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时间:2026-03-04 12:39:36  作者:江淮砚
  “我没有岔开话题。”顾扬名的神情变得严肃,“那块手表里,有一个微型芯片,里面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陈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半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拿着那块手表,去报警。报警前告诉秦年,他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你明白吗?”
  陈璋的心猛地一沉:“那里面是什么?”
  顾扬名的眼神暗了暗,“里面的东西很恶心,是一些照片和视频。你绝对不要去看。你只需要记住,到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做。”
  陈璋的眉头锁得更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那你呢?你怎么办?如果你把这些交给警察,顾玉山会放过你吗?你会有危险吗?”
  “我会没事的。”顾扬名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相信我。我留着这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东西在,他就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
  陈璋摇头,他不信这套说辞,“上次在瑞士,你和你爸,到底谈了什么?”
  顾扬名眼神挣扎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至少,要给出一个能让陈璋稍微安心的版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顾玉山想让我尽快接手他的一切。他当年车祸虽然保住了命,但身体垮了,情况不太好。”
  “他担心时间不多了,所以急切地需要保住他的地位”
  陈璋追问:“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说......”顾扬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我说我会接手,但需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他想要让我在公司的年度庆典上正式露面。”
  陈璋恍然,原来如此,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不想出门,想和他一起过年,所以顾扬名拒绝了那个要求?
  “对不起,”陈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我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顾扬名打断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力道有些重,“我本来就不想去。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拒绝了。只不过,在他眼里,我的拒绝无效,所以他才会用别的方式逼我。”
  他凑近了些,额头几乎抵上陈璋的额头,声音低哑而认真,强调道:“是我的问题,陈璋。对不起,我原本想把事情处理得更稳妥些,拖到年后再彻底解决......但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急。”
  他反反复复地强调:“永远都不是你的错。记住,永远都不是。”
  “你只需要......记得来找我,带我回家。好不好?”
  陈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仰头亲了亲顾扬名的嘴,说:“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璋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属于顾扬名的体温消散了。
  陈璋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空旷。
  不是房间的空,是他的心脏不见了,呼呼地漏着风,又冷又疼。
  其实一直离不开对方的人,从来都不只是顾扬名。
  只是顾扬名往往表现得那样满,那样喧嚣,铺天盖地,让他几乎不需要去思考,也无需去表现自己的那份依赖。
  他躺了很久,才缓缓起身,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淡青,神情茫然。他抬起左臂,目光落在手臂内侧一个清晰的、泛着紫红的齿痕上。
  昨晚,他主动要求顾扬名咬的。
  “顾扬名,你咬我一下。”
  顾扬名当时皱着眉,眼里满是不舍:“会很疼的。我不想让你疼。”
  “就一次,”陈璋的声音轻而固执,“我要你在这个痕迹消失之前,回来。”
  顾扬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俯下身,很轻、很克制地,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印记。
  他不舍得真的咬陈璋,基本上都是亲吻。反倒是陈璋,情绪上来的时候,喜欢咬人,有时不知轻重,甚至能留下血印。
  顾扬名却从不喊疼,偶尔在情动深处,还会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不咬我了?”
  陈璋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个齿痕,不算深,大概一两天就会褪去。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骗子。
  他在心里低低地说。
  做不到一两天就回来,又舍不得真的咬重一点。
  “不要骗我。”他又对着镜子里那个显得有点孤单的影子,低声重复了一遍,“不要骗我......”
  陈璋本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要独自度过,没想到汤佳真的又来了。她熟门熟路地换鞋进门,发现只有陈璋一个人时,好奇地问:“哥,怎么就你一个?顾总呢?”
  “公司临时有事,他去处理了。”陈璋倒了杯水给她,语气平静。
  汤佳“啧”了一声,倒也没多问。在她看来,虽然有点煞风景,但过年期间被工作叫走也正常,她爸汤勤为以前也常这样。
  两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然后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没什么营养的电视剧。
  汤佳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心思显然不在剧情上。
  她瞟了一眼有些走神的陈璋,找了个话题:“哥,你跟顾总......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呀?”
  她可没忘顾扬名之前得意洋洋说过,他们认识得可比她早多了。
  陈璋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眼神却是空的,因为这一整天,顾扬名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他的消息也没有回。
  陈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小时候,一个村的。”
  “一个村的?”汤佳惊讶地坐直身体,“可他看起来家里条件那么好,小时候会在那种地方待过?”
  陈璋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没什么变化,却让汤佳心头一跳:“那种地方?哪种地方?”
  汤佳自知失言,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有点意外。”
  她有些懊恼地摆手,“我的意思是,他家是后来突然......嗯,暴富的吗?”
  “不是。”陈璋重新看向电视,声音淡淡的,“他和他妈妈一起生活。他爸本来就有钱,只是没和他们在一起。”
  “咦——”汤佳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种了然又略带鄙夷的神色,“那这不就是典型的抛妻弃子吗?啧,果然,男人啊,都不是好东西......除了我哥,我哥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陈璋失笑地看着汤佳那副义愤填膺又急忙找补的样子,没再顺着她的话聊顾扬名。
  “要不要放烟花?”陈璋站起身,“上次跨年买的,还剩了好多。”
  汤佳立刻来了精神,拍拍手上的零食碎屑,雀跃道:“可以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璋去储物间搬出剩下的烟花,花花绿绿摆了一小堆。两人就在宽敞的院子里,借着屋里透出的暖光点燃。
  汤佳举着手机兴奋地录像、拍照,陈璋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彩色的光球升空、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洒落,照亮一小片夜空。
  “1、2、3......”汤佳忽然轻声数了起来。
  陈璋有些不解地问:“你数什么?”
