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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媒体组的成员刚给获奖的小朋友拍照的时候,宋镜拿着一叠东西去找了周诚则和方颂钰。
没过一会儿,周诚则和方颂钰拿着那叠东西走到了广场中间。
周诚则脸上的笑从来没那么夸张过,他对大家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小朋友们都很棒,赛出了风格和水平!虽然比赛总有输赢,只有每个项目的前三名小朋友才能获得奖牌,但是我们的喻珩哥哥和宋镜哥哥为每一位小朋友都画了奖状!”
“哇!!!”
小朋友们立刻捂着嘴巴,广场上听取蛙声一片。
方颂钰补充道:“每一个小朋友都参与了比赛,哥哥姐姐们也都看到了你们的努力!奖状是表扬大家的勇气和自信,希望你们永远都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蓬勃生长。”
宋镜和喻珩在下面带头鼓掌。
付远野站在喻珩身后:“这是卡纸的用途?”
喻珩正高兴:“是啊,我和宋镜画了一下午呢,每张都不一样。”
“怎么突然想到每个人都发奖状。”
“上午垒球比完,笑笑拿了第四名,我见她很失落的样子。”喻珩一直在鼓掌,转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我们办活动不应该大家都开心吗?第四名也很厉害啊,也应该获得奖励,同理,每一个参加比赛的小孩都应该受到鼓励,就像你说倒数第一也能吃锅包肉一样。正好我和宋镜会画画,商量了一下就做了。”
正巧这时,方颂钰念道了笑笑的奖状:“王悦小朋友,荣获’垒球最棒小投手’称号!”
喻珩鼓掌鼓得更起劲了。
接下来是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奖项。
“白川小朋友,荣‘比奥特曼快的飞毛腿’称号!”
“周朵小朋友,荣获‘跳跃的芭蕾公主’称号!”
……
“孙凯笛小朋友,荣获‘闪电小飞侠’称号!”
这些称号叫付远野想上一整天也想不出来几个,但喻珩的脑瓜总有那么多奇思妙想,那么让人忍俊不禁,又那么让人感动。
“怎么样?大家是不是都很开心?”喻珩骄傲地问他。
付远野点头:“是。”
奖状发完,喻珩又被孩子们围住,一人一句甜甜的“谢谢喻珩哥哥”,喻珩笑得合不拢嘴。
付远野放下手机,把刚刚拍的喻珩被小孩簇拥的照片存到单独的相册里。
相册显示已有十六张照片。
他弯了弯唇。
等喻珩艰难地从孩子堆里逃出来,付远野又像什么都没做一样自如地把保温杯递过去,温水滑过唇舌,喻珩忽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冷水?”
付远野:“平时在家只见你喝热水或温水。”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怕喻珩晕车会吐,递给过喻珩一瓶矿泉水,怕他介意还特意说没打开过,但喻珩自始至终都没喝一口。
他当时以为喻珩嫌弃,或者是信不过陌生人给的水。
但同住后他才知道,喻珩应该是不喝凉的水。
后来家里原本不怎么用的热水瓶里总是不再缺热水。
付远野慢慢知道很多事,比如喻珩的皮肤敏感容易留疤,被蚊子叮了会起很大的包。
喻珩从学校回来时常常带着满腿的包,很吓人,忍不住抓,抓破了又难受。所以每天喻珩回来前付远野都会在家里检查一遍,保证家里没有一只蚊子,床头喻珩触手可及的位置会放上止痒水,每天早上出门前给喻珩带好驱蚊贴;
喻珩不怎么会晾衣服,总是把衣服晾得皱皱巴巴的,水也拧不干,付远野会帮他拧干水重新晾;
喻珩睡前总喊热,但睡着后又有点怕冷,空调温度太低就会像小狗一样吸鼻涕,付远野会帮喻珩盖上踢掉一半的被子,然后调高空调的温度,哪怕他自己觉得热。
后来他抱着喻珩,喻珩就再也没吸过鼻子。
......
数不胜数的小习惯。
这些事很小很琐碎,几乎萦绕了他一整天的生活,但他做得不厌其烦,因为能了解喻珩。
他做的这些或许在别人眼里无足轻重,付远野只是感激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喻珩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自己适应得良好,就像眼下,他只是惊讶地对付远野道:“你好细心!”
