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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两人在这一片漫天飘白之间久久站立,沈陌抱紧了他,心中如置冰雪,一字一句:“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他第一次做出这么认真的承诺。
  还梦见后来,肃帝登基后,初次宣自己入宫觐见。
  帝王如春风,将他搀扶而起,说:“好马当配伯乐,英雄当为明主活。”
  谁是千里马,谁是伯乐,谁是英雄,谁又是明主。
  少年沈陌叩首,说:“草民叩谢圣恩。”
  还有后来的后来……
  他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一直咳,直到从梦中惊醒。
  风吹得手脚都冰凉,沈陌却觉得脸上似乎有热流在淌,他伸手去摸,恰巧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手腥甜。
  他连忙下床,跌跌撞撞摸到油灯,点燃一看,心顿时凉若冰雪。
  完了。
  老毛病又犯了。
  这还是沈陌重生之后第一次咳血,脸上,手上,被子上,全是鲜血,铁锈味风也吹不散,就这么爬满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如毒虫附体。
  他在心中想,不是换了一副身躯了么?怎么还会如此?
  无人回答。
  有一瞬间,无助感似海水将他吞没,可下一阵北风吹来时,人又清醒。
  如以前许多个日夜一般。
  沈陌冷静,缓缓蹲下身,打扫残局。
  无声叹气。
  -
  “你也真是,怎么就病了?”
  “快好了快好了。”
  沈陌说着打了个喷嚏。
  陈管事“啧”了一声,左右又看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人,千万不能将病带到王爷面前去!”
  沈陌无奈:“我都病了好些天了,马上就要好了,再说,王爷也很久没叫我去面前,怎么带到他面前去?!”
  况且薛令有那么娇贵吗?一点风寒都要了他的命?自己都还没事,怎么也得等他先病故了再担心那些。
  陈管事见他反感,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咳嗽几声:“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沈陌靠在柱子上,疲倦的叹了口气:“放心罢,我不会传染给王爷的。”
  那日之后,沈陌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回到了以前的模样,可偷偷找医师来看后,发现除了有些气虚以外,便只是风寒了。
  他很惊讶,又很怀疑,甚至问医师,有没有一种病是会吐血的。
  医师怀疑:“是你吐血吗?若是如此,便要看看是否是肺痨……”
  沈陌当然说没有,只是替亲戚朋友问问罢了。
  开什么玩笑——若承认,大抵马上就要被拖出王府了。
  医师本就觉得他的病不严重,又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解释一句之后,怀疑便消除。
  而除了那一晚,沈陌也没再咳血过。
  仿佛是一场梦。
  陈管事走后,沈陌喝了药。医师是王府上的,听说平日给薛令看病的也是他,人还不错,中途给自己换了一个药方,甚至还亲自熬药送过来,效果非常立竿见影。
  说话也关心得紧。
  “公子几日服药,可觉得好些了?”医师殷勤问。
  沈陌和气道:“多谢关怀,估摸着再喝两天药就差不多了。”
  医师为他把了脉,也点头:“回头再开些补药,为公子熬了送来,连喝一个月,以后便不容易生病了。”
  沈陌:“呃,我得先问问药钱……”
  他身上也没多少钱,若现在吃的药贵,补药便考虑不了了。
  医师看出他的为难:“这个不必担心,不用几个钱。”
  “不如现在替我算算罢,我拿钱给你。”
  医师却突然支吾了:“这个得回去再算……”
  沈陌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药,见状心想,不会真的很贵罢?