  汤佳在明明灭灭的烟花光芒里回过头,笑着说:“我就想知道,这一个烟花筒里,到底能炸出几个?”
  几个吗?
  同样是烟花,同样是数数......
  “爸爸,一个烟花能放几个呀?”
  陈璋第一次放烟花的时候,觉得新鲜、好奇,还夹杂着一点点得到礼物后的雀跃。他仰着头,看着身旁坐在藤椅上的陈远川,小心翼翼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远川当时正抽着烟,烟雾模糊了他不耐烦的脸。他连看都没看陈璋一眼,语气粗鲁地打断:“我哪知道?一天到晚问问问!不会自己数吗?”
  陈璋脸上那点因为过年、因为新烟花而点亮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他还以为今天陈远川难得买了个烟花回来,心情是好的,他才敢壮着胆子问一句。
  后来,他一个人站在空旷冰冷的院子里,冻得发红的手拿那唯一的一支烟花升空,很认真、很努力地数着:“1、2、3、4......”
  然后呢?最终数到了几个?
  陈璋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从那以后,陈远川再也没有给他买过任何东西。而他,好像也再没有因为得到什么而真正开心过了。
  那是几岁?四岁?还是五岁?
  记忆模糊成一片灰暗的黑白影子,记不清了。
  不过,后来他遇到了赵希一。他们一起放了很多很多次烟花,那些明亮、喧闹、带着彼此笑语的画面,渐渐覆盖掉了那段记忆。
  他几乎没有怎么想起来过这件事。
  “哥?”汤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身边,手里拿着点燃的仙女棒,疑惑地看着他,“哥?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没想什么,”陈璋猛然回神,接过汤佳递来的另一支仙女棒,看着它在手中噼啪作响,发出细碎的金色光芒,“只是在想......我放过几次烟花。”
  汤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每年过年不都会放吗?”
  陈璋顿了顿,说:“嗯。”
  他看着手中即将燃尽的火花,轻声说,“每一年。”
  只要是顾扬名在的每一年,他都有放烟花,所以,以后的每一年,也要继续放下去。
  睡前,陈璋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再次抬起手臂,看向那个齿痕。果然,颜色又淡了些,几乎要融入皮肤的本色,明天大概就看不见了。
  他看着那圈即将消失的印记,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不安让他无法闭眼,陈璋思考片刻,对准那个位置,猛地咬了下去。
  牙齿陷进皮肉,比顾扬名留下的力道重得多,直到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才缓缓松口。
  新的齿痕更深,更清晰,带着血丝,重重叠叠印在旧痕之上,但并不完全吻合。
  陈璋看着那两个没能完美重合的印记,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不该咬这么重的。
  至少,该比对一下位置。
  他起身去卫生间,用清水冲洗了一下伤口,微凉的触感让痛感更明显了些,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全身,带来一种自虐般的清醒。
  重新躺回床上时,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分钟前收到的一条未读消息。
  是顾扬名发来的,一条语音。
  陈璋点开,将手机贴在耳边。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顾扬名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疲惫和思念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璋......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陈璋本该感到高兴的, 可并没有,他只有不安和焦虑,就像坏掉的水龙头, 一直在滴水,滴在陈璋的眉心中央。
  听完语音,他几乎是立刻回拨了过去。
  “您好,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
  “您好......”
  他不死心,像是跟那串号码较上了劲, 一遍又一遍地按着重拨键, 但是听筒里永远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语音。
  陈璋终于松开了手,手机滑落,屏幕幽幽地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长串未接通的呼叫记录。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心神, 脱力地倒回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和耳鸣声。
  过了一会儿, 他又侧过身, 蜷缩起来,将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汲汲取一点幻想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暖意和气息。
  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 陈璋再次拿起手机, 查看消息,他前面发的所有消息,只有一个回应。
  只有那条孤零零的语音。
  他开始忍不住埋怨顾扬名了, 为什么连报个平安都做不到?为什么不回消息?
  可这股怨气只浮起一瞬,就被更深思念和担忧淹没。
  因为更想他, 想到心口发紧。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悬在半空、不知结果的等待,讨厌一切失控的预兆。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遇见陈远川的那个晚上。
  他有点害怕。
  陈璋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过去或许还能伪装,时间久了,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
  可现在不一样。因为顾扬名用滚烫的爱意麻痹了那种不安,像用一把温柔的刀,细细刮开了那些陈年旧疤,舔舐着下面的新肉,让他几乎要忘记了过去那个他。
  是个胆小鬼。
  即便是普通的关系,长时间呆在一起,骤然分开也会有轻微的不适。即便陈璋早就适应了分离,但顾扬名的存在终究还是不同。失去联系,等同于抽走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按下录音键,声音微哑。
  “顾扬名,我想你了。”
  消息发送出去,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五天,依旧杳无音信。
  陈璋已经开始复工上班了。他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每天临睡前,都会固执地发一条同样的语音。
  “顾扬名,我想你了。”
  即便从未得到回复,他也日复一日地发送着。
  等待发酵成焦虑,开始侵蚀他的日常。他吃得越来越少,睡眠也浅,身体也开始毫无预兆的恶心反胃,频繁到近乎强迫的洗手,甚至突然响起的稍大些的声响,都能让他心悸不已。
  他给秦年打过电话,电话那头的秦年语气如常,听不出端倪:“没事,再等几天。”
  “几天是多少天?”陈璋追问,声音绷得很紧。
  秦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璋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最终,陈璋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第十天了,陈璋手臂上那个他自己咬下的、更深的齿痕,也已经褪成了淡淡的褐色,快要看不见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