付远野笑笑,没说话。
付远野太好了。
喻珩垂下眸,忽然想起宋镜让他好好想想的话。
其实他不是不懂。
那么多人里付远野只对他一个那么好……几乎是全世界里只对他一个这么好了,喻珩不可能不去猜付远野的心思。
可他不敢呀。
万一不是呢?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就不能是他太帅了太厉害了人格魅力太高了所以付远野才对他这么好的吗?
可怎么解释付远野在毕萧面前屡次流露的攻击性呢?又怎么解释那些有些心照不宣的暧昧举动呢?
付远野如果真的喜欢他的话,好像又说不通……明明那天他亲口说不离开擎秋的。
难道他们网恋吗?
付远野看着喻珩的小表情又纠结起来,好笑地问:“怎么了?”
喻珩看着他对自己越来越频繁的笑,也想起最近越来越多的亲昵举动,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就不能是付远野忽然改变主意了吗?
喻珩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脏忽然一下一下越跳越重,他觉得自己隐隐找到了答案,却还摸索不出解答过程,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紧张。
不能轻举妄动。
就算付远野改变了想法,目前肯定也不太坚定,否则早就和他说了。
但是得加把劲儿!给付远野或许还不太坚定的想法添把火!
于是喻珩朝着付远野笑了,带着洞悉的目光,像亮着璀璨的星光。
“鉴于你的良好表现,我决定——”
喻珩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张纸,双手递给付远野。
“授予你‘优秀裁判长’称号!”
付远野瞳孔微微颤动,哑然着看着面前精致的手绘奖状,“优秀裁判长”五个字被加粗放大了写在奖状正中间。
右下角的“特发此状,以资鼓励”边上还有一个卷毛小男孩竖着大拇指。
以及奖状正中间,是带着墨镜举着枪的一个冷酷男生正在发令……这是他。
“......谢谢。”
画得很可爱,很漂亮,付远野小心翼翼地接过奖状,比以往任何一次获奖都要不平静,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喻珩,像是要用目光把人一点一点抚摸一边。
一直到喻珩的眼神开始躲闪,他才指着枪口问:“为什么......发出的指令是一个爱心?”
“因为——”喻珩背在身后的手互相搅着,像是不安,却歪头狡黠道,“你猜?”
狡黠的喻珩跑走了,只留下付远野拿着手绘的奖状站在原地。
风吹过纸张,发出轻轻的碰撞声,付远野垂眸抚过那颗很红的爱心,眼底发热,指尖滚烫。
作者有话说:
晕乎了两三天今天才发现原来一直在低烧哈哈!刚吃了药睡一会儿起来再修一下错别字什么的555
第47章 偷吻
小岛运动会结束, 但三八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又过了两天,喻珩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在付远野怀里醒来的事实了。
虽然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想着必须要撑住,必须要清醒地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结果付远野每晚都给他抚眉心, 他每次坚持不过五分钟就睡着了。
喻珩也想过义正严辞地阻止付远野这样触摸自己……可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这样碰过他的额头了,太安心也太舒服......
抱着就抱着吧,又不会少块肉!
喻珩的心路历程是这样, 但他也是真的好奇付远野是怎么想的。
这天早上醒来,喻珩发现自己是正对着付远野被他搂在怀里的,前几次都是背对着,这回一睁眼就是健硕的胸膛, 付远野微乱的领口微微下坠,脖颈处的脉搏和青筋静静跳动, 喻珩呼吸一滞,再次意识到他面前是一个极度吸引他的成年男性, 扑面而来的蓬勃荷尔蒙气息让他的脸逐渐发烫。
呼吸的变化很快被付远野察觉到, 他像往常一样微微沙哑地问了一句“醒了?”, 等到喻珩的回答后他就会从容地收回手。
但这一次喻珩没有回答他。
付远野微微低头,正好看到喻珩也抬头看他。
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一双睡醒的眼睛像洗过一样清澈, 他听见喻珩轻声问他:“哥,这几天我都是这样打扰你睡觉的吗?”
“什么。”付远野一愣。
喻珩抬手指了指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这个。”
喻珩问得太突然, 语气像是真的困惑, 眉头也微微皱紧,似乎真的觉得自己给人带来的困扰。
付远野掌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用力,感觉到手下柔软腰身的微微颤抖后他又立即收回手。
他嗓音有点僵硬:“睡得不好吗?”
