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个色系的套装,浅浅的青草色,细节处都做着一模一样的图案设计,确保穿上一看就是一家人。
当然,给连祁也准备了一件。
而当宋知白把一切收拾妥当,抱着已经熨烫整齐的衣服去敲连祁的门时,却久久无人回应。
士兵说,上将昨天夜里就离开了,还没有回来。
宋知白问去了哪里,士兵只说权限不够,并不知情。
他有些茫然,还要挨个房间去找连祁,但被孩子们叫停,
连一一扯扯他的衣角,仰着脸说:“走吧白白,我们知道爸爸从来不去的。”
连二也点头:“嗯嗯,别找了,要来不及了。”
宋知白还要说什么,却注意到他们对这个事情接受得十分坦然,并不惊讶,也并不失望。
好在,有连祁的允许,宋知白出入得非常顺利。
他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孩子,坐上了去学校的星船。
宋知白依旧有些担心,可两个孩子表现得和往常无异,他们十分热切地和宋知白介绍着他们一路上熟悉的坐标,远方横跨两端的天桥,荡开涟漪的湖面,以至一棵奇怪的歪脖子树,都能叽叽喳喳地说上好一会儿。
可能因为很少有人陪着一起上学,时不时说着说着就比划起来,手舞足蹈地有些亢奋。
而顺着她们的指头,宋知白也往外看去。
脱离了一方小小桎梏,一直暗暗渴求的自由也不显得多么稀奇珍贵。
是和家里一样的天空,大差不差的行道树,路上陌生的行人们神色匆匆地走,全部被拉扯出一道又一道鲜艳的色彩,好像在水缸里拖着漂亮长尾的鱼。
一直到了学校。
像他这样带着孩子的父母比比皆是。
可也置身于这样真切的热闹中,他们慢慢就说不出来话了。
无言地来到教室,这是在活动正式开始前的集合,小孩子们要先回到各自的班级说一些注意事项和流程安排。
应该是提前统计了名单,连一一和连二的小凳子旁边新加了两个座位。
一个坐着宋知白,一个空着。
零落的几个空位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的明显,时不时有孩子或者大人投来没有恶意,却也好奇的目光。
他们的另一边,有个男孩子的身边也空了位置。
男孩子大声啜泣着,“爸爸,爸爸为什么没有来?”
陪同的男人不住地安慰着他,“很快了很快了,他临时有个会议。”
同时,他手里的星脑在不停地闪烁着,明显是在不停地往外拨出着讯息。
宋知白收回视线,碰了碰手腕上严丝合缝的机械,这是最新制品,有着市面上如今能收集到的所有功能,却也被停掉所有的功能,只是个充当着装饰品的手表。
他没有办法联系到连祁。
而连一一和连二,也没有办法像那个男孩子一样哭着质问他,连祁为什么没有来。
宋知白轻轻地摸了摸连一一的头,揽了揽连二的肩,最后握住两个孩子的手。
连二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连一一牵了下唇,“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随着男孩子哭声渐大,到底忍不住瞥了一眼别的爸爸妈妈和孩子们,又迅速扭开头。
在她的角度她看不到宋知白,就捂耳盗铃地以为宋知白也看不到她,可这么小的孩子,已坚持了一路,心思还能藏住多少呢。
宋知白能清楚地看到她紧抿着的嘴唇,握紧星脑的发白的指节,还有带着泪光的眼睛。
撕掉的伪装下,孩子的开心和难过都是那样原始而纯粹。
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大佬:别急,马上来——
——
哒啦啦今日份金主大大们也是如此光芒万丈bulingbuling
不爱吃皮蛋 12瓶营养液
将年、洛 10瓶营养液
羽瑟心卿 5瓶营养液
一碗饭 4瓶营养液
浔阳 3瓶营养液
Mei 2瓶营养液
草日明 1瓶营养液
鲲群 1瓶营养液
爱财 1瓶营养液
岁郁 1瓶营养液
请接收本光的爱biubiubiubiubiu
第59章 抱歉,我来晚了
连祁实在不是个好记性的人。
或者说, 作为帝国军部最高指挥官,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上将,他实在太忙了, 忙得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被默认为放在刀尖上, 而非进行记录这一项活动。
