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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时间:2026-03-03 09:45:44  作者:十三月念
  付远野往边上走了两步挡住风,抬手理了下喻珩额边的碎发。
  “我不走,答应会陪你过完生日。”付远野顿了顿, 道,“明天我会早点回来的,好吗?”
  喻珩眨了下眼,问:“什么事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一些学校里的事,你在家里好好睡个午觉,醒来我就来接你了。”
  喻珩品了品这句话:“你有事瞒我?”
  “……没有。”付远野愣了一下,补充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噢。”
  付远野见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明天回来就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现在不能说吗?”
  付远野表情淡淡,但喻珩看出了一些纠结。
  喻珩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点疑惑,但得到了付远野的保证也不急着现在就知道,迟疑着点头:“那好吧。”
  喻珩心里多少还想着这件事,也没有玩雪的兴致了,付远野有点内疚,团了两个大大的雪球给他。
  “做什么?”喻珩问他。
  “不高兴就丢我。”付远野把雪球放进他手里。
  喻珩垂下眼,先拿过一个雪球,把它揉小了一点,边揉边道:“记得幼儿园的时候,老师给我们排过一个叫《雪孩子》的舞台剧,老师让我演小雪人,有一句台词是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对小雪人说’明天我们再一起玩吧。’。但事实上当天夜里小雪人就因为救被围困在火灾里的小伙伴而化成一滩水了,他再也没能和朋友们一起玩。”
  喻珩拿过另一个雪球,把小一点的那个放在大一点的上面,又找了两片落叶,仔细地撕成眼睛和嘴巴的样子,贴在雪球上。
  “所以从那以后,我开始会对别人说’我想陪你玩’,而且当下立刻就想去玩,因为别人说什么’我们明天再玩’或者’下次告诉你’这种话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危险,”喻珩把手掌里新作成的雪人递给付远野。
  “但我后来才明白这样很容易钻牛角尖,比如那一年爸爸妈妈答应会给我补办生日,而我仅仅因为没等到姐姐就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可怜的小雪人,赌气离家出走……”他看着付远野,认真道:“所以我知道有时候不可以乱想,而你说了会告诉我。”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喻珩说过很多次这句话,付远野每一次被他这样全心全意信任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心里的震颤,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喻珩极为珍贵的、也不可亵渎的真心。
  付远野接过那个小小的雪人,捧在手心里,上面贴着树叶不太牢固,风吹过就要摇摇晃晃落下,付远野抬起手,把那个弯弯的嘴巴贴了回去,又把手指抚上了喻珩的嘴角,轻轻摸了摸他同样弯弯的唇角。
  他面对喻珩时,总是感觉到亏欠。
  付远野在这样的亏欠和愧疚中妥协下来,目光看着喻珩始终不见真正责怪的脸,轻轻开口:“明天......”
  “什么?”
  付远野脸上一闪而过的慎重,最后化为郑重:“明天我有话和你说。”
  喻珩心里砰砰跳了两下,预感到了什么,好像是等了很久的礼物终于要到达目的地,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不敢多想了。
  喻珩咕咚咽了口唾沫,帽子遮盖下的耳朵微微粉红,他拉起付远野的手臂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胡言乱语着:“嗯嗯嗯……你先陪我去给后天的生日订个蛋糕,这次我要吃冰激凌蛋糕!”
  付远野被他拽得晃了一下,又被他转移话题的慌乱语气弄得失笑,紧张了很多天的心也渐渐松弛了些。
  “这个天气吃冰激淋?”
  喻珩依旧胡言乱语:“如果是冰山熔岩的话听起来就没那么冷了吧?”
