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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他想中断这个话题。
  可莫名地, 沈陌就想要问他:“殿下。”
  这一瞬间里,他就是很好奇, 很想知道薛令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人回头,两厢对视。
  薛令不语。
  沈陌:“您为什么留我在王府?”
  薛令久久没有开口,甚至久到沈陌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然而, 这时候薛令却开口, 仿佛豁出去:“……你以为呢?”
  沈陌意外地抬起眼。
  薛令垂眸把玩着手中卷轴:“你以为我是心胸狭隘、小肚鸡肠,见不了与他相似的任何人?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张脸,以为我心虚?还是以为, 我有意要靠近你?”
  沈陌怔住。
  薛令:“就算方才亲到能怎样?”
  沈陌:“不能……怎样。”
  薛令又说:“我亲你, 能么?”
  沈陌:“……能。”
  名义上,薛令是沈陌现在的主人,无论是亲还是睡, 都是主人应有的权力, 以往不做,或许是因为薛令懒、没兴趣, 但不代表他不能这样做。
  摄政王殿下呵了一声:“知道还问。”
  沈陌盯着他的动作,看他将东西放回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候薛令又停住,隔着一段距离,定定地看他。
  “听话些,乖一些。”薛令淡淡说:“……薛仞有嫌疑,你自然也有嫌疑——可我还怜惜你。”
  好冰凉的一句话。
  但沈陌从中察觉到什么——有些惊讶。
  他觉得……薛令好像对自己有意思。
  ……
  是感觉错了吗……
  回神时,薛令却已经坐了回去。
  沈陌想着他方才那些话与行为是什么意思。
  首先,他怀疑自己。
  其次,他好像在和自己调情。
  薛令。
  和自己调情。
  ……真的假的?!
  比起调情,沈陌宁愿相信他是在警告自己,譬如一条毒蛇想要吃人,盘旋在人脖子上吐信,阴阴冷冷。
  他哆嗦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再偷偷看薛令时,这人已经专注进自己的事里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于是沈陌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避免尴尬。
  薛令一直在注意他的动静。
  其实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变得很忐忑——那可是沈陌,幼年从文,四岁能作诗,六岁能作赋,绝顶聪明的存在,就连萧静和都说他是枝头玉兰,压过京师一众庸俗之辈……
  自己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沈陌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可他听懂,又装作不知道了。
  就像以前一样。
  早该想到。
  薛令的心逐渐冷却,心中不爽。
  瞎子。
  -
  那日之后好几天,薛令都没怎么和沈陌说话。
  这样的情况沈陌很熟悉,十八岁之前,薛令与自己闹脾气就是这样的,可那时沈陌还是沈陌,而如今,沈陌的外面还要套一层“苏玉堂”的皮,摄政王殿下自然不可能与一个男宠闹什么脾气。
  他想,大抵是因为那件事。
  ——美人香。
  沈陌可以肯定,薛仞绝对不是凶手。
  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刚被成帝允许进入国子监读书时,他便认识了薛仞。顺王是成帝的兄弟,这人算是薛令的堂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十成十的纨绔子弟,读书读了好几年,也就认识几个大字,偏偏天性还十分骄傲,瞧不上寒门子弟。
  尤其是沈陌。
  少有天才之名,可来到京中,毫无背景可言,谁来都能踩上一脚,不过,因为成帝的欣赏,大部分人都不会故意与沈陌作对,做个点头之交也不是很麻烦的事。
  但薛仞这人不同,他总觉得自己血统高贵,谁都瞧不上。
  刚见面时,他还试图捉弄沈陌,只不过脑子太笨,反倒被沈陌捉弄了回去,闹出不少笑话。
  要说这人能想出那么复杂的杀人方式,沈陌是不信的,他觉得凭薛仞的脑子,杀人在他心中大概就是一棒槌得了的事。
  更何况……如今京中遮天的是薛令,薛仞应当知道,要夹着尾巴做人。
  当年成帝驾崩、惠妃殉葬,薛令被各方不待见,其中欺负他的就有薛仞一个,顺王这几年看他看得紧,也有这么个原因。
  那么,凶手会是谁?
