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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哦。”
沙发凹陷,叶烬坐在了旁边,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他的面前,“喝点水。”
喻寻瞟了一眼,“你不需要我挡酒,你也别管我。”
叶烬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你喝多了。”
喻寻否认:“我没有。”
又是一阵气氛异样的僵持。
“那你闹什么别扭。”叶烬突然问。
睫毛在轻颤,出卖了心里的慌乱。
隔音不好,门关的再严实,隔壁的歌声还是传了进来。
酒劲在燃烧。
喻寻满脑子轰鸣,两手撑着沙发,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来,喝点水。”叶烬最终错开了话题。
喻寻这次接了过来,也只是抿了一口,捏着矿泉水瓶,问:“你刚刚干嘛去了。”
“没干嘛,说了几句话而已。”
“哦。”
大拇指的血已经凝固了,兴许酒劲麻痹,这个时候不那么疼了,不需要止血,甚至不值得拿出来一提。
划破一道小口,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或者说多痛都能忍受。
可他不知怎的,慢慢伸出了手指,声音那么小,“我受伤了。”
叶烬垂下目光,果真虎口处一摊血迹,他没问怎么伤的,沉默地从桌上找到一盒湿巾,抽出一张擦拭起来。
“疼吗?”他问。
喻寻点点头。
“这么点伤口都疼。”叶烬说。
喻寻一愣,那瞬间那点隐藏的委屈几乎要随着酒意溢出来。
“那这里呢,多疼?”
后背上突然一热,隔着薄薄的夏季布料能感受到手掌的温度。
上下轻抚了抚。
喻寻僵住,被烈酒刺激的眼眶通红。
他呼吸滚烫,哽着嗓子说:“现在…很疼。”
第45章 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你看到了。”喻寻问。
良久,手掌收回,后背的温度褪去。
叶烬问:“怎么伤的?”
“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
这话说的磕巴,乍一听像是他正常的节奏,但叶烬知道他在隐瞒。
他看不透喻寻对过往的事有多少记忆,但上次在书房的反应历历在目,只要提到有关以前的事,这个人就立刻变成一只应激的猫。
他似乎,不太忍心看他那样。
所以他破例允许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有所隐瞒。
哪怕后果不明。
手指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划伤的地方不太深,回去贴一个创可贴就可以。
叶烬替他把伤口暂时处理了,说:“回去睡觉。”
可来势汹汹的酒劲直冲头顶。
喻寻倏地贴近,仰起下巴,“你,刚刚在和她聊什么?”
语气夹杂着不满,近在咫尺的人呼吸都那么炙热,叶烬看着面前红扑扑的脸颊和难以忽视的长睫毛。
“谁?”他问。
“就她啊。”
“她是谁?”
醉鬼觉得他在明知故问,皱起眉头嘟囔:“那个女孩,漂亮的实习生。”
叶烬盯着他,“没聊什么,问我唇印怎么来的。”
“那她为什么要关心你唇印哪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关心她和我聊了什么。”
“我……”
喻寻说不上来,但他要爆炸了一般,从胸腔到大脑,好像不揪出一个答案就会马上憋死。
他凶道:“你别岔开话题。”
叶烬回答他:“她是北郊队的人,关心一下队长不正常吗?”
喻寻追问:“那你告诉她了吗?”
“嗯。”
“你怎么说的?”
“饭店小孩玩口红胡闹。”
距离再次拉近,几乎要贴在怀里,他笨拙又执着,突然抬起食指戳了上去,眼底满是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印上去的?”
醉醺醺地,似清醒又迷乱。
叶烬垂眸没动,任他一下又一下轻戳着脸颊。
这么久了,他能感觉到喻寻对他倾来的依赖,但那是来源于把他带回了家,以及他作为队长该有的担当和照顾。
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涉世不深,心智不成熟,纯粹得像一汪泉水。
他一直把他当成特殊人群看待,因此也愈加放纵。
“嗯?你说话呀。”
孩子般的占有欲容不得任何人的靠近。
“你再不说话我要咬你了。”
叶烬躲闪不及,侧脸上的唇印倏地被咬住,狼狗一般用利齿噙着。
湿热,痒痛,喷洒的呼吸,还有心头的震颤。
几秒后,喻寻松开嘴,“好苦。”
似乎也后知后觉做了多么过火的事,他挪到沙发的一边,说:“我要去唱歌了。”
叶烬怔坐着,上手摸了一下被咬的地方,半晌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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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他永远不会堵车~~~”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会结出许多许多的太阳!!”