  “……”付远野闷笑,“听起来是的。”
  ……
  第二天又下了雪,喻珩的爸妈一大早就出门上班了,付远野来陪他吃了早饭,两个人一起在沙发上玩了一上午游戏。
  快十一点的时候,付远野的手机开始一直响,付远野调了静音,但屏幕还是反复地亮起。
  喻珩看到了,默默地关掉了游戏,歪歪斜斜地倒在付远野的腿上躺着:“要走了吗。”
  “可以再过一会儿。”
  喻珩“噢”了一声,道:“还是早点出发吧,这个天气路上很容易耽误的。”
  付远野眼底温和一片,摸摸他的头:“我看你吃完午饭再走。”
  家里的阿姨已经开始在餐厅摆餐,桌子恒温,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喻珩思考了一秒,坐起来踩着拖鞋坐到了餐桌前老老实实开始吃饭。
  付远野的时间是真的有点赶,喻珩吃完午饭他就要走,分开的时候喻珩扯着他的围巾再三嘱咐早点回来,付远野点头说好。
  喻珩又问他:“要去做什么事真的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付远野从没瞒过他什么,他不钻牛角尖,但也是真的好奇。
  但这一次付远野无可奈何地笑了,头回那么坚持:“现在告诉你,我会紧张。”
  “……”喻珩愣了一下,“那、那我不听了,你别紧张。”
  付远野把他带回了屋檐下,转头走进了风雪里。
  喻珩没能如愿听到付远野的回答,只能一个人回到家里打游戏。
  但半个小时后,他窝在沙发上接到了付远野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无计可施的请求,他说:“喻珩,你能来一趟市体育中心吗,拿上我的身份证。”
  喻珩赶到市体育中心的时候,看到场馆前隆重地拉起了不少横幅,西装革履的人来来往往地进出,媒体记者也络绎不绝,安检安保严格,俨然是举办重大赛事模样。
  他顿了一瞬,看清了横幅上的字——第十五届全国海洋航行器设计与制作大赛。
  他脑袋嗡的一瞬,想起付远野前两天说要报考的专业是船舶与海洋工程。
  ……付远野是来参加比赛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脑子里想的人到了眼前都没发现。
  付远野牵起他的手,一遍替他撑伞一边往里面走,脚步有点急,语气却是安抚的:“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比赛的事情,是想等有了结果之后一起给你一个交代。”
  两人走到内部通道前,喻珩定定地看着他,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
  他从来没见过穿西装的付远野,挺拔的身姿和修长的腿被西装勾勒得淋漓尽致,但这西装大概有些不合尺码,付远野穿着有一些小,肌肉鼓鼓地掩在衣服里,蓬勃有力。
  喻珩愣了一下,才把身份证递给他,付远野接过,刷过闸机。
  滴的一声,喻珩循声望去,看到“擎秋第一中学参赛选手【付远野】”几个字和付远野的证件照一起出现在屏幕上。
  “参赛必须要身份证原件——”付远野一边说一边推门,带喻珩进入了一个准备室。
  里面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一中学生和张挚秋一起转过头来,他们的身后是一个看起来精密而复杂的航行类仪器。
  “队长。”那几个学生纷纷开口叫付远野一声。
  张挚秋看过来:“身份证送来了?”
  付远野点点头,回身关门,露出了身后的喻珩。
  那几个学生见付远野带了个陌生人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有张挚秋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
  “我说这小子这么仔细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身份证乱放,原来是放在你那里了!那倒是情有可原。”张挚秋和喻珩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同学。”
  然后又看了眼付远野,道:“差点赶不上还傻站着呢,我就不说你了,比赛就开始了,准备答辩吧。”
  付远野垂了下眸,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其他几个学生纷纷抱起资料先一步出门。
  付远野站在原地,看着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喻珩,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喻珩到这一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哑然一瞬,点了下头,又在付远野转身的时候拉住他的袖口,抬起头对他说:“你、你别紧张。”
  门被打开又合上,场馆里响起比赛即将开始的提示音。
  准备室里只剩下他和张挚秋。
  喻珩长出一口气,找回自己的状态,看着他道:“张老师,好久不见,你们这是?”
