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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3-04 11:33: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前院变得静悄悄地,他叫上钟旗来到后院的山路小径,走两步消食,顺便问话。
  钟旗却说,大学挺好的,并没有问题,段需和也觉得他似乎心情确实挺好,他不像是很会遮掩情绪作秀的人。
  散步和登山区别太大了,段需和很快感觉到疲惫,钟旗却一直很有精神的样子,他就陪着他多走了一段。
  分别前,钟旗突然说:“段哥,你出来住,我才有机会孝敬你、伺候你,不然这样的机会都轮不到我。让那两个小孩也不要来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段需和吓了一大跳:“什么伺候!现在哪有这种话,我跟那些帮助我生活起居的人,都是有合同的雇佣关系啊!”
  钟旗:“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做。”
  段需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钟旗这大概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现,他必须去付出什么才认为自己能够得到与之相配的东西,他认真地握住钟旗的肩:“你不需要做那些事,你是我弟弟,你只要好好念书,每天高高兴兴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钟旗太固执的毛病还是要配合医生再给他改改。
  第二天清晨,他找到住持那里,给好久都没有使用的手机充了电,跟钟旗的心理医生发了几条消息。
  早上的时间本来就赶,这样一来,也没空吃饭了,他直接去大殿,怕赶不及上香。
  经文已经逐渐烂熟于心,他在心里默诵着磕下头去,并没有看到殿外站着的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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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相关都是架空的,与现实无关
 
 
第23章 23
  净缘:“天下所有跟你年纪相仿的人,都是你的兄弟姊妹。”
  段需和虚心受教:“所以我们要关爱别人,就像关爱自己。”
  净缘:“不,我不是在讲经。大师父说,你是大善人,资助了很多人,我想问你,是把他们都当作兄弟姊妹吗。”
  段需和想了想:“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毕竟我也曾经有过需要帮助的时候,况且这些钱财不是我独自赚取的,也是受惠于我的父母。”
  净缘:“那个跟着你一起来的人,你是因为这个帮助他的吗?”
  钟旗?段需和想,原来不是跟他讲道理,是要拉家常。
  段需和:“当然,他自身是非常努力的,只是遇到了暂时无法解决的困难,我想,有能力的人都会帮他一把。”
  净缘摇了摇头:“根本不是这样。”
  他又问:“如果他不努力,你还会帮助他吗?”
  段需和毫不犹豫地说:“会的,他年纪还小,又没有人教导,不是他的错。”
  净缘:“倘若他即便承接你的恩情,却一辈子没有作为,还是怨天尤人呢?”
  段需和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钟旗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起码他是很真诚的孩子,懂得知足常乐,他甚至都不怎么问自己要钱。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并不是为了要他成为多么厉害的人,才做这件事,他只要安定地生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净缘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打量他面部的表情。
  最后,他问道:“如果他反过来利用你、加害你,甚至还毫无歉疚悔过之心呢,你还会选择这么做吗。”
  听到更加无理的问题,段需和的心反而放下了。
  如果说前面像是对钟旗人品的质问,层层递进到这里,反而更像对段需和内心悟道的考量。
  他侧过头去,望着窗外在风中轻轻摆动枝叶的巨树,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如果钟旗真的误入歧途,成为不好的人呢?他可能在社会上交到用心险恶的朋友,有可能遇到了经受不住的诱惑,可能仅仅是一时冲动。未来是不确定的。
  然而,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坏人,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所有人都消灭吧,站在不同的立场,善恶也是无法准确界定的。
  于是段需和说:“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净缘向他行了一个大礼,他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保持了可贵的沉默。
  一整个下午,段需和都在编织绳串,红线与金线交织,用来系给谈择求的护身符。
  这种小手工看起来简单,要做得平整却不容易,总是有一些凸起或疏散的地方,就要解开重新来过,净缘一直在边上陪着他。
  傍晚时分,钟旗将晚饭端到了他的房间里来。
  平时,段需和都是去前院,跟僧人和其他香客一起吃饭的。
  他奇怪道:“今天都发饭到各院吗?”
