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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阎浮:“大腿?”
裴枝和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宽容地说:“你没用过,所以不知道。”
“……”
“大腿有爆发力,跑起来才快。”
原来是跑步吗?
“当然,不是说其他肌肉不重要,比如背脊、臀大肌……”
周阎浮被他聊得浑身燥热又无可奈何,打断他:“你可以去睡觉了。”
裴枝和无声地翘起唇角:“你身体怎么更加烫了,周阎浮?”
他的手随着刚刚提到的肌肉部位而游走、逐一造访,此刻已来到了他的肩胛骨中心,被鹰抓着的铁链中心。
看上去,他像是被他的铁链束缚,肤色的雪白与纹身的墨黑、腕与指的骨意清冷与鹰视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周阎浮已经领教了他句句设陷又收放自如的威力,决定不再搭话。
裴枝和等了会儿,往上蹭了蹭:“你睡着了吗?”
房间虽然很黑,但眼睛适应了光线后,还是能依稀能从影子的浓淡中摸出轮廓。裴枝和看着周阎浮高挺的鼻梁,没忍住上手摸了摸。有一些柚子味的香气——他的沐浴露是柚子味的。
周阎浮总算握住了他为非作歹的手,掀开眼眸。
这双幽绿的眼眸在夜晚不太看得出颜色了,但裴枝和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而心跳漏拍,只觉得他眼神很深。
周阎浮一旦不说话,那股久居上位所带来的权力感就从眼神和沉默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人心头打颤,不敢造次。裴枝和果然也安分了下来,不东讲西讲了,被他捏着的那只手指尖随着内心的迟疑捻了捻,接着伸长脖子,凑到周阎浮嘴边。
“你看着好像生气了。”裴枝和轻声呢喃,吐息温热,若有似无地拢着周阎浮的鼻腔,“我不敢做什么了。”
他的唇距离周阎浮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这种时候刹车,就算是交警也要判他闯红灯。
周阎浮静了几秒,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下去。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是这样没定力的人,否则,他不足以神志清醒地度过公爵地牢里那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三年。
人是一个阈值动物,许多堕落,就是从一次次降低底线、或突破爽乐的阈值开始。
但周阎浮从不认为自己是这种人,控制阈值,是他宗教修行的满分功课。
那种尝过一次就心心念念、破罐子破摔的堕落分子,难成气候,绝非他这样的王者。
但亲吻着裴枝和时,他承认,他满脑子都是:反正都已经亲过三四次了,再亲一次又何妨。
况且,他都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床上。看在裴枝和对过去的“他”一往情深的份上,他既怜悯他,又有满足他的身份义务。
这样想着,周阎浮加深了吻。
首度,第一次,他主动伸出舌尖,塞进裴枝和的口腔,塞满,不客气地搅弄。
记忆丢了没关系,他的身体所积累的肌肉记忆,让亲吻裴枝和一事变得如自动驾驶,而他的脑子什么也不必想,进入了心流。
但这样是危险的,尤其是把大脑交给这么一具前科累累的身躯。周阎浮反应过来时,扌已经撩开了裴枝和的衣,火热的掌心从他的小複摩挲而上,指腹捻着一核。
察觉到后,周阎浮的动作停了一停,意识也回到了脑中。
裴枝和唞得厉害,还没从感官的泥淖中清醒,反而更近一步送到他掌下,并发出不满的哼声,含糊地说:“我还要……”
要吗?显然这种情况下已不能指望裴枝和,作为唯一的清醒者,周阎浮有义务叫停。
周阎浮在黑暗中的视力胜过常人许多,这是他在地牢三年里锻炼出来的。因此,他掀开眼时,将裴枝和的靘态一览无余。
沉浸、迷离、失控,急遽升温。
他抽离出的这两秒,对裴枝和来说异常漫长。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了,动作也止住了,就在裴枝和慢慢地似乎也要清醒过来时,那熟悉的快鱤再度席卷而来,且比一开始更坚定、来势汹汹。
反正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周阎浮的大脑这样说着。现在退出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像个伪君子。