  “参赛啊!”学生一走,张挚秋紧绷的状态就亲和多了,抚掌大笑,“擎秋虽然占了沿海的优越地理位置,船舶类的相关经验是多了些,但教育资源还是够不着这些大赛的,一直以来这比赛都是陪跑,今年还好有远野,一路挺进复赛决赛,全靠他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熬。”
  喻珩有很多疑问,但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比如付远野为什么忽然会参加这个比赛,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透露给他,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准备室内的电视机开始转播比赛,一组组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团队上场答辩、展示自己组的航行模型。
  航行模型放入水中,在不断的测试中有失败被淹没的,也有忽然失灵不受控制的,甚至有直接撞毁的,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在赛场上出现,喻珩在各种各样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中意识到了这次比赛的含金量。
  一直到付远野上场,他和张挚秋都紧张起来。
  “张老师,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准备这个比赛吗?”喻珩问。
  “你不知道?”张挚秋有点惊讶,“他从八月份刚复学那会儿就开始准备了,一中没有在这种大型赛事上获过奖,我一开始还想劝,但又想着这可是付远野,说不定他可以呢,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
  台上的人从容镇定,答辩的PPT和言语都精炼到了极致,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台下的评委席和镜头,举手投足间都是游刃有余。
  喻珩想起半年前在擎秋举办的那次运动会,他看着付远野站在众人面前解答各种器材的用法,那时候他就觉得付远野就该和现在这样侃侃而谈,就该这样闪闪发光。
  “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喻珩问。
  电视机里,擎秋的团队把他们的航行模型放下充气水池,开始进行性能模拟测试。
  “我一开始也很奇怪,毕竟我们学校不像其他高校,没有科技类的社团课程,所以这个模型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为了测试模型的稳定性他每天都在水边测试,寒冬腊月里也是这样,一双手冻得通红还不知疼似的没日没夜地修改,我劝他别那么拼,他也不听。8号考试结束的那天我以为他还要赶着去改模型呢,结果他和我请了假,说要先来一步宁市,我乐得他给自己放假,就准了,没想到他是来找你了。”
  张挚秋深深地看了喻珩一眼,道:“我的确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但船舶设计中,这个比赛含金量最高,获奖后很有可能和各大设计院合作;再者......”
  电视里小小的模型绕过最后一个障碍,停靠在一个角度刁钻的停靠点。
  镜头缓缓扫过擎秋的四名参赛选手,最后停在付远野平静的脸上。
  场馆里雷鸣般的掌声穿透进准备室。
  张挚秋顿了顿,紧握手缓缓松开,看着喻珩道:“获得全国特等奖的队伍,高考能加分。”
  喻珩长久地看着屏幕上停留那张脸,耳畔听着张挚秋的话,明白了付远野为什么总是睡得格外晚,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手上的冻疮始终消不下去。
  “其实我知道这小子一直在给自己压分,但看他状态还好,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就没管他,”张挚秋语气里还有几分揶揄,看着喻珩,带着些长辈的善意八卦,“他的分数考什么学校和专业都没问题,这几十分的加分这么看重,应该还有些别的原因。”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喻珩低下头,不敢去看边上的张挚秋……那可是付远野的老师。
  但他的心这一瞬间心安到了世界末日也不会在慌乱一瞬的地步。
  最终的比赛结果在两小时后正式公布。
  由付远野带领的擎秋一中第一次杀入决赛,并荣获全国特等奖。
  张挚秋作为指导老师上台一起领了奖,喻珩一个人留在准备室里,看着电视机里漫天的彩带飘落,像无数的喝彩和掌声化为实质飘落在付远野身上,喻珩看着他被鲜花祝贺围绕,看着他捧起奖杯,看着他回望镜头,和自己对视。
  喻珩低下头,眼眶酸涩。
  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在那么多的祝贺和欣羡里,喻珩的心仍旧在为他疼着。
  第一次见到付远野的时候,他还辍学开着大货车运货,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之下掩盖着令人心惊的孤独颓废。
  而现在,而现在......
  喻珩站起身走出门。
  他想要亲眼看看付远野站在光里的样子。
  后台有些混乱,人头攒动,喻珩在人群中穿梭,所有人的脸在他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在寻找心中那张唯一清晰的脸。
  终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下周一前我会回去,今天的庆功宴我就不去了。”
  张挚秋的声音传来:“晚上你有事?是有约了吗?”
  “嗯,答应了要带喻珩去吃饭的。”付远野笑笑。
  张挚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他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一位长者是放下了心中长久以来的担忧:“远野,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牵挂了。”
  喻珩看到付远野轻松地笑笑,抚弄了一下怀里抱着花,道:“以前或许吧,那时候很幼稚,和自己较着没人赞同的劲,现在姑且算个正常人——”
  付远野一顿,好似感到了什么,转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喻珩的脸上。
  然后倏地笑了,如拨云见雾般,他顺从心意道:“——而正常的人都会心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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