  每个人的财力不同,药钱对薛令这种王公贵族不值一提,但对自己,也许就是泰山压顶了。
  医师找了个借口离开,沈陌越寻思越觉得,补药还是暂时不开了,等自己攒钱下来再说罢。
  然而下午医师身边的小徒弟过来,却告诉他,喝了这么些天的药,只花了一贯钱。
  沈陌震惊:“没想到你们看病这么便宜。”
  小徒弟说:“医者,积德行善,也多亏王爷庇护,我们才能如此。”
  沈陌拿了钱给他,又送了一段距离,回来时在心中咂舌,想,若是这个价格,喝一段时间的补药也并非很大的负担。
  风卷起枯槁的落叶,云层缓慢朝着南边移动,远处的高楼上,铜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薛令凭栏垂眸,正看向楼下。
  这几日,二者的见面虽然少了,但薛令几乎天天到楼上来,那里能看见京师绝大部分的区域,王府内自然也逃不过。
  一举一动、都逃不过。
  他将方才的一幕都收入眼底——等会儿,医师会拿上药方过来,自己的人将帐算清后,便会补上没给的那部分药钱,而后每日都会有人将药送到沈陌面前,看着他一碗不落的喝下……
  这些,沈陌都不会知道。
  薛令看见那人坐在回廊前晒太阳,然后又见墨点从树梢上纵身一跃,精准无误跳进他的怀中,沈陌温柔地抚摸着猫的身子,一人一猫静静待了很久。
  薛令也看了很久。
  最终,沈陌抱着猫起身,似乎是要离开。
  薛令也回过神来,准备下楼去,只是目光跨越渺茫的空间,久久未曾远离。
  方才那些设想,沈陌都不会知道,但会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照着薛令的设想去做,直到他想令他停止为止……
  而就在这时。
  ——远处走廊上的沈陌似乎有所感知,居然抬起了头,遥遥地看向了这边。
  明明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可脑海中,却翩然出现了彼此的脸。
  薛令微怔。
  -
  最近沈陌有些时间,恰巧陈管事的女儿还未找到合适的先生,他便帮忙给女孩子布置些功课作业,稳固基础。
  本来,陈管事是不太放心沈陌的学问的,他觉得这人也就那样罢,若真有本事,后来怎么会混成后来的样子?
  可宝珍很稀罕有人能教她点什么,每日抱着功课高兴得转圈,久而久之,陈管事也就不说什么了。
  薛令最近与沈陌的关系若即若离。
  其实这么说不太准确,自沈陌被掳到王府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如此——有时沈陌觉得,薛令的态度带着些冷淡的热情,但在热情之后好像总会进入另一个阶段,通常,他会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自己,随后将自己赶走,好几天不理。
  要不怎么说这人脾气古怪呢。
  不过某日,沈陌似乎看见高楼之上站着一个人。
  ——还能有谁?
  虽然不与其面对面,但这兔崽子,似乎常常偷窥自己。
  沈陌愿将其认定为“薛令的怀疑”。
  毕竟调情什么的,实在是骇人听闻。
  自从上次问过宋春事情之后,这人也时常盯着自己。
  有时候,沈陌几乎以为他是认出自己了,但依照宋春的脾性来,他一旦认出自己,便绝对会大闹一顿,断然不可能这样安静隐忍。
  所以,这个可能被排除。
  一眨眼,已至二月。
  小皇帝下了圣旨,春蒐早就在陆陆续续的准备了,沈陌向来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感兴趣,但也因为宋春带来的消息,对春蒐有些期待。
  重生归来,他最想见的人之一,便是老师。
  于此同时,薛令又无声无息开启了“冷淡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比如说, 再次近距离碰面,薛令居然对他伸出了手,握住指尖那一截。
  指尖的凉与掌心的暖碰撞在一起, 沈陌听见头顶传来声音:“病, 好些了么?”
  他忽然想到之前薛令对他伸出手, 似乎是要摸自己的脸。
  但那一次,沈陌躲开了。
  这一次没来得及躲,被牵住,接触的部分不算多也不算少,只是薛令一用力——即使只是微微, 沈陌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互相挤压,并且, 还与男人的掌心紧紧碰着。
  他又想,薛令居然知道自己病了,他果然暗中注意自己的动向。
  那么,这是关心?疑问?提醒?质疑?施压?
  沈陌这种人常年算计, 总是喜欢将问题翻来覆去想个遍, 不肯漏下一点,用“想得多”来避免“想多了”。
  他想抽回手,微笑着对薛令说一句“已经好了, 多谢王爷挂怀”。
  但最后只做到了后者。
  ——手抽不出来。
  他明了——这的确是一种施压, 薛令大抵是想告诉自己,无论怎样,他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王八蛋。
  薛令哼笑一声, 反倒心情不错。
  虽然很想让面前人主动承认身份, 但这种情况下,看沈陌吃瘪也是一种享受。
  有些人努力奋斗, 就是为了能看到这一幕,即使迟了很多年也没关系。
  那张清隽的脸上表情都硬了,几年不见,他确有退步。
  薛令抬了抬下巴,垂眸看他:“好多了便是没好的意思。望你注意身体,不要耽误了我的安排。”
  去你爷爷的安排。
  下午,沈陌被人盯着喝完药后,新衣裳便送了过来。
  药味未曾散去,嘴中苦涩,沈陌皱着眉砸吧砸吧嘴,走到东西前面挨个看了一遍,该说不说,薛令现在是真发达了……男宠也穿这么好吗?
