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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不用他开口,径直走过去,要了两个香草巧克力双球的。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宁子祈,两人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宁子祈心满意足地舔着冰淇淋,凉意混着香草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湖面上悠闲划水的小鸭子,晃着腿 “傅砚,这里环境真好,离学校也近。”
“嗯,当初选这里,就是看中安静和方便。”傅砚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目光落在宁子祈沾了点奶油的嘴角,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
“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散步。”宁子祈规划着,“有空的话可以下课后去超市采购,然后回家做饭......像今天早上那样!”
“你会做饭?”傅砚挑眉,带着点戏谑。
“我.......我可以学嘛!”宁子祈脸一红,“你教我!我们傅教练那么厉害,教滑雪、教骑车都行,教做饭肯定更没问题!”
“好,教。”傅砚笑着应下,“不过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煮个面?”
“那就说定了!”宁子祈伸出小指。
傅砚也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说定了。”
两人在湖边坐了许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时又安静地依偎着,看云看水。直到阳光开始西斜,手里的冰淇淋也早就吃完了。
“该回去了。”傅砚看了看时间,“晚上约了爸妈一起吃饭。”
“对哦!过完节爸妈说过为了争取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他们又要长时间出差了。”宁子祈站起来,拍拍屁股,“好吧,走啦,回家!”
他说的“回家”,是回宁家别墅。傅砚牵起他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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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宁母苏挽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拿手菜。宁父宁哲致则开了瓶好酒。
“爸,妈,我们回来了!”宁子祈一进门就欢快地喊。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苏挽琴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脸上是温暖的笑容,“今天在外面玩得怎么样?”
“可好了!”宁子祈一边洗手一边汇报,“不过外面人多,我们就在湖边吃了冰淇淋!”
“是吗?。”宁哲致笑着点头,招呼傅砚坐下,“小砚,来,陪爸喝一点。”
“好,爸。”傅砚接过酒杯。
四人围坐,边吃边聊。
“对了妈,”宁子祈夹了一块排骨给宁母,说,“傅砚答应教我做饭了!以后我学会了你们可一定要做我的第一个食客哦!”
宁母惊喜道 “是吗?子祈要学做饭啦?那敢情好!妈妈等着呢。好好学哦。”
“知道啦!”宁子祈嘟囔,又看向傅砚,“对吧傅教练?我肯定好好学!”
傅砚给他夹了筷子青菜,眼底含笑,“嗯,我等着看。”
灯光温暖,饭菜可口,笑语晏晏。窗外夜色渐浓,而屋里,暖意正融。
第100章 睡着
大学的生活充实。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大学的时光已经悄然溜走了三年多。
大二刚开始不久,宁子祈就直接从宿舍搬了出来,彻底住进了他们那套小公寓里。
用他的话说, “宿舍哪有家里舒服?而且还能天天吃到傅大厨的手艺!” 傅砚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傅砚的初创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虽然还在成长期,但势头良好,他一边忙学校课业,一边忙公司的事情,也只有他这种高精力人士才搞得定。
不过宁子祈的忙碌程度也不遑多让,他要准备保研的事情加上大四建筑专业课程也越来越难,画图、做模型、熬夜赶设计成了家常便饭,但他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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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传来极轻微的钥匙转动声,门被推开又合上。
傅砚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宽大沙发里的宁子祈。
客厅此时只开了一盏落地阅读灯,暖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沙发一角。宁子祈侧躺在那里,身上只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垂落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还松松地握着一支电子画笔,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肚子上面赫然放着他的iPad,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了,但旁边散落着几张画了一半的草图。
一看就知道,又是画设计图画到忘我,然后不知不觉被倦意拖进了梦乡。
傅砚心里微微一紧,随即是满满的疼惜。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行李箱,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就了过去。
一直趴在猫爬架上假寐的小白听到了动静,琥珀色的眼睛倏地睁开,看到是傅砚,“喵”了一声。
傅砚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着小白做了一个“嘘”的口型,眼神示意它安静。小白似乎真的听懂了,漆黑的身影轻巧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踱步到傅砚脚边,就地一躺,翻出肚皮向傅砚撒娇。
傅砚没顾上撸猫,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慢慢蹲下身。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从宁子祈垂落的手中,抽走了那支电子笔。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宁子祈的指节,他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温度。还好,虽然露在外面,但手并不冰凉,地暖维持着舒适的暖意。又抬起宁子祈搭在肚子上的胳膊,将那个沉甸甸的iPad从他腹部移开,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未完成的建筑草图,细节标注得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
做完这些,傅砚的目光落在宁子祈身上单薄的家居服上。虽然室内开着地暖,但他还是转身从沙发扶手旁拽过那条羊绒盖毯,动作轻缓地展开,仔细地盖在宁子祈身上,连肩膀都妥帖地掖好。
然后,他就这么直接坐在了地毯上,静静地凝视着宁子祈的睡颜。
灯光下的宁子祈,安静的漂亮的不像真人,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傅砚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因长途奔波的疲惫,便奇异地慢慢消散了,只剩下满腔的柔软。
“子祈。”傅砚的声音眷恋,他不满足仅仅看着,隔着毯子握住了宁子祈的手。
这些年来,那个雨夜和冰冷河水的噩梦依旧如影随形,甚至一些细节越来越清晰,可唯独那个隐藏在阴影里让宁子祈受尽屈辱的人,面目始终模糊一片。
未知的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傅砚感到不安,驱使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筑起更高更坚固的堡垒,将他的子祈和宁家,牢牢地护在身后。
为此,他不得不加快创业的步伐。像这次为了敲定一个至关重要的海外订单,他已经连续出差了一周,辗转两个国家三个城市。
傅砚已经出差了一周,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可是很久没有看到宁子祈了,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但到底没有接触到真人来的心安。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傅砚才发现自己有多想他,手指无意识地抬起,隔着一小段距离,细细描摹着宁子祈的轮廓。好看的眉骨,到阖着的眼帘,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是那两片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似乎还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指尖的虚空移动,带着无尽的珍视。
“好像......瘦了一点。”傅砚喃喃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是不是又赶着熬夜,不好好吃饭了?他不在家,这人果然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指腹终于忍不住,轻轻落在宁子祈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带着怜惜,极轻地摩挲着。