这样好了,不再更进一步,而只是把这步做到极致。
他不停把玩,无师自通开发出许多花样,拉长,搓圆,捏扁,将汇聚了无数神经末梢的小小两核刺得无比挺立。
裴枝和起初是喘,后来是哼,最后变得想哭,声音也大起来。
反正都已经用扌玩了,那么用其他的,也不算破戒。周阎浮埋首下去。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心理障碍。
于是,上下两片脣允着,将东西唅至中,舎尖也就这么忝了上去。
久违的况味让裴枝和立刻缴械投降,他觜微张,双眸紧闭,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不轻不重,但却让周阎浮头皮小複发緊,还需要复健的身躯每一处都绷得发应,应得要炸,陌生的电流从椎骨蹿起,让他大脑嗡的一声发麻,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䎭死他。
立刻,马上,倣进去,不遗余力地,让他不停发出刚刚那种声音,直到再也发不出来。
周阎浮能感到自己in得发疼,本就被绷到极致的布料早已因为洳湤而变得半透。
其实很简单的,只需要取出、伕住、抬起、找准,涏送,五步。
五个毫无技术难度的步骤,心一狠,也就完成了。
魔鬼的低语居然有如此威力,难怪修行之人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但凡有丝毫缝隙,念头便如野草疯长,铺天盖地,瞬间吞噬所有底线。
关键时刻,居然是裴枝和推开了他。
他气息还急着,满面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好了,周阎浮,今天的复习就到这里。”
周阎浮抬手开灯,不能说无情,单纯是恶劣。
裴枝和的凌乱、通红被他看了个正着,不由得恼怒:“干什么开灯?”
“看看我的复习成效。”
裴枝和一张脸上透着漂亮的红,眼睛水洗过似的。加上这会儿突如其来的生气,皱鼻噘唇瞪眼,更显得有一股嗔。
看完,周阎浮缓缓地说:“卷面分不错。”
裴枝和挑刺:“我说了才算。”
周阎浮勾着唇,颔首沉声:“老师请说。”
裴枝和想了想:“太沉默了。”
“……”
“你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要说话的,你知道吧。”裴枝和抿住唇瓣:“扣分。”
周阎浮盯着他,眸中浓云尚未消退,令这漫长的一眼显得深沉晦暗,写满了欲。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怎么举例?裴枝和难以启齿。
周阎浮问:“我叫你什么?枝和?”
“当然不是!”裴枝和问:“你想叫我什么?”
“‘你’。”
裴枝和腮帮子一鼓脸一黑。
周阎浮知道他不高兴,但也想不出别的。亲爱的?很土。宝贝?油腻。甜心?土得没边了。或者,裴枝和走的是另一种风格?因为平时在乐团过于约束自己,所以渴望释放和鞭挞,喜欢一些辱骂型的称呼。
没等周阎浮想明白,裴枝和高贵冷艳地说:“好啊,‘你’就‘你’吧。”
你最好“你”到底,等你恢复记忆了,你也继续“你”。
周阎浮不觉得这个称谓有什么问题,第二人称发明出来就是这么用的。但出于礼尚往来,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叫我什么?”
“Daddy。”
这一声一出,周阎浮只觉得心跳咚的一下,紧重地突击胸腔,与此同时耳畔莫名浮现出了一句,来自他自己的声音:
“骚宝宝好漂亮。”
原来如此。老师藏着没教的知识点,忽然贯通。
第88章
翌日一早,裴枝和如常去上班,除了使馆区内街,一台特斯拉降下车窗。本杰明首先确认了裴枝和背后没人后,才说:“我送你。”
裴枝和挑了挑眉,开门上车。
他完全不问本杰明为什么会大早上出现在这儿,打的什么主意。本杰明两手来回各摩擦了半圈方向盘:“枝和先生。”他很认真地开口。
裴枝和:“麻烦开到前面转角那家店,我要买咖啡。”
“哦。”本杰明听话地踩下油门,等裴枝和取了咖啡和三明治回来后,问:“你和守护神弟弟共度一夜还愉快吗?”
裴枝和想了想:“还行。”
虽然他叫了Daddy以后就被周阎浮像丢猫似的给丢了出来。嘁。
本杰明吞咽了一下:“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家庭观吗?守护神先生去世后,他的弟弟有义务接过对你的照顾,直到你步上正轨。”
“还行吧。”裴枝和打开咖啡杯口,抿了一口。
“他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找到新的对象?”
