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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那是一个蒸腾着热气的盛夏。
  十年前,生母死后没多久,林母带着才七岁的林逐一,搬进老宅。
  还在上学的谢时曜,正坐在大厅打游戏,电视画面闪回,林母声音很吵,有蝉在叫,第一眼看到林逐一的时候,谢时曜有些耳鸣。
  他就没见过长这么对他胃口的人。
  那人抱着透明的鱼缸,里面有一只小小水母,水母在游动,小孩却很安静。
  如果不是小三儿的孩子,等林逐一长大了,他是一定会下手的。
  那会儿仍处于叛逆期的谢时曜,还没像现在这样,学会隐藏自己的脾气。于是,当时的谢时曜,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迎接了这对母子。
  比如在骂声中把家砸了。
  谢时曜也隐约记得,在他为亲妈发疯出气的时候,林逐一只是安安静静,站在林母身后,用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林逐一,绝不是个能被轻易搞定的角色。
  这在林逐一住下的第二天得到印证。
  谢时曜睡得迷迷糊糊,顶着蓬松的头发推开门,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门口,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具熊。
  玩具熊眼珠已经被扣掉了,嘴角的缝线断裂开,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棉絮。
  旁边还放了个字条,红笔写的:哥哥,送你。
  谢时曜眼神一暗,拎着那玩具,揪起林逐一脖颈,痛骂了对方一顿。
  刚搬进来的林逐一,还有着健康的右耳。他揉揉耳朵,只是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哥哥。
  谢时曜恶狠狠道:“再敢叫我哥,我还揍你。”
  林逐一没再叫他哥,却在第二天,在谢时曜的房门口,放下一只死去的干瘪水母,还很有仪式感的在水母下面铺了两片厚纸巾。
  这回谢时曜是真意识到,他招惹到了一个神经病。
  谢时曜便把小熊和水母干,扔他爸办公桌上,在爸面前发了好大的脾气。
  为了安抚谢时曜,父亲给了谢时曜,一把宾利的车钥匙。
  年轻气盛的谢时曜正在气头上,把车钥匙扔在房间角落,也没打算开。
  没想到,在两天后的夜里,那辆宾利的车玻璃,全被砸了个粉碎。
  家里平时只在大门口放监控,车库里并没有。又因为从母亲死后,谢时曜脾气特别大,父亲自然认为,是谢时曜,不接受这被视为台阶的礼物,所以亲手把台阶砸了。
  这很合理。父亲早已习惯谢时曜的叛逆。全家上下没一个人怀疑,只是时不时,会对着谢时曜唉声叹气。
  这比挨顿骂更让谢时曜不舒服。
  但谢时曜知道是谁做的。他清楚该怎么反击。
  等父亲回了家,他取下那辆宾利旁边,父亲常开的劳斯莱斯里,安装的行车记录仪。
  谢时曜回去一看,果然,敢陷害他的,就是林逐一。
  不久后,一段林逐一在黑暗中砸车的模糊影像,被播放在林逐一小学的校长办公室里。
  为保林逐一不被开除,林母给了学校一大笔钱,于是这件事被视作家庭矛盾,没人再提起。自然,林母也狠狠教育了一顿林逐一,让林逐一两天都没能下床。
  谢时曜不亦乐乎。
  没人能玩儿得过他。没有人能,也没人配。
  可半夜三点,谢时曜还躺床上睡觉,一翻身,就对上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你这两天好像很高兴。”林逐一趴在他床前轻声说。
  谢时曜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谁让你进来的,还不滚出去?”
  林逐一没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真没想过,原来你喜欢这样……”
  “你在这说什么呢?”谢时曜推了一把林逐一,“赶紧滚,想挨揍么?”