  沈陌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只是,他不能说。
  春蒐定在二月上旬,沈陌本还在头疼怎么拒绝薛令的“好意”,可听说这次京中回了许多人,便改变了主意。
  ——萧熹要回来了。
  听宋春说起这件事时,沈陌才突然想起,自己原先就想要去国公府见老师,只是那时候老师已经闭门不见客,也没有人替他禀报。
  而如今,若消息属实,那萧熹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忙问:“你这消息哪来的?”
  宋春嘴里叼着草,翘着二郎腿晒太阳:“还能哪来的,薛令那看见的呗。”
  前两天他得令去查一个小贼的下落,回来时要先去见薛令,结果人到那里推门一看,摄政王殿下也不知道去哪了,宋春一时无聊,就随便翻了翻,翻到了一份奏折与一份名单。
  奏折是萧熹写的,名单是春蒐的名单,上面也有他的名字。
  偏巧宋春这些日子认了些字,记住不认识的字形回去翻书,又连蒙带猜,也猜到了一些内容。
  宋春说:“过年时,边疆恰巧有动乱,萧熹便寄信回家说要年后再归,如今动乱已经平定,他也得回来看看他爷爷了,刚好算了一下能遇上春蒐。”
  沈陌又问:“那萧尘呢?”
  宋春:“萧尘不回来过年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他任职的地方实在太远,也只寄信回家。”
  沈陌听完,有些恍惚,若消息来自于薛令,那便有九成可靠,不必怀疑什么了。
  他喃喃:“……这厮怎么就弄到边疆去了。”
  昔日同窗数载,沈陌还记得萧熹曾经说过,他不喜欢被困在屋子里,虽然爷爷他想骑马,想射箭,想上战场。以往参加狩猎,这人总爱打两只兔子回来送给自己,顺带嘲笑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转眼经年已过,他居然真的梦想成真。
  宋春和他们关系一般,倒没那么多的感想:“还不是因为薛令。”
  “薛令?”
  小宋大人听出他好奇,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想知道么?”
  沈陌当然想,若是可以,这几年发生的事他都想知道,越详细越好。
  很好,拿捏住了。
  宋春抬了抬下巴,微微有些得意:“但我不想白告诉你。”
  沈陌:“你要谈条件?和我?”
  宋春:“怎么?我不能和你谈条件?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
  沈陌连忙拉住他,无奈:“什么条件?”
  宋春居高临下,眼珠子转来转去:“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沈陌又不傻:“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答应?万一是条件太过分了怎么办?”
  宋春:“要是我告诉你了,你又不想答应怎么办?”
  沈陌:“那就算了啊。”
  宋春皱眉:“这可不能算了!你要是告诉薛令,我又要倒霉!!”
  沈陌盯着他:“不会真是什么很过分的条件罢?”
  宋春被他盯得不适:“怎么会?我都是为你好!”
  得了罢。
  沈陌寻思,宋春这小玩意儿哪能玩得过自己?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行。”他说:“我答应你。”
  宋春狐疑:“这么快?”
  沈陌觉得好笑:“那我不答应?”
  宋春小声嘀咕:“你可不能糊弄我,要不然我就用刀劈死你。”
  沈陌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行行行。”
  宋春又瞥了他一眼:“那我说了啊,可别说我骗你。”
  “主人死后,他手底下的很多东西都被瓜分处置,除了沈诵与我以外,还有其余人也去找过他的尸首。”他道:“当年肃帝请主人去教导小皇子,自那之后,他便逐渐与旧友恩师减了联系,可事实上,主人与老国公之间还偶有书信往来,故而,他死后,老国公也去找过尸首,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不方便出面,于是便派了人去——那个人就是萧熹。”
  “萧熹与主人为旧时同窗,主人掌权时,却竭力打压他兄弟二人,本来那小子也是不愿意去的,最后大抵还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走了一趟。但很显然,我都没找到主人的尸首,他怎么可能找到?”