虽然裴枝和的性向在业内有所隐瞒,但本杰明毕竟比别人见得多,裴枝和也就大大方方的了:“大概吧。”
毕竟一山不容二路易。
本杰明捏紧了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与自己对视了一眼,给自己打气,坚定道:“那你看我可以吗?”
裴枝和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不止如此,他一连串的咳嗽也让咖啡液洒了自己的风衣一身。
轮不到本杰明忙,裴枝和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本杰明。”他淡然叫了他一声。
“在。”
“就算是这样,你也逃避不了练习。”
“……”
大平层里。
奥利弗的电话如期而至。他有点太闲了,开场白不是情报和打打杀杀,而是问昨天过得如何。
周阎浮刚吃完早餐和药,回忆了昨晚的情形,答道:“一切在掌控中。”
奥利弗挠了挠头:“今天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
“我是不是要失业了?”奥利弗从挠头改成抓头发。
周阎浮金蝉脱壳成功,不需要保镖了,要不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呢,人家诺亚的饭碗就比奥利弗稳。
“实不相瞒,我这个问题是代表帕克他们问的。”奥利弗摊牌。
周阎浮不置可否:“我还在思考。”
Arco就在他的书桌上,只要插入电脑,输入密码唤醒,他就能重拾旧山河。但,为什么?
这个问题卡住了周阎浮。他发现,诺亚那里的百亿资金是白的,埃莉诺掌管的慈善基金是白的,裴枝和的信托是白的。随着全世界见证的路易·拉文内尔的破产和死亡,一切都白了,那么他重操旧业的意义是什么?
周阎浮并非是一个受惯性驱动的人,他需要叩问意义和目的,假如一件事的目的不再,那么再坚持这件事,就是画地为牢了。
为了权力吗?
分配权是这世上一切权力的本质,也是周阎浮过去十年叱咤欧洲的关键。如果把这道选择题出给普通人,即你可以拥有数百亿美金,但会失去庞大而血管盘根错节的黑金帝国,你愿意吗?
99.9%的人会选择愿意,正因为他们从未执掌过权力,未享用过权力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周阎浮的权力是由“自己”亲手卸掉的,他需要弄明白“自己”的决策原因所在。
他搬来和裴枝和同住,除了找寻有关他的记忆,最重要的意义在于,通过与裴枝和的相处、通过裴枝和的双眼,看到曾经的“自己”。
挂了奥利弗电话,周阎浮坐到了书桌前。半晌,他断开房子里的所有联网设备,将Arco插入配套的解码器中。
新环境的登陆需要复杂验证,等待过程中,周阎浮给裴枝和发了条信息。
Louis:【早。】
裴枝和刚到协会大厦,在等待各声部首席前来开会,回复道:【早。】
Louis:【请将我的名字用中文打给我。】
枝和:【周阎浮】
回完他就不吭声了。
Louis:【不好奇?】
枝和:【我对说敬语的陌生人没什么好奇心。】
Louis:【……】
真是睚眦必报一分钟都不耽搁。
周阎浮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阎浮”二字,蹦出来名词解释。
梵语Jambu的音译,原产于印度的高大乔木。《长阿含经》记载:“有大树王,名曰阎浮。”
树王?
Louis:【你喜欢树?】
枝和:【没听说啊。】
Louis:【……】
Louis:【喜欢又大又高又枝繁叶茂的巨树么?】
裴枝和拿着手机脸色挺红。
这人怎么大早上开黄腔。
枝和:【你说话注意点。】
周阎浮:“?”
不是“树王”含义,周阎浮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意味是从第一种本义延伸出来的,佛教宇宙观里,将长有阎浮树的南方大洲称之为“阎浮堤”,用以指代人间世界。《长阿含经》里写:阎浮洲的人比其他洲更勇健、正念,是佛出世处,修业地、行梵行处。
《贤愚因缘经》里说,阎浮洲众生“贫穷辛苦”。
周阎浮:“……”
在询问裴枝和之前,周阎浮先换了一个搜索引擎,输入【香港商家】这样的关键词。又随后输入商家现任家长商檠业的大名,估出了商家的财富规模。
他没商家有钱。
但拿一个人去对抗整个家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况且,这是他十年里白手起家,而对方按八卦写是累五世之富。
按人均,他比商家人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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