手去扶,月弦先她一步接过昏倒的晏辞归。
  “他怎么了?”默渊问道。
  月弦搭住晏辞归的额头探查一阵,而后松了口气:“没怎么, 应该是神识消耗过度,晕过去了。”
  默渊了然地颔首, 接着望向不远处被十方绝封阵困住的一众玄幽宫弟子,又问:“他布置十方绝封阵都布置得如此熟练,理应有大乘境的神识,岂会这样就晕了,是不是之前神识遭过攻击没恢复过来?”
  月弦轻微蜷起手指, 说:“之前玄幽宫的人在玉清城设下梦魇秘境,我们被困其中,想来是那会儿遭到梦魇袭击, 被入侵了识海。”
  默渊道:“之桂的徒弟倒是说起过, 不过都过去两天的时间了,还没恢复好?”
  月弦低眼注视着晏辞归昏迷的脸庞,将颊侧一缕鬓发别至耳后:“我们在玉清城听说天罡宗被围攻, 就立刻赶了过去,然后又发生这些事, 没有时间给他恢复。”
  默渊一错不眨地盯着月弦动作:“我是说, 你怎么没帮他恢复?”
  刚问完, 但见月弦嘴唇紧抿,又抬手放在晏辞归额前, 良久, 绷着的脸才有些松动。
  “……他那时识海有别人,不让我进去。”
  月弦说着,忽而想起方才还救了个人出来, 抬眼四下张望道:“你把刚刚那个人藏哪去了?”
  这一望,恰望见君宁正向霍复年逼问叶恬的下落。
  那冰棱没把霍复年直接钉死,倒还留了口气,不过裴清与万倩已经逃走,霍复年终于能放下心,俨然一派宁死不屈的架势。
  “我把人交给之桂了,有无涯山的结界保护着,没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默渊道。
  眼下玄幽宫群龙无首,十方绝封阵中的弟子们逐渐败下阵来,估计没个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门内剩余弟子想来也不成气候。
  月弦扫过方圆百里的狼藉,便说:“再把那人带回来吧,让他找个能躺下来歇息的地方。”
  默渊面不改色道:“这样抱着不也挺好?”
  月弦无言地看着她。
  片刻,默渊扬起一边眉毛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他过来。”
  说罢,她的身体化作火焰飞出,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月弦收回目光,又落入晏辞归脸上,半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便抱着他飞到君宁那边:“问出什么了?”
  君宁摇头道:“是个忠心的灵兽。”
  她虚点手指,只见霍复年身上逐渐长出乌黑的毛发,指甲也跟着变长变锐,骨骼变幻移动,两旁耳朵缓缓移向头顶,而那张已无生息的人脸,最后变作一张狼面。
  君宁接着道:“他刚才自爆灵力,大概想同归于尽。”
  随着霍复年胸口的最后一丝生气消散,大地冰雪也逐渐消融,重新化作灵气,流入君宁手心。
  冰棱断裂,黑狼的尸体颓然坠落。月弦静默地看了一眼,随即侧开视线,说:“裴清既然跑了,叶恬应当不在玄幽宫内。”
  君宁道:“若在玄幽宫外,不好找。”
  若是晏辞归醒着,定会觉得君宁此刻的语气,说要掀了两界的地基都不是开玩笑。
  “等会儿,师弟受伤了?”
  她这才注意到月弦手中还有个人来着。
  “没有,画符画晕了。”
  “哦,叶恬以前也经常这样。”君宁顿了顿,似乎改口道,“先等师弟醒过来,我们再想办法吧。”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蹿过一团流火,是默渊,提着裴慎如的后衣领回来了。
  “月弦,我把人带过来了。”
  月弦道:“还挺快……他这脸怎么回事?”
  默渊道:“不知道,我刚一回去就看到之桂在揍他,也不知哪里惹到了,白掌门他们拦都拦不住。”
  裴慎如虽然模样狼狈了些,但仍恭敬地拱手道:“见过三位剑灵前辈。”
  “辞归说你是他的父亲。”月弦审视着裴慎如,“我怎么看着,还没那姓裴的跟你相像?”
  裴慎如:“我……”
  “慢着。”君宁倏而打断,凑近了打量道,“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未等裴慎如再开口,但见君宁突然毫无征兆地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月弦和默渊:“……诶?”
  -
  风过林梢,卷起一阵疏狂。
  晏辞归缓缓睁开眼,发现被一片红枫盖了眼,抬手拿开,又望见头顶有无数或红或橙的枫叶零落。
  ——这里是,丹崖?
  他顿觉浑身隐隐作痛,挣扎着坐起身,却见不远处也有棵红枫树,树下也有个“晏辞归”坐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他错愕,对面的“晏辞归”便也错愕,他伸手,对面的“晏辞归”便也伸手,如同照镜一般。
  这是在做梦吗?
  他有些不明所以,刚才不还在玄幽宫吗?
  忽然,白茫的天穹金光照耀,刺得他下意识半遮住眼。然而对面的“晏辞归”却站了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决绝。
  他脱口而出:“别过去!”