  正这时,宝珍抱着书过来了,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她是来请教问题的,沈陌让人进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最近小姑娘在尝试写一些简单的诗文,问题很明显,沈陌立马就看出来了,用指尖点点,指出,语言尽可能简单易懂,又给了些建议。
  “原来如此!”小姑娘惊叹他的眼力独到,“多谢老师!”
  沈陌:“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叫我老师。”
  也没正式教过人,顶多算个随手指点,老师的称呼未免有些太重了。
  可小姑娘不依:“您教我,就是师者,必须以师为称才算妥当!”
  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她已经感觉出沈陌的厉害,天底下哪里找这么俊还这么温柔的人来当老师?只怕打着灯笼也难找。
  无可奈何,沈陌也只能随便她怎么叫。
  下午无事,这边清净,他见宝珍扭扭捏捏不肯走,便令其留下,在屋子里待会儿。
  宝珍很是惊喜,平日里,她其实不太好意思叨扰沈陌,但又很渴望被指点一番,若是能待一个下午,那便可以好好学了,也不用回家被父母唠叨。
  第一次见面时,沈陌便看出,陈夫人似乎不太想让宝珍专门花时间去读书。
  小姑娘握着笔,也提起这件事,长长叹气:“我娘说,学女工对女孩子最有用,可是我对那些真没兴趣……”
  沈陌:“但她还是让你过来了。”
  宝珍道:“那是因为老师没收钱!要是收钱了,娘就得考虑很久很久很久!”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沈陌失笑,安慰她:“能学的时候就好好学,其他的事,其他时候再考虑。”
  宝珍:“嗯!”
  沈陌觉得,她比当初自己在国子监看见的许多人都要喜欢读书,这并不常见,所以便会不被理解,也是人之常情。
  十几岁这个年纪,正是矛盾的时候,不仅自己与自己矛盾,还要与其他人矛盾,沈陌帮不了她太多,只能尽其所能……比如说,不收钱。
  他看着宝珍认真读书的样子,在心中叹气,恍惚间想起自己读书那会儿。
  那时候,沈陌在国子监,学业上从不给王孙子弟半分面子,要学就要学到最好,各方面都要争第一。
  可真争到了,伯父却不高兴,一脸阴沉告诉他,应该要知道藏锋。
  沈陌不理解,没来京师时,他争到的每一次第一都让面前人高兴。
  ……怎么到了这边就变了?
  而且他还记得陛下说,要尽心读书,来日为国效力。
  想了想,沈陌还是听了陛下的,继续与师长争辩,去争自己的第一。
  ……直到他初次在自己的书里,发现一只死去的幼鼠。
  血迹在纸张上洇开、干涸,带着腐臭味,令人恶心,他打开那本书的刹那间,便感觉暗处仿佛有人正看着他,饱含恶意,无处不在,旋身看向四周时,却什么也没看见。
  ——是谁在这样捉弄自己?
  沈陌不知道,但后来,他将死老鼠埋在院中槐树下,又一个人待了很久,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藏锋”。
  有些东西,圣贤书中并不会教,著书者盼人真而纯粹,可现实却阻力重重,若你与他人不同,便自然会被针对。
  当时,萧静和身体不错,在国子监任祭酒,还没有收他为弟子。不过他发现,沈陌已经好几日没来闹过了。
  吵闹不舒服,安静又不习惯。
  他把沈陌叫过来,问了一通,沈陌平日爱和他辩论,话本就多,眼下终于找到人倾诉,一股脑将自己心中疑惑说出。
  少年闷闷不乐,连带着举止都胆怯,眼中迷茫。
  萧静和听后,从自己的书里拿出一本,送给他。
  ——那本书沈陌本也有,只是,已经被老鼠的血弄脏。
  萧静和说:“你那本脏的留在我这儿,拿这本干净的回去。”
  沈陌捧着书,愣了,室内松香与墨香混合,恰似手中书卷,冷暖自知。
  萧静和又说:“三日后,你带着书过来。”
  沈陌仿佛明白什么,高兴地立马下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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