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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9:59:47  作者:三三娘
  周阎浮:“你的身份。”
  裴枝和:“……”
  你说你惹他干嘛。
  本杰明只觉得脖子一凉。
  “我、我是维也纳爱乐团小提琴声部第七谱台本杰明·奥尔。”他攥紧了刀叉自报家门。
  周阎浮垂眸品了口刚刚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本杰明·奥尔,你见过我‘哥哥’?”
  “见、见过。”
  “说说。”
  “很帅。”
  “哦。”
  “第一次碰面的情形不太愉快。”本杰明回忆:“当时他穿着一身像是刚从军队出来的衣服,我以为是的不法分子。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成了守护神先生,穿冲锋衣,很酷。”
  周阎浮:“跟我比怎么样。”
  裴枝和克制住了想往上翻的白眼,淡定地切着炸猪排。
  本杰明求助地看向首席,发现首席毫无援救之意后,大脑飞速运转,观察着上座这个男人的脸色:“你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周阎浮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淡漠道:“还是有区别的吧。”
  本杰明诚恳:“确实。”
  裴枝和内心长叹。确实个屁啊……你个笨蛋!
  周阎浮表情不动,只勾了丝唇:“怎么说?”
  “守护神先生——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在杀伐果断之余,更有一股游刃有余,也因此多了一丝温柔。虽然他的五官跟阁下同样的凌厉。”本杰明陷入追忆不知气氛为何物,“总而言之,他是个强大可靠的好人。”
  他诚挚的表达让刀叉之声变缓、变轻了,直至彻底息声,裴枝和仍是手执刀叉的姿势,但身与心已不在这张餐桌上,目光和神情也因为沉浸在某个过去的场景中而变得柔和。
  周阎浮觉得自己是局外人。虽然他就在这儿,就在裴枝和眼前,但裴枝和已经被过去带走,而对眼前确凿的他视而不见。
  人是什么?记忆的容器么?一旦丢失了某些记忆,就成为了一团物理意义上的烂肉,负责的只是成为追缅时的图腾,而非成为他自己、一个全新的自己。
  本杰明的头皮又开始紧炸了。他感到上座的男人气息是如此冰冷深沉。半晌,他才听到他的下一句:“那么,你觉得我呢?”
  本杰明硬着头皮讲下去,不知不觉用上敬语:“阁下比令兄更有贵族气度,要比拟的话,令兄像猎豹或猎鹰,阁下像狮王,令兄的强大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神秘和游离,而阁下的养尊处优、运筹帷幄之感更胜一筹,似乎令兄比阁下经历了更多的难关。”
  而且你还在屋子里穿如此隆重细工的三件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继承嫂嫂。
  本杰明说完,趁人不注意长舒了一口气。脑汁已绞尽,他尽力了,不知道这位狮王般的弟弟满不满意。
  “听上去,我是个承蒙了兄长庇荫却处处不如他的二世祖,承蒙他的早死,我才有机会染指他留下的一切。”周阎浮面无表情,缓缓地说。
  本杰明:“……”
  怎么听出来的……
  一团寂静中,裴枝和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口,淡淡说:“你别为难他了,他既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
  本杰明拼命点头。
  “墙上那把月山派胁差,是你送的?”周阎浮随便换了个话题。
  月山派是日本著名的宫廷刀匠,制品地肌精美,刃纹华丽。周阎浮能一眼辨出流派,让本杰明有种他乡遇知音之感,甚至想泪流满面。
  他感动地点点头。
  周阎浮:“拿回去,我的房子里不挂这么便宜的装饰品。”
  本杰明:“………………”
  多么无礼的男人!这好歹也要四五万欧好吗!是国宝级的了好吗!