王辰寅带着众人如厕归来的时候,刚推开门就被包厢里响亮的歌喉震慑住了。
只见喻寻一个人抱着两个话筒,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把几首儿歌唱出了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
王辰寅溜了一圈,酒也醒了,站在门边和许唯两人懵逼地脸对脸。
再一转头,叶烬坐在沙发上,面若冰霜,侧脸的唇印和齿痕鲜明,简直引人遐想。
见大伙没动作,王辰寅忍着耳朵失聪的风险,上前抢过一个话筒,“鱼,鱼,咱们不唱了,有什么心事跟哥讲……”
“我还没结束呢,别打断我……”
“好了好了,今天咱不唱了昂,回去哥给你装个音响话筒,想咋唱咋唱。”
奈何喻寻本来力气不小,喝多了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动。
王辰寅没辙,转身摇人,“叶队,你管管啊。”
叶烬靠着沙发,一脸“你看我有办法?”
喻寻直接躺倒在地,对着话筒呜呜着唱歌,“我有一只小毛驴,呜呜呜我从来也不骑……呜呜……”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哭,还是就这么个唱法。
最后一曲终于结束,人也不起来,手里举着话筒,嘴里不知嘟囔什么。
举不动了,话筒忽地发出一声巨响的“duang~”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啊……”
“艾玛!”
许唯立马蹲下来,“没磕坏吧,啊??”
喻寻一边喊疼一边还在念念有词。
“这说什么呢,什么你别管我,你去管别人……”
习心雨看着心疼,想把人拽起来,“地上凉,听话,快起来,回家睡觉了。”
可是力不从心,正想换个给力的姿势时,身后突然走来一人,一把将摊在地上的酒鬼拉了起来。
喻寻靠在叶烬的胸前,额头被磕红了。
他慢慢睁开眼,呼吸又重又热,眉心蹙着,一双绯红醉眼就那么盯了半晌。
就在叶烬准备带人离开时,听到对方很轻很轻地开了口。
“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说完闭上眼睛,彻底倒在了叶烬的怀里。
第46章 颤抖……
卧室的窗户开着,夜里涌进的风凉爽又怡人。
黑暗中,叶烬打横抱着人,胸前的脑袋不安分地蹭着,窝在怀里睡得并不踏实。
床上被褥柔软,叶烬俯身把人放下,抽出有些发麻的手。
刚要起来,就被两只烫人的细胳膊紧紧环住了。
沉睡的人发出鼾甜的轻吟。
叶烬悬着身子,试图挣开,身下人马上不满地“嗯…”了一声。
“……”
磨人。
他无奈呼出一口气,温声对着醉鬼说:“你能自己睡觉的,对不对。”
醉鬼呢喃两声,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沉沉夜色中,叶烬僵持了几秒,只好侧躺下来。
酒气随着呼吸喷洒而出,醇香,浓烈,灼人。
他自己是几乎不喝酒的,除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意思几口,平日里滴酒不沾。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喝,酒品也不怎么样,酒疯耍得一套又一套。
夜已经深了,叶烬的困劲被彻底折腾过去,他伸手凭感觉摁下床头上的开关,头顶的一排照明小灯亮了。
熟睡的人蹙了下黑眉,朦胧中眼睛眯开一条缝儿,大概掠过一下又很快闭上了。
“唔,队长,你今天…回家了。”
“嗯。”叶烬瞎答应了一声,问,“你要不要上厕所?”