第101章 新成员
睡梦中的宁子祈似乎也感受到了傅砚,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是模糊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蹲在沙发边、离自己极近的那张脸。
“傅砚......” 他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黏黏糊糊的,眼神迷茫又依赖,仿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无意识的呢喃比任何情话都更戳人心窝。
傅砚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再也克制不住,俯下身,用自己的唇,极其温柔地轻轻地碰了碰宁子祈的,一触即分。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旅行后的微倦和满满的柔情。
这真实又温热的触感让宁子祈彻底清醒过来。不是梦!傅砚真的回来了!就在他面前!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宁子祈立刻伸出双臂,环住傅砚的脖子,将人往下拉,同时仰起脸,急切地重新吻了上去。
“唔......”傅砚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欣然接受,并迅速反客为主。他一手撑在宁子祈耳侧的沙发上,另一手抚上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不再是最初的轻柔试探,而是热烈又缠绵。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落地灯的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暖昧又温情。
许久,直到宁子祈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傅砚的肩膀,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宁子祈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亮得惊人,他看着傅砚,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欢迎回家,傅先生。”
傅砚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水光,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我回来了,宁先生。” 他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将人连毯子一起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画了多久?”
“没多久......”宁子祈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含糊道,“就想着早点完成你明天回来我可以去接你,谁知道你以前回来了.......”
“我想你了。”傅砚蹭了蹭宁子祈的发顶。
直白的让宁子祈耳朵都红了,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飞机上吃过了。”傅砚搂紧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倒是你,我不在,是不是又凑合吃了?好像瘦了。”
“哪有!我每顿都吃得很认真!”宁子祈立刻反驳,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肉都在!”
傅砚被他逗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好,肉都在。明天给你做好吃的补回来。”
“嗯,不太行,我下周要跟教授他们去采风。”宁子祈有点遗憾,不太高兴的赖在他怀里不想动,“你这次能休息几天?”
“大半个月。”傅砚如实相告,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垮了一下,知道宁子祈遗憾他有空了自己却要外出,傅砚收紧手臂,“你这次采风能带家属吗?我跟你一起去。”
“真哒。”宁子祈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确认道。
“真的!”傅砚顺势吻了一下宁子祈的唇。
“那太好了。”宁子祈从傅砚身上起来,拉着他兴奋的计划着,“我们这次去的是邻省那里的古建筑出了名的好看,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到处逛逛......”
“好。都听你的。”傅砚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吻了吻他的额头,“那交给你安排。宁导游。”
“喵~”小白不甘被冷落,也凑了过来。
“对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带小白去复诊。”宁子祈看到小白才想起要约医生,“虽然小白的腿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了,医生还是说了再复查一次。还有把驱虫也做了,不然我不放心。”
“好,我约时间。”傅砚抱起宁子祈走向房间,“现在宁先生,你的时间可以给我了吗?”
“我考虑一下。”宁子祈笑着扭头。
傅砚掂了点怀里的人。
“啊!”宁子祈知道傅砚不会摔着自己但还是下意识搂住傅砚的脖子。
小白走到关闭的房门前,“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这只通体漆黑,名字与外表严重不符的猫就是小白,它来到这个家,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第102章 小白
三个月前。
那天格外的冷,傍晚还下起了雪。
傅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商务谈判,驱车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灰蒙蒙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他停好车,裹紧大衣,正准备快步走进温暖的楼里,目光却猛地被公寓楼门口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攫住。
是宁子祈!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米白色羊绒毛衣,在凛冽的寒风里,冻得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肩膀缩着,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泛着青白。
他今早穿出去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此刻正被他以一种极其小心的姿态抱在怀里,双臂环拢,将那件羽绒服裹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似乎护着什么东西......
傅砚的心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是尖锐的刺痛和汹涌而上的怒气。
这么冷的天!零下的温度!他就穿这么点站在外面?!是疯了吗?!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拔腿就朝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狂奔过去,一边跑,一边扯开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羽绒服的拉链。
宁子祈正低着头,往公寓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那个包裹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裸露在寒风中的手背和耳朵已经冻得通红。
突然一股熟悉的暖意猛地从天而降,带着傅砚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宁子祈抬头一看是傅砚的羽绒服,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热,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刺骨的寒风。
傅砚滚烫的胸膛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有力的手臂搂着那件披着的羽绒服,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圈进怀里。傅砚低沉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怒和后怕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热气喷在他冰凉的耳廓上,“宁子祈!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你穿成这样在外面多久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宁子祈被冻得思维都有些迟钝,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紧密拥抱让他懵了几秒,随即才从傅砚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身体里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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