  林逐一咯咯笑了两声:“谢时曜,我就算离开这个房间,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你还记得那只水母吗,我的水母死了,你就是我的下一只水母,能陪我更久的水母。”
  “我想,你会比那只水母,能陪我玩得更久。所以,我想和你一直玩下去。”
  从那天起,林逐一就像是换了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林逐一只是看着阴暗,多少还能剩点礼貌,那么,那晚之后的林逐一,就彻底脱下了名为“礼貌”的外衣。
  就好像,林逐一觉得挑衅谢时曜,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林逐一会在吃饭时,故意碰掉谢时曜的盘子;会在家路过时,用肩去撞谢时曜;还会趁谢时曜不在家时,撕了他写好的作业不说,还会删光谢时曜的游戏存档,等谢时曜回家,笑吟吟捧着下巴,欣赏谢时曜怒发冲冠的模样。
  谢时曜对林逐一的想法,也随之逐渐产生了变化。
  原本一开始,他只是想给这母子俩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个家,不欢迎他们。
  可渐渐的,在林逐一的猫鼠游戏中,谢时曜对林逐一的恶意,也变得愈发纯粹起来。
  对于挑战他权威的人,年纪还小的谢时曜,只想把人弄死。
  一天,谢时曜发现,自己花了不少钱,特意定制的名牌大衣,出现在林逐一的房间不说,还被剪了个大窟窿。
  谢时曜很愤怒。但比起愤怒,他竟然还有点亢奋。
  他得到了一个名正言顺,能弄死林逐一的机会。更美妙的是,这个时间,家里大人都没回家。
  谢时曜单手拿着大衣,一路下楼,停在正吃晚饭的林逐一身前,把大衣一扬,丢在林逐一头上。
  “这衣服怎么回事?想不想解释解释?”谢时曜问。
  林逐一把大衣从头发扯下,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你不需要穿这么好看,我不喜欢。”
  谢时曜眯起眼:“你就是个小兔崽子,喜不喜欢,又关你什么事。这回,想好做错事的代价了吗?”
  林逐一冷笑:“小兔崽子?你比我大五岁,在学校里也威望不小,可你怎么连我一个小兔崽子都搞不定?”
  谢时曜听得热血沸腾,直接拽起林逐一衣领,把人摔在地上,对着林逐一,直接来了好几拳。
  毕竟谢时曜年纪大点,自带体力压制,林逐一被他揍得嘴角都破了,可眼神却很镇定。
  谢时曜看着那眼神,怒火攻心。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怕他,为什么不服他,为什么这人这么难搞定!
  他现在只想说句能捅林逐一心窝子的话,气死林逐一:“你啊,就是个胎里坏的贱种,把你爸克进监狱,又克死你妈之后好几任老公,谁沾谁死,天生的煞星。”
  林逐一只是笑笑,把自己脸上的血,抹在谢时曜脸颊上。
  “我这么能克死人,那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克死你,等你死了,我会每天回味你死时候的表情,我可太期待了。”林逐一意犹未尽地说。
  谢时曜呼吸加速:“你这种东西怎么配进我家门,阴沟的老鼠,烂肉上的蛆,看见你,我就犯恶心。”
  林逐一原本表情还算得上平静。可当“恶心”两字一出,他眼里露出狠戾:“恶心?怎么恶心?难道你不恶心?在学校装得那么有礼貌,回家了之后,一没人,才露出你的本性。说实话,谢时曜,你很享受吧,只有我,才能把你不愿示人的这一面给逼出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这才是你,天生的烂人,只不过套在一个漂亮壳子里而已。如果我听话逆来顺受,你早就把我弄死了,比起烂,你可比我纯粹得多。”
  谢时曜内心砰砰作响:“你耳朵不好就割了,听不懂人话么,说这些做什么?告诉你,我恶心你,我恨不得你原地消失,世界上没出现过你这个人,能听懂么?”
  林逐一终于面色大变,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瞬间将谢时曜反制在地。
  谢时曜也没想到,这比他小一大圈的身体,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他刚想把人推开,就看见林逐一用膝盖抵着他胸口,从餐桌上,抽了把水果刀出来。
  “看来,小朋友说不过我,就玩刀威胁人。”谢时曜昂起头,去看林逐一。
  森冷的刀光映在林逐一指间,林逐一慢慢垂头,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表情:“我听明白了,你恨我。可以,那就再多恨我一点吧。”
  说完,林逐一扬起握刀的手。
  刀光刺痛了谢时曜的眼睛。
  那一瞬,谢时曜是发自内心感到了威胁,也是真心意识到,林逐一性格里藏着的狠戾。
  紧接着,有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谢时曜脖颈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林逐一的耳垂,正往下洒落红色的液体。
  那薄薄的耳垂,被水果刀划破了一道,液体染红了林逐一的下颌,也染红了林逐一的白衣和脖颈。
  坐在他身上的林逐一,低着头,眼睛藏在阴影里:“恨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不如先想想,怎么和你爸解释吧。”
  “等你爸回家,我会告诉他,你先和我打架,说我耳朵不好就割了,动了刀子,伤到了我。不过,因为只是耳垂,他应该不会教育你太狠,但我劝你,先做好准备。”
  “下次,或许我不会选耳垂,会选让你爸真正动怒的地方。”
  无数脏话在谢时曜心里爆开,愤怒和滴落在他脖子上的东西一样,都是灼热的。
  耳垂?下次不会是耳垂?那会是什么地方?脸上?还是……林逐一这个神经病,他做得出来,他绝对做得出来,然后嫁祸给自己!