  钟旗说:“好像是前头闹起来了,已经在处理,段哥就别出去了,吃完我把盘子端走。”
  段需和看他端了很多菜来:“那你们也一起吃吧。”
  钟旗只递了一双筷子给段需和,他看着净缘:“你师父在找你。”
  净缘并没有搭理他,从袖管里掏出了一只小勺子,段需和拿过来在水杯里洗了一下,才让他用来吃饭。
  前院一直都静悄悄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响。
  段需和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吃完饭人都散了,趁着天还没黑,一个人慢慢走到了前殿。
  这里一切都和原来一模一样,没有损坏的痕迹,或许只是发生了很小的争执,现在所有人都不在这里了。
  太阳西落,殿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神像面前摆放着蜡烛形状的灯,与时俱进的供奉,这倒是真正的长明灯。但是四周顶上的诸神就没有这份体恤,他们的面容隐没在暗色里,显得更加愤怒狰狞。正义之神镇鬼,段需和倒不是很害怕,他只怕有什么歹徒潜藏在角落里。那些僧人呢?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段需和猛然回头,他脱口而出:“然然。”
  谈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门口小桌上上香的名册,翻看了两下,并没有计较他的称呼:“你不是每日来参拜,你是住在这里。要出家?”
  段需和哭笑不得:“当然不是。”
  谈择冷声道:“想一出是一出,总是到处乱跑,就是不待在家里。”
  段需和越听越高兴,觉得弟弟关心自己:“你来找我吗?”
  谈择:“我来找段文方。”
  他不爱称呼父母……也没办法。
  段需和只道是在说反话:“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名册上面确实没有段文方的名字。
  谈择皱了皱眉:“他来这山上却没有来找你?”
  段需和也反应了一会儿:“爸爸真的来了?”
  谈择:“他在这附近扫墓,没有告诉你?”
  段需和完全没有听说,不过段文方做事本来也不用向他汇报,谈择可能误会了,父亲虽然对他很好,但并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很亲近的状态,毕竟他也这么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段文方又那么忙。
  他刚要解释,侧门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钟旗缓慢地转动着眼球,将周围的环境收入目光中,他定定地看着段需和:“哥,怎么来前殿了。”
  段需和很兴奋地说:“小旗,你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弟弟,之前说过的呀!”
  谈择一眼都吝啬给钟旗:“刚刚已经见过了。”
  段需和愣了一下:“是吗?”
  钟旗堆起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是的,很高兴见到你,谈择。”
  *
  谈择还没有驾照,司机在门口等着他,段需和简单收拾了一下,护身符还没有做完,但是弟弟都来接他了,没有什么比弟弟本人还要重要,总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
  钟旗也搭上了同一辆车,他幸运地享用了单独的副驾驶座,段需和跟谈择挤在后面。
  段需和凑到谈择耳边小声说:“你不要生气……”
  谈择:“让他滚。”
  钟旗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回去,段哥让我下去吧。”
  段需和点点头:“好,这里太偏了,再开一段吧。”
  钟旗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不停地抚摸谈择的手腕,像顺毛一样安抚弟弟。
  谈择一直没什么表情,他没有看钟旗,也没有看段需和,让钟旗觉得自己不配与他交流,而段需和不配关爱他。
  钟旗把手握得很紧,得以在表面上显得轻松。
  段需和为他叫了一辆车,在山底下刚有公路的地方把他放了下去,在路边陪了钟旗一会儿,确认他知道自己在哪里、现在又要回哪里去之后,返回了车上,放下车窗对钟旗挥手。
  他长吁一口气,小孩子闹矛盾可真不简单。
  “小谈,你不喜欢他吗,放心,哥哥以后就不让他跟你见面了。”
  他诚惶诚恐地,怕刚有点缓和的兄弟关系又被自己搞砸。
  谈择:“你知道为什么烦他?”
  段需和又开始“揣度圣意”,犹犹豫豫地说:“我不太知道,你想要我问……还是,嗯,不问呢?”