喻寻良久没有回答。
呼吸匀长下来,像是又沉沉睡了过去。
几秒后,他突然抬头,眯着眼睛含糊道:“去一下吧……”
“……”
叶烬沉默,好在被勒着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放,起身扶人下床。
酒的威力持续发酵,走的七歪八扭,还死活不让搀。
“我走,我自己走……”
五六米的路走出了山羊走钢丝的艰难,叶烬担心这么磨叽下去天就亮了,干脆一手抄过人,连拖带拽把人带进了卫生间。
喻寻在懵逼中稳了稳身子,左右一扫才发现自己站在马桶前。
他转过身,面对着叶烬,低头往下瞟了一眼,然后抬起那双醉眼,窄腰顶了顶,“诺。”
“……”叶烬露出今天第n次的无语表情。
他吐出一口气,开始上手给这个无赖解扣子和拉链。
刺啦一声,两腿一动,浅色牛仔裤就滑落到了脚踝,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露了出来。
喻寻一脚踢开裤子,又在叶烬不解的注视中晕晕乎乎把半袖脱了,匀称优美的肌肉线条被顶灯渡了一层很柔和的光。
叶·雕塑·烬:非得裸体才能出恭?
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灰色内裤。
然后完全无视旁边的雕塑,拉下内裤,开始淅淅沥沥……
叶烬抚额摁了摁发涨的眉框,听着声音一会扫到边上,一会又溅到地上。
没过几秒,人直直往一侧倾去,叶烬眼疾手快把人一拉,靠在了肩头,倚在怀里。
下一秒,裤子奇怪地湿热起来,他低头一瞧,人直接裂开。
水龙头正戳他的大腿!!!
“好好尿!”
喻寻哼唧几声,环腰抱住了人。
“好不容易梦到你,回家一趟,这么凶…”
光溜溜的身子紧贴着,叶烬僵直没动。水流滴滴答答顺着大腿往下流去,一条裤腿废了。
他干脆放弃挣扎,等着水滴彻底排空,拿出这辈子最大的良心,替他把内裤边沿拉了上来。
然后便没动作了。
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叶烬没有推开人,他落下视线,看到喻寻左肩划伤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几厘米长的红色疤痕。
颈侧的脑袋蹭了蹭,小狗一样。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不安,腰背的薄肌是紧绷的状态,再下移视线,隐约能看到锁骨三角区深陷的颈窝。
他在害怕。
叶烬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迟疑片刻,然后罩住了毛茸茸的后脑勺,顺着柔软的头发,落在了薄而精实的背上。
怀里人猛的一抖。
叶烬拍了拍,安抚似的,犹如在顺着宠物的毛发,上下捋着。
掌下的疤痕清晰可触,有些硬,应该是陈年旧伤了,已经牢牢地嵌在了背上,除非通过医疗技术,不然是去不掉了。
要什么工具,多大的力度,被反复伤过多少次,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
叶烬不明白。
指腹的茧摩挲过后背完好的地方,这么细白的皮肤,怎么受得住……
确实受不住。
“唔……”喻寻仰头呜咽了一声。
意识是模糊的,但五感是放大的,他浑身的皮肤都在酒精的燃烧中愈发滚烫起来。
真的喝太多了。
手指滑过,后脊泛起一股令人发抖的酥麻。
叶烬垂眸观察着他的反应,脸上的绯红不仅没有消退一点,反而愈加通红,乌黑的眼珠蒙着水雾。
后背似乎敏感得要命,只要他轻轻蹭过,就会微微颤抖。
叶烬的目光牢牢锁着,他眉目微敛。
兴许此刻醉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因为他看着对方这个模样,竟那么自然地抛弃了理智,不轻不重地一路下滑,停留在内裤边缘的腰窝处,然后,掐捏了一下。
“嗯……”喻寻突然强烈地浑身抖动了一下,像是痉挛,毫无反抗地呜咽着摊在了叶烬的肩头。
某种痛与爽在烈酒的焚烧中结合在一起。
晕眩,迷乱,炙热,让人想发疯。
他缓着呼吸,抬手戳到了叶烬脸上的鲜红唇印,脑神经突然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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