  可那个“晏辞归”并未停下,迈步向前的同时,周身随之缭绕着无数灵气。
  但很快,他发现那些灵气并非从体内散出,而是从外边汇入体内。
  短时间内吸收那样磅礴的灵气,不说灵脉能否承受,就是五脏六腑也要被压碎了。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本就作痛的身体霎时剧痛无比,仿佛每一寸灵脉乃至血管都爆裂开来,丹田的破碎声伴着尖锐耳鸣,将他最后一点知觉吞噬殆尽。
  不过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三息,便迅速褪去。
  等他恢复知觉时,已然趴在地上大喘气。
  随后,耳畔飘来一道飘渺而神秘的声音:
  “想起来了吗,孩子?”
  晏辞归身体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紧接着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月弦、默渊、宁攸正围在他身边,三双金色眼眸齐齐盯着他,尤其是月弦,脸都快贴上来了。
  “醒了?”月弦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嗯,恢复得差不多了。”
  晏辞归发懵道:“我怎么了?”
  月弦道:“你画完十方绝封阵,困住玄幽宫,然后耗尽神识晕过去了。”
  晏辞归瞬间清醒过来:“对了,裴清!还有师妹!”
  月弦道:“裴清跑了,不过你那位父亲说他可能往合欢宗去了,因为他的母亲在那养伤,叶恬估计也被他们藏在那里。”
  “父亲……”晏辞归喃喃欲起身,被月弦扶了把后背,就见裴慎如原来也站在床边,只是方才被月弦的身影挡着才没看到。
  然而他一眼便瞧见裴慎如脖子上的指甲抓痕,嘴角的乌青,以及右脸颊上的巴掌印。
  “这……又是怎么了?”
  默渊热心地介绍道:“这些是之桂干的,这个是君宁打的。”
  “秦掌门也来了?”
  “没有,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吗?我就把他转移到无涯山上了,结果没想到之桂貌似有点不喜欢他。”
  晏辞归不禁扶额:“……”
  那是有点不喜欢吗?!
  秦之桂没手刃裴慎如都是谢天谢地了!!
  裴慎如见晏辞归陷入沉默,平静道:“你要是恨我,也请动手吧。”
  不过说实在的,若非万物生中得见,晏辞归本不会得知身世,因而对裴慎如其实恨不起来。
  反正宁攸那一巴掌大概也是代前主人沛君打的,遂说:“算了,你好歹也帮过我这么多,不管是真心教导,还是裴清指使的。”
  怎料月弦头脑灵光,听罢眼神一变:“他就是桐花道人?”
  晏辞归也反应迅速,赶紧按住月弦的手以防裴慎如脸上再添新伤:“啊对,哎等会儿,我们这是在哪?“
  裴慎如道:“幽篁居……你母亲住过的地方。”
  当年沛君下山追查星女琉璃盘那阵子,时常造访玄幽宫,因不便被人发现十宗与十二家往来密切,裴慎如特地在玄幽宫附近为沛君造了间小屋。
  不过沛君住过的次数想来不多,晏辞归在万物生中只短暂掠过几面。
  “你方才说,确定裴清和我师妹在合欢宗?”他转移话题道。
  裴慎如点头:“裴清的母亲可以和星女对话,裴清现在从你这得不到青天阙的线索,恐怕就去找星女了。”
  晏辞归记着裴清拿出的那缕魂元,想来就是叶曦的手笔。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去合欢宗。”
  宁攸却摁住他说:“别着急,你才恢复神识,我已传音给你师尊,让明夷和林渝他们先去合欢宗探路了,有情况会随时告诉我们的。”
  收敛了杀气的宁攸,嘴边又挂起浅淡笑意,但没有带眼纱,看得晏辞归还不大习惯。
  “师……君宁前辈。”
  宁攸轻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叫师姐就好。”
  “嗯,师姐。”晏辞归这下习惯多了,“我听怀湛子祖师说,我们之间已经有契约了?”
  宁攸对他见过怀湛子一事并不感到意外,淡定肯首道:“是,不过和默渊一样,只是临时的契约,做不到月前辈那样时刻在你身边。”
  ……那很难做到了,这家伙没有契约,甚至不用追踪咒都能找上来。
  晏辞归觑了眼一旁的月弦,清嗓道:“如此说来,现在就只差与月弦的契约了。”
  他明示到此,不料月弦听后没有动作,反倒裴慎如心领神会地说:“若不急于出发,我就先回避一下了。”
  晏辞归:“哎不是……”
  默渊也恍然道:“那慢慢结啊,我们在外边等你俩。”
  宁攸略显疑惑道:“结契不是很快的吗?”
  默渊压低声音:“月前辈与我们不一样,快走吧,君宁。”
  说着,拉过仍然不解的宁攸跟上裴慎如。
  房门一开一阖,独留晏辞归与月弦对坐相顾。
  晏辞归还抓着月弦的手不放,这个距离,连每一根眼睫都看得分明,而眼睫下的鎏金瞳孔,正倒映着他有些无措的面容。
  咳,怎么不说话,他表达得还不清楚吗?
  对视了须臾,晏辞归试探性地开口道:“月弦……”
  月弦立刻道:“你说。”
  ……这还让他怎么说?
  但晏辞归看月弦誓要与他装傻到底,又道:“我被裴清抓到玄幽宫时,又拜访了一回祖师。”
  月弦蜷起手指:“嗯,我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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