  他小心翼翼地眨着眼睛,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一样。
  有的人天生根本不会做哥哥,协商是为了跟人撒娇,流眼泪是为了命人让步。
  “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谈择看起来在恨他,“消失的时候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段需和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小谈,我怕你不想看到我,多说些话害得你心烦。我不可能离开你的,只要你找我,我立刻就回来。”
  谈择不听他的花言巧语:“你妈妈告诉我,你总是跪在大殿中,说是为了保佑我平安。”
  段需和心里咯噔一下,又开始道歉:“对不起……”
  谈择嗤笑:“你对不起我什么?”
  段需和:“我不应该做这种迷信的无用功……对不起,小谈,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我是没有办法……我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他垂着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了,更没有勇气看弟弟憎恶的眼神,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弟弟却没有接着骂他,而是把他的裤腿挽了起来,看着他腿上添的新伤。
  谈择久久没说话,可能在检查他罪恶的证明。
  段需和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我只听你的。”
  谈择突然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哥哥?”
  这声久违的“哥”和段需和记忆中和稚嫩的童音相融合,简直就像努力了一辈子的继父,终于得到了继子的认可一样,他获得了真正的宽恕,感动得都有一些哽咽了:“然然,我……”
  谈择没什么感情地说:“晚上来我的房间,不许穿衣服。”
 
 
第24章 24
  直到下车的时候,段需和的脑袋都还处于宕机的状态。
  他转过头看弟弟的表情,谈择就像刚才只是说了“今天晚上一起看球赛”,神色如常,走路稳健自如,并且在段需和差点摔倒的时候服了他一把。
  弟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段需和没有失忆,他记得自己和谈择发生过性关系,但是那是在特殊情况下,而且谈择多次表示很厌恶这件事情,这样看来,谈择这么说或许是作为一种攻击的手段。
  不过这也并不算非常过火的话,结合上下文语境,可能只是谈择一种羞辱人的表达而已,并没有认真的意思。
  在屹山寺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段需和现在差不多已经要睡觉了,他没有精力再去想弟弟的暗喻和讽刺。
  他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躺在浴缸里的时候都差点睡着。
  但躺到床上以后,他反而失去了睡意。
  要是完全置之不理的话,谈择明天更生气了怎么办?就算是恶作剧,或许这样就能让谈择消气。
  他辗转反侧太久,月亮都升到了高空,夜深了,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也不用真的脱光光去嘛,只说不穿衣服,也没说不能穿别的呢。
  而且现在这个点,谈择可能已经睡了,这不能怪他,弟弟没有说清楚几点。
  段需和信心满满地裹了两条宽大的浴巾,拿上那个半成品护身符,悄么声地来到了谈择的门前。
  把谈择接回来以后,他还没机会进去说话呢,今天是拉近距离的一大步。
  轻轻敲了两次门,并没有人应答,段需和决定,再敲最后一下,要是把睡着的弟弟吵醒就不好了。
  没承想最后一下敲完,门恰好应声而开。
  谈择看起来刚起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看着裹得像个老冰棍的段需和,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
  明明是他指定的会面,怎么还不开心?
  段需和扯了扯领口,露出赤裸的前胸,证明自己确实没有穿衣服。虽然说这身看着有些滑稽,能让弟弟开心就好,很富有童心,很舍己为人!
  他拿出金黄金黄的护身符递给谈择,两手相触的那一刻,谈择拉着他的手把整个人扯了进去,并把房间门关上了。
  里面更安静,连走廊的风声都没有。
  段需和看他对护身符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热心地解开袋口说明:“里面是你抓周抓到的金珠,我在让人在上面做了合你生辰八字的转运纹 ,你可以摸一下……不是摸我。”
  谈择的手顺着他的腿往上,这个行为怎么看都不是很礼貌,不过段需和想他可能是检查到底有没有穿衣服,于是一动不动地等待检查结果。
  都这么配合了,谈择还是不高兴,他更生气了。
  “段需和,你真的大半夜不穿衣服跑到别人房间里?”
  什么话!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怎么又改口指责?
  段需和觉得很委屈,但是又不能说弟弟,只好讨好地小声说:“不是别人呢。”
  是亲人,是兄弟,小那么多,简直像段需和自己的孩子,是他最重要的人,从诞生起就发誓会爱他,永远最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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