大至战争分布,小至人员变动官员往来,连祁平常能处理好, 全靠星脑或者副官替他记着排着,按部就班地提醒催促。
当然,以上全是公事。
家事太少,此前直接为零。
以至于彼时连祁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地, 就果断离了家。
而半夜出行源于皇帝临时颁发的一道诏令,说来原因不算紧急, 却足够特别。
一是,出征的士兵凯旋而归, 皇帝次日要给他论功行赏。
二是, 备受宠爱的一位皇子失踪多日, 兹事体大,有待商傕。
连祁被礼部抓着连改了两个小时的礼服,将将离开时还被财务部长, 那个废话很多的糟老头子抓着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
其中多次强调国库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力图让军部务必不许再多提议, 而回应的是连祁伸手揪掉他半把胡子。
没办法, 伤者需要安置,死者需要归乡,安置和归乡都需要钱。
打完一架再赶到宫门时沉沉的夜色中泛起微白,之下是整齐严谨的黑白灰三色礼服, 周边鲜红的旗帜熠熠生辉,仿佛废墟上战士的鲜血亦或朝霞的新生。
肃穆庄严的环境使得每个人都仿佛绷紧的弓弦,但这冗长的流程连祁早已经历多次,只感到乏味和疲倦。
终于,皇帝坐上高位,睥睨众生。
仪式自此开始,低沉的大提琴声和鸣笛声交织中,他温声地嘉奖获得战功的将士们,众人俯首,被叫到名字的人挨个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荣耀。
帝国的皇帝年轻时是一副暴烈的脾性,年长后倒是有着一张不动声色的慈祥面孔。
他微笑地注视着他的肱股之臣们,他的肱股之臣也观察着他,不厌其烦小心翼翼的视线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试图从那始终平缓的语调里打捞出些喜好和想法。
譬如看好哪位皇子继承大典,譬如更看好哪个部门,譬如对虫族拉回的星球如果处置之类,当然,如果愿意透露出些对连祁啊,对皇城世家的想法就更好了。
众人只觉得他对连祁的态度很矛盾,对皇城世家的态度也很矛盾。
说他看重连祁吧,这些年世家刺杀围剿的事儿就没少过,连祁甚至曾在入宫路上被当街枪击,披血觐见,皇帝也从未过问,对满城风雨谣言听之任之。
某种意义上,那些事故很大一部分就是源于上位者视若无睹的态度。
可说他不看重连祁,更看重世家权柄吧,连祁遭遇的刺杀不少,反杀回去的情况更多,底下时不时就多那么几个死于非命的臣子,不乏重臣老臣,皇帝仍是笑盈盈的,不问则不答,问了也不答。
他从未制止过谁,也从未斥责过谁,依旧有奖则奖,有罚则罚,早年既敢启用作为毫无背景的新人士兵连祁,松口一堆堆的奖章和实打实的军权,也任由大量世家成员走进政治中心,大刀阔斧地为家族添砖加瓦。
连祁只觉得这位皇帝明明是在养蛊。
而那些人蠢,或者说,自视甚高,反而忽视了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显然,他这只蛊可能要更胜一筹,但反噬起来也更危险一分,被叫到名字,在早已缀满徽章的肩头上又加了一个的连祁如是想到。
他的视线从皇帝并不显老,但绝对算不上年轻的面孔上扫过,认真聆听着皇帝对那场战争的夸赞。
夸赞这场战争收回了四颗宜居星球,夸赞仅以损失两个营的代价就杀死了一整个部落的虫母,开拓了新的领域。
确实,是不论从哪一方面而言都打得很漂亮的一战。
连祁少有地在后方指挥作战,也不影响他拿到这样好的战绩,这样耀眼的军功。
活下来的人接受荣耀和掌声,死去的人仿若尘埃,甚至不需要提起,轻轻一阵风拂过,就此了却世间。
可连祁这次也是为尘埃而来的。
他很直白也很扫兴:“陛下,此次抚恤金可否提一些?”
皇帝并不意外,“提多少?”
连祁虎口一张:“伤者五十万星币,亡者一百万星币。”
财务部长摸着所剩无几的胡须,满脸敢怒不敢言的恼怒,“…”
龟孙,居然在早先敲定的补偿金额上又翻了一番!