  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谢时曜。
  谢时曜不怕打架,不怕受伤,但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无论怎么辩解都无人相信的绝望,和父亲眼中,那句“你为什么总欺负弟弟”的定性。
  愤怒在无力的侵蚀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暴躁。
  谢时曜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还没来得及骂出口,林逐一却拿着水果刀,用刀尖,轻轻蹭过谢时曜胸口的衣料。
  “哥哥啊,你听好了。我是蛆,那你就是烂肉,我是老鼠,你就是我生活的阴沟。你玩儿不过我的,我会一直盯着你,就算以后你爸死了,我妈死了,这个家散了,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这个贱种。你休想,谢时曜,你休想。”
  “看吧,你是烂人,我也是烂人。来日方长,让我们这两个烂人,下辈子也互相恨下去吧。想要至死方休?这不太可能。”
  “我们只会至死,不休。”
  至死,不休……
  这话就像紧箍咒,让谢时曜的头越来愈疼。
  十年前的他头疼,十年后的他头也疼。
  头疼将谢时曜从曾经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他眨眼,林逐一的脸近在咫尺。
  明明刚才还在回忆里恐惧林逐一,现在却抓着他衣领,离他只剩一个呼吸。
  和以前不同的是,林逐一脸上再也看不出小时候的恶意,只剩下那种乖顺的、近乎忠诚的神情。
  厨房传来瓦罐低沉的咕嘟声,林逐一的声音,就像那年鱼缸里飘着的水母,透明、安静,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毒性:“怎么走神了。”
  突然,林逐一像是想到了什么:“哥哥,不会吧。”
  “走神的时候,你也在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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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谢时曜没回话,也没松手,在这极近的距离中,不自觉瞟向林逐一的耳垂。
  那只没戴助听器的健康耳朵,完全看不出耳垂曾被划坏的痕迹,恢复得很好。
  只是,在那耳垂之中,戴着一根透明的耳钉。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谢时曜有些诧异,那位置,和他在左耳打耳洞的位置,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戴透明耳钉。是不想被看出来么?可既然打了,又为什么不想被看见?
  谢时曜问:“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林逐一随口道:“不记得了,大概是你去美国之后吧。”
  “为什么?”
  “这重要么,哥哥。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的。刚才是在想我么?你想赶我走,那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谢时曜不悦地松开手,反问:“想赖在我这不走?咱们两个很熟么?”
  “林逐一,你既然已经说了,你记得过去那些恶心的回忆。那还为什么要继续装失忆,你何必呢。”
  林逐一嘴角向上了一瞬,但很快就压了回去,就像不想被谢时曜发现,他现在很高兴似的。
  他直起腰,思考了一会儿,随即侧坐在谢时曜旁边,一只手靠在沙发背上,撑着头,观察谢时曜:“我也说了,那是‘也许’,所以那句话,也只不过是种可能性而已。”
  谢时曜严肃起来。
  他原本觉得,林逐一不装了,这挺好的。
  看在林逐一在姨妈替他说那几句话的份儿上,谢时曜甚至多了点善心,觉得和这世界上,唯一活着的、参与过他大部分过去的人,叙叙旧,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施舍。
  可林逐一还在做戏骗他。
  既然如此,谢时曜便改了念头,将手指间燃尽的烟蒂,重重灭在烟灰缸里:
  “这根烟抽完了,你该走了。”
  林逐一连动都没动:“姨妈现在也不要我了,我又能去哪,哥哥不会想让我睡大街吧。”
  谢时曜傲然道:“我不养狗,家里没有你能睡的狗窝。”
  林逐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漫不经心的姿态,盯着谢时曜看。
  那眼神太过赤裸,像一把旺盛的火,随时都足以燎原。
  谢时曜斜眼,对上那火一样的眼神:“你妈给你留了那么多钱和房子,地脚也都不错,老宅可供不下你。在我耐心耗尽,还能好好和你说话之前,走吧。”
  林逐一仍在看他。
  谢时曜见状,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拿起手机,给管家李叔打电话:
  “家里进了外人,把保安叫来,把人请出去。如果他不配合,就叫警察。”
  他挂了电话,傲慢又优雅地笑了笑,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朝门口点了两下。
  “就算失忆了,也能看到门在哪吧?”谢时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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