“没有。”喻珩摇头,发丝在他下巴上乱蹭, “睡得很好。”
“嗯。”付远野坐了起来,像是要下床,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不动了。
顿了片刻,他忽然说:
“不打扰。”
没等喻珩再说什么,付远野留下一句“我去做早饭”就匆忙出去了。
付远野心里隐隐不安。
他在想喻珩为什么忽然提这件事。
他怕喻珩是在介意,又暗暗懊悔自己不太有底线的行为。
但他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床上传来不明显的声音。
付远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喻珩揪着被子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巧黠又机灵的弯弯眼。
分明是在笑。
付远野怔住,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捉弄自己,带着些不明意味的挑逗——这些天总是这样。
他呼吸重了些,目光里逐渐染上无奈,没忍住,走回床前弯腰把他的头发揉乱。
“干嘛——!”喻珩挣扎着抵抗。
“小鬼。”
“你这个大鬼!”
付远野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抓住他顽强抵抗的两只手,微微用力,把人拉了起来:“幼稚鬼。”
喻珩试图挣脱他无果:“你很成熟吗!”
付远野揉了下他的脑袋:“起床。”
喻珩哼哼两声,付远野出去之后他就在床上捞起手机看消息,看到实践群里的消息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跳下床朝卫生间跑。
卫生间的门开着,付远野正在刷牙,喻珩轻轻撞过去:“哥!今天上午一起去学校吧,周哥说今天上午给大家放电影看!”
付远野叼着牙刷,顺手给他挤了牙膏,把喻珩的电动牙刷塞进他嘴里:“嗯。”
喻珩一下笑了,觉得付远野叼着牙刷的动作有种不符合他性格的萌感,不自觉弯了下眼,和他一起刷牙。
喻珩歪着头,看着对面镜子里头发都乱乱的两个人,这时候的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样子,都睡眼惺忪的,看起来都不那么有精神,可喻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高兴。
牙刷头在嘴里震动,他问:“你唔好&*%#吗?”
付远野从镜子里看他一眼,被他叽里咕噜的样子逗笑,漱过口后问:“在说什么?”
喻珩比了个等等的手势,坚持刷完五分钟,涂掉泡沫后漱口:“我说,你不好奇看什么吗?”
付远野拧干毛巾递给他:“什么都行。”
和喻珩一起看的话,看什么都行。
“怎么是看动画片!”
小阶梯教室里拉着灯,黑乎乎的只有前面的投影亮着。
方颂钰就着投影的光在写工作日记,闻言和边上的人道:“电影当然是以小朋友为主,这部很好看,看懂了会觉得很有深度,你瞅人家喻珩多认真。”
幕布上是一只小狗。
小狗独自生活着,他一个人玩游戏、一个人吃饭,孤身一人的日子很平静,可是在看到别人都有家人朋友和爱的陪伴时,小狗也会感受到孤独。
渐渐地,小狗忍受不了寂寞的自我封闭,他为自己订购了一个陪伴型机器人。
屏幕上跳出影片的名字。
“Robot Dreams.”喻珩拆了一颗糖喃喃,“机器人之梦?机器人做的梦吗?”
他和付远野依旧坐在最后面,屏幕的光线在脸上跃动,小狗和机器人的故事缓缓展开。
小狗的世界因为机器人的到来变得生动,他们一起跳舞、照相、坐地铁、牵手,玩轮滑,机器人填补了的小狗心里的空白,小狗不再孤独,他变得幸福而满足。
但意外发生了。
在一次海边的旅行中,机器人出了故障躺在沙滩上不能再行动,小狗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将机器人带走。
小狗很着急,立刻去买了机器人维修手册,可等他第二天再回到海滩的时候,却发现海滩因季节原因被封闭了。
小狗没法再进去找机器人,只好回到家,给自己写下最重要的便签纸:海滩于6月1日开放,去接机器人回家!
机器人和小狗就这样被迫分开了。
机器人的梦由此开始。
咔嗒——
喻珩咬碎了嘴里的糖,有点着急地小声说:“小狗不再努力努力了吗?海滩第二年才开放,机器人一个人要怎么度过这些日子?”
付远野转头,看着他替机器人紧张的模样,放轻了声音:“不着急。”
喻珩没法不着急。
被留在海滩上的机器人做了三个梦,第一次他梦见自己被一只兔子救了,机器人高兴地回到小狗的家里,小狗却并不在家;
第二次他又梦见自己去找了小狗,可小狗有了新的机器人朋友,而自己似乎已经彻底被遗忘,不再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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