皇帝却微微笑开,“这点小事。”
连祁很清楚,帝国并不打算为废弃的兵器投入更多无益的费用,可皇帝很满意上将的态度,祈求的,被拿捏的。
真正从底层拔地而起的苍天大树,也要祈求镰刀的宽恕。
求就求,能拿下这么多真金白银,一句软话算什么,也就这种没遭受过贫穷苦难的傻登老贵族在意。
连祁暗暗骂了声娘,谢着恩退下。
论功行赏结束,其次再就是皇子的问题。
聊到这里已近午时,众人面上都露了疲态。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皇子打了个哈欠,“父亲,弟弟说不定是想出去玩,也许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他容貌艳丽,眉眼间却自带一股妖娆阴毒,仿若一朵沼泽生长出来的毒花。
毒花笑盈盈的,“何必为小孩子的胡闹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这话说得是一如既往地直白难听,皇帝也是一如既往地端水,他非常大度地看着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在朝连祁抛媚眼。
皇帝:“…”
他也看向连祁。
连祁的目的达成,懒得管这些破事,索性去旁边远远躲着。
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开这尊杀神,只史官端着记录的机器,在旁边勤勤恳恳地记录星历多少多少年,小皇子丢失,二皇子说了什么,皇帝又说了什么什么,上将没说。
连祁原本高抬着下颌,倨傲地站着,满脸“好困啊我是不是死了算了反正你们敢惹我你们就死了”。
直到听到日期,才记起自己忘了什么。
小孩奶音还回荡在耳边,死了,几点来着?
再一看星脑…成吧,反正肯定不是中午十二点。
学校里,在简单的开场白和午饭过后,在等待活动正式开始的空隙里,相熟的孩子们笑着聊天玩耍,你戳一下我,我也戳一下你。
被牵着的父母们也彼此笑着寒暄。
连一一和连二继承了连祁的美貌,凶煞气却不足,理所应当地被簇拥着围着。
她们也早已没有先前的哭哭脸,糟糕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加上本就是有些被连带着掉眼泪,现下雀跃地和朋友们说着话,叽叽喳喳个不停。
连带着宋知白站在人群里,举步维艰。
他微微笑着,并不主动搭话,而能把孩子送到这里的家长都有些身份地位,衣冠楚楚察言观色,很乐意结交这位看上去举手投足间颇有气质涵养、穿着打扮上颇有品味背景的年轻人。
当然,谁也没提为什么这次又换了个人来参加活动的事,只就着些孩子们在学校在家的趣事,拉拢些表层的关系。
宋知白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交谈过了,回应稍显内敛疏远,好在模样温润,言辞诚恳,更能博得几分好感。
不止父母,小孩子们也天生对看起来温柔干净的人更加亲近。
连一一旁边的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知白,好奇问道:“一一,这也是你家的电子管家吗?”
连家总是能最好看的电子管家,她有点羡慕地打商量,“我给你我家的机器人换好不好?我拿五个换。”
闻言,旁边的孩子伸出六个手指头,“我拿六个换。”
“七个!”
…
几句话的功夫,宋知白身价水涨船高。
连一一一时都有些懵了,旁边的男孩说着话,还伸手想戳宋知白的手,被她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挡住,警惕的架势惹得宋知白笑出声。
真的很可爱啊。
他忍不住轻摸小女孩毛茸茸的脑壳,就听掌下女孩昂首挺胸煞有其事地宣告:“都不换,这是我爸爸。”
连二附和地重重点头。
宋知白怔住。
连一一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爸爸哦,我跟连二的爸爸。”
周边静了静,在场众人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和重量,不懂小女孩郑重其事的认真,也不懂宋知白随之不知缘由的动容和莫名泛红的眼眶。
他们不明所以地报以礼貌的微笑。
小孩子们也只是惊讶地睁大眼,羡慕他们原来有如此好看的爸爸。
有谁悄咪咪地感慨,“怪不得以前不带给我们看呢…”
不过,“那也是你们的爸爸吗?”
那是谁?
他们不解地回头,在操场延伸的道路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金发男人逆着人流,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目标明确,速度极快。
真的非常快啊,宋知白只觉得自己上一秒才看清连祁的脸,下一秒,连祁就呼吸微喘地站到他们身边。
来得应该也很临时匆忙,宋知白一眼就看出连祁穿的是军服内衬,不那么笔挺的领口和胸前还有几个小小的划痕,上面固定外套的纽扣显然是被暴力扯下的。
在他惊讶的视线里,连祁裹挟着满身被阳光烘晒后不那么冷峻的气质走得更近一步,伸手揉乱了两个孩子的头发,“抱歉,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大佬:狂奔咻咻咻
小白:你是谁你在哪儿?
——
哒啦啦超大一口啃掉今日份金主大人们的投喂
三木森 1个手榴弹
来跳一支华尔兹 10瓶营养液
陈年不旧 1瓶营养液
球若(文明看文,文明 1瓶营养液
47/75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