  “所以,他就去找了薛令。”
  宋春抱着胸靠在墙边,抬起脑袋。
  阳光耀眼,他在阳光中回想:“嗯……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吵起来了,所以后来薛令做了摄政王,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兄弟二人都赶出京去。”
  “就这样?”
  “就这样。”
  沈陌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原来如此。”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薛令的举动就是打压政敌的一种方法,可沈陌知道萧熹的志向,若惩罚是这个,他大抵要笑掉大牙。
  “好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了,现在该我说我的要求……喂,喂,听得见么?”
  沈陌回神:“你说。”
  宋春上下打量他一眼:“我听说,薛令打算带你去春蒐。”
  “这个你也知道?”
  “那当然,这么多年又不是白混的。”
  他的表情严肃了些:“你听好了,我的要求就是——离他们远点。”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都离他们远点,这京师的权贵,一个也不要碰。”
  “尤其是薛令。”
  沈陌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缓缓:“远离?”
  宋春“呵”了一声,有些不屑:“别以为你现在傍上薛令,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他们这群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要你时好言好语,不要你时,犹嫌你挡路,把你的头都踩到泥里去……”
  “他们薛家人,都是这样狼心狗肺的货色。”
  沈陌极少从宋春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以往在自己身边时,他虽顽皮,但也算得上天真无邪,一时之间,有些稀奇:“好像你遇见过似的,这么肯定。”
  下一刻,他从宋春的脸上看见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青年的瞳孔色浅,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浅褐的色泽。
  他哂然道:“你知道我的主人是怎么死的么?”
  “官至宰相,好听是人臣,位高权重,不好听,不过天子脚边走狗。”
  沈陌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
  宋春看向自己寻常拿刀的那只手,手心纹路纵横交错,厚厚的茧子从十二三岁积攒到现在,为的只有一人。
  而那人早已故去。
  他说:“……他哪里是自刎而亡,分明是被天家杀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一夜北风, 吹得到处都在响。
  沈陌一会儿梦见自己刚入京,母亲牵着他的手,街头繁华, 笙歌阵阵。
  他问母亲:“以后我们便要住在这里吗?”
  母亲笑着说:“是, 只要陌儿有出息, 我们便可以一辈子住在这里。”
  沈陌很高兴,他喜欢热闹,也想有出息。
  一会儿梦见初入国子监,满座皆是官宦子弟,他们着锦衣, 佩玉石,都朝着自己看来, 眼中情绪各异。
  沈陌站得很直,坐得很直,丝毫不受影响,回去后伯父问他课业, 他说很好。
  伯父又说:“若想前途坦荡, 你便得好好与那些公子相处,说话好听一些,切勿如在家中, 总想与人争论。”
  沈陌问:“那不是讨好别人吗?”
  伯父摸着胡须:“想在京中站稳脚跟, 便总要讨好些人。”
  沈陌不服气,半夜与堂兄窝在被子里,睡不着也在想这件事, 嘀咕说:“我绝不讨好任何人。”
  堂兄困得不行, 只一个劲地嗯嗯嗯。
  一会儿梦见自己拜了老国公为师,多少人羡慕他, 他少年得意,反倒觉得老国公幸运,收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弟子。
  国公说:“做人须有志,你志如何?”
  他跪地,初生牛犊不怕虎,骄傲答曰,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老国公说,吾道不孤。
  却叹了口气。
  一会儿梦见,成帝驾崩了。
  那一日,天下缟素,他在层层叠叠的飘麻之间,听见众人恸哭、看见群臣叩拜。
  谁都没想到他会去得那么早。再有丰功伟绩的帝王,也抵不过天命,时候到了,就得放手江山。
  天地失色。
  有人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角。
  ——那是三皇子,才十一岁,一封圣旨下来,惠妃娘娘便饮了毒酒,弃之而去,登基的是他的皇兄,皇兄又不喜欢他,今日之后,便再也没有母亲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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