  “你说了不算,”本杰明鼓起勇气:“这是我送枝和的礼物。”
  “这是我的房子。”周阎浮天经地义地说,淡然,不带一丝情绪。
  裴枝和勉强吃完了盘里的食物,扶了扶额,交代本杰明:“你先去练习吧,刀我会好好收着。”
  他们正在解决海顿第49交响曲的慢板乐章里的技术问题。本杰明的长音颤音会在乐句中部出现某些让人感受到演奏者“心虚”的颤动,导致整体声部的绵延感出现裂缝。这是他的一些下意识肌肉记忆导致的,比如右手压弓不稳定,左手揉弦频率漂移,以及太紧张导致的过度用力。
  裴枝和让他在空弦上练习“重量悬挂”的感觉,右臂完全放松、靠重力自然下垂,而非主动加压。
  本杰明宛如回到了初习琴时刻,但他无条件信任裴枝和的教学方案。
  安排好了本杰明,裴枝和将餐具收进洗碗机,对周阎浮说:“你来。”
  周阎浮倒也配合地去了。
  裴枝和随便拧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没开灯,靠墙站着。
  昏昧光线中,微阖的黑色百叶帘外的夜景如水流。
  咔嗒一声,门在周阎浮的身后关上。他没靠近裴枝和,靠在门扉上,两手插兜。
  裴枝和开门见山:“周阎浮,你又要吃你自己的醋,又要吃本杰明的醋,我有点心疼。”
  周阎浮一脸的宛如幻听。
  谁吃醋?他吗?
  裴枝和拉开了台灯,从第一格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既然你醋意这么旺盛,那这个定时炸弹也提早排除了好。”
  他转身,把自己跟商陆的合影递过去。周阎浮不接,裴枝和硬塞。
  周阎浮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旁边那个男生的脸上。
  裴枝和:“他叫商陆,是我以前用心仰慕过的人。现在我们已经各自展开了新生活。你曾经很为他吃醋,连带着对巴赫也有敌意。”
  周阎浮为此多看了这幅相片两眼。
  也还好吧,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会为了个过时的白月光吃醋,没品。呵呵。
  “有多吃醋?”周阎浮别有居心但不动声色地问。
  裴枝和想了想:“亲手把我送到他的电影片场,在我马上要去找他时又不顾一切地反悔。”
  周阎浮哼笑了一声,龙心大悦:“不是说,‘我’很游刃有余?”
  裴枝和:“……”
  怎么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看你现在就挺游刃有余。”裴枝和无语道。
  “因为我本来也不吃醋。”周阎浮姿态从容优雅:“谁的都不吃。”
  “那那把太刀我不取了。”
  “不可能。”
  裴枝和歪了歪脑袋,脸上挂着一股不言自明的玩味。
  周阎浮:“……”
  “别吃醋,我心里只有你。”裴枝和大大方方地说。
  好娴熟。
  鬼使神差的,周阎浮将食指扣进领带结拧了拧,喉结滚动,声音淡漠:“我说了,别刻意勾引我。”
  “这怎么叫勾引?”裴枝和上前一步,仰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随着夜色的加深,房内变得更黑,外头街道却也变得更亮。偶尔一道来路不明的雪白灯光自墙边划过,照亮裴枝和一双眼睛。
  周阎浮的气息变得警惕,充满了比平时更显然的冷漠:“你一直都这样吗?”
  本杰明没说错,这时候的他,丢弃了无数次重生带来的宿命般的孤独感之后的他,就像是一头狮王,充满着对权力更显然的捍卫和调度。
  裴枝和仰着头,笑了笑:“不啊。你失忆前,我只表达过这样一次。以及,”
  他抬起手,指尖在他真丝缎面的领带上轻触下滑,倏尔抓住,用力一拉,将这人写满防御和高傲的头拉低下来,另一手绕颈环上:“这样才叫勾引。”
  周阎浮猝不及防,被他嘴唇贴住。
  可惜裴枝和给他的这个吻点到为止,还没等他尝到味道便结束了。
  裴枝和松开他领带,语气恢复正经:“你好像把你的东西放进了次卧。”
  “合情合理。”
  裴枝和勾唇笑了笑,看着他漂亮的绿色眼睛:“那你晚上锁门吗?”
  问完这句,他根本不等周阎浮回答,直接拉开了门。
  明亮的灯光泄入,照着他的长身玉立,又很快合拢。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黑暗,甚至变得有一丝冷意。然而独留在房内的男人,却是将一只胳膊高抬贴到了门扉上,低垂的额头搭着,薄唇紧抿,鼻息却又深、又长。
  太热,他一把抽走了精心打好的温莎结,甚至解开了两粒衬衣纽扣。
  本杰明练习认真,不敢松懈,按惯例练习到了晚上九点,又跟裴枝和一同听了录音,寻找声部整体的呼吸频率。
  那个可怕的弟弟没有来打扰他们。
  但是,也没离开。
  甚至,好像,依稀,可能,洗了澡。
  因为他湿着头发,穿着睡衣,堂而皇之地穿过了整个房子,来到餐边柜取了一瓶酒。
  本杰明行注目礼。还好练习结束了,否则他的琴声将暴露他的走神。
  本杰明欲言又止:“守护神弟弟不走吗?”
  “你可以叫他周。”裴枝和淡然地说,“以及是的,他不走。”
  “哦哦,原来他会在这里过夜啊。”
  “他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哦哦,原来他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本杰明复述完:“……”
  裴枝和将大脑一片空白的他送到电梯口:“开车看路。”
  他好淡定。
  本杰明震撼地想,这就是二十三岁当上首席的含金量吗?这是何等的心理素质!面对显然来势汹汹心怀不轨的小叔子也面不改色!
  是夜,周阎浮遵医嘱完成了睡前能做的复健动作,喝了些助眠的酒,躺上床,按作息关了灯。
  大约十一点时,还没过午夜,一具还带有湿气的身体就不请自来、恬不知耻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并自动找到了被抱得最舒服的姿势。
  “你好热,周阎浮。”他怀里的身体发出诱人堕落的低语:“今天我们来复习点别的。”
 
 
第87章 
  裴枝和钻到周阎浮怀里的动作如此自来熟,像一尾鱼,身上还带有刚洗完澡的湿热的水汽之感,发梢也湿漉漉的。
  黑暗中,喉结的滚动悄然无声。周阎浮胳膊不动腿不动,既不推开他也不抱拢他,只冷淡地说:“枝和,不请自来是闯。”
  不连名带姓,果然没半点气势,尤其是他名字里还自带一个“和”。
  听上去跟周阎浮在谆谆教诲似的。
  裴枝和冥顽不灵:“对啊,就是闯进来了。”
  周阎浮动了第一步——半起身,拎住他睡衣的后脖领子,想把他丢出去。
  裴枝和也动了一步——不管不顾两手齐上,紧紧环住了周阎浮的腰身。
  周阎浮:“……”
  裴枝和:“你瘦了。你肌肉量流失了。”
  周阎浮:“……”
  裴枝和闭着眼:“我第一次见到你身体的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周阎浮:“……”
  “我被人推下舞台,你刚好接住我,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你当着我面脱上衣,给我看肌肉、伤疤和纹身。”
  周阎浮:“……”
  听上去此人开屏完了。
  “后来第二面,在埃莉诺夫人的私宴上,你表面上让奥利弗送我回家,实际上却把我绑架到你卧室,逼我看你洗澡。”
  周阎浮:“?”
  他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吗?
  裴枝和:“虽然觉得你很冒昧、莫名其妙、厚颜无耻、不可理喻,但就是那一次,让我对你身体印象深刻。”
  周阎浮听不下去了:“不然你还是用‘他’吧。”
  裴枝和:“不要,本来就是你,你不能忘了就当没发生。”
  周阎浮冷冰冰:“我没这么性饥渴。”
  裴枝和接得很快:“你怎么知道?”
  周阎浮:“……”
  裴枝和:“你的记忆里你还是处男,但是你的身体已经身经百战、食髓知味。”
  周阎浮真想把他赶下床了。
  裴枝和将手从他的T恤底下探进去,在他腹肌上四处摸了摸、捏了捏:“确实比原来薄了一点。你别偷偷用力。”
  周阎浮将他不讲礼貌的手扣住不动,咬着牙:“这么喜欢肌肉男的话,我可以让奥利弗帮你点几个模特。”
  “这话我说过。”
  “?”
  “你说,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清纯,在你这里只能做你的slut。我说我要去会所找男模,你又不乐意了。”
  窸窣的一阵响动,裴枝和微微抬头:“所以呢,你现在乐意吗?”
  周阎浮嘴唇动了动,“乐意”两个字居然难以出口。
  裴枝和满意地勾起唇角。
  虽然丢失了很多记忆,但口是心非这点没变。
  他的手从周阎浮的腹部游走到腰侧,问:“你想知道,我第一印象最深刻的,是你哪个部位吗?”
  周阎浮沉默。
  这答案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大腿。”
  原来是大腿吗?
  裴枝和:“虽然你每一个地方的肌肉都很漂亮,但大腿肌肉给人的联想尤其有爆发力、耐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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