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上校在说到这里时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秋山的一意孤行惋惜,又似乎是为秋山的安息感到欣慰。秋山被罪恶感扭曲了认知,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幸存感到高兴,这充满创伤的一生唯有死亡能够平息,或许在秋崇声面前死去也是秋山自私的夙愿,他终于能把命还回去了。
  听完了秋山的故事,审讯也结束了,Connad又回到了自己的单人牢房,他望着坑坑洼洼的土牢房墙壁,他首次感受到了逼仄和孤独。他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边祟,但现在才发现对秋山一无所知,可边祟浑然天成,那并不一定全是演技吧?秋山也会希望自己能更轻松地活着,不是卧底时的强颜欢笑,不是逼迫自己时的委曲求全,他肯定会有瞬间的放弃,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Connad颤抖着湿润了眼眶,他忽然间好想念所有人,家人、友人、恋人,还有边祟。
  -------------------------------------
  休战只持续了一个月,在此期间矿场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会,哀悼那些在重银爆炸中死去的烈士,烈士遗体被统一火葬,剩下的骨灰被装进货车运回了帝国,赛文和万根、以及大量伤兵也跟着回去了。之后军队重振旗鼓,人员与物资得到了补充,战争再起烽烟,坦克车轰隆隆地驶出矿场的停车间,震下一地的泥土和灰尘。
  Connad一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他不知外面的战况如何,只有前来照看他的后勤兵会用三言两语向他诉说,军队有时大获全胜,有时溃不成军,有时孤军奋战,有时又迎来了支援。
  日往月来,寒季离去了,暖季到来了,随着军队俘虏的吸血鬼战犯越来越多,矿场的监狱逐渐饱满,针对战犯的押送也提上了日程,军队将罐头与残疾囚犯分开押送,正巧Connad和Krist、Hadrien、Joshua都坐上了同一辆囚车,他们的伤比起初见都好了很多,关系也稍微缓和了,事到如今皆已妥协,再没有什么能介意的了。
  --------------------
  *在61章里秋崇声是不知道救援行动的,他听到狼犬的吠叫声以为秋山被咬死了,其实那是狼犬中箭的声音。
 
 
第90章 90
  “根据曜日帝国吸血鬼特别法典第47条、第256条,刑法典第103条、第118条、第289条,黄昏协议第3条,本庭宣布:判处Connad·Sutherland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未经允许禁止擅自使用魔法。同时接受强制性社会服务劳动,由【血族管理局】实行全面监管,必须无条件服从该机构的一切工作安排与指示。现在,闭庭!”
  一锤定音后,宽敞的夜间法庭响起吵吵嚷嚷的议论声,虽是深夜,但观众席座无虚席,记者奋笔疾书,市民议论纷纷,有人欣喜,有人不满。明亮的白炽灯环绕法庭,Connad身穿囚服坐于旁侧的被告席轮椅上,他的手脚断肢皆被白色绷带缠紧,脖子上还戴着管制项圈,他对这个判决有些意外,但很快面容又归于平静。
  这里是圣城的吸血鬼特殊军事法庭,只在夜晚开场,是专门负责审理在雪原净化战中被俘虏的吸血鬼战犯,几乎每天晚上法庭都会开庭听证,这样的审判已经持续了数个月,Connad只是今晚众多等待定罪的囚犯之一,一些罪大恶极的战犯只需要数天就能完成裁决,但像Connad这样案件复杂、身份又备受瞩目的自然需要更长时间去梳理证据。从雪原回来后,Connad的审理就成为了帝国热议,Connad这样的和平派吸血鬼为何会谋杀帝国军官?他跟Bevis又有怎样的关系?Sutherland家究竟是怎样罄竹难书的罪恶之家?种种一切都被各类报社添油加醋做成了精彩头条,今晚的审判结果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不出半小时,圣城的各大报社都会收到消息,在第二天的报纸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加黑加粗的审判结果了。
  早在Connad的听证阶段就有律师分析此次审理困难重重,在重银爆炸事件后,不少民众觉醒了反战和种族共存意识,开始反对圣代会将吸血鬼完全当作异己,批判家尖锐地评判帝国完全是为了自私的殖民欲才发动了战争,把历史久远的种族仇恨当做借口挑拨两族之间的稳定和平,所谓的吸血鬼净化计划其实是为了给帝国的引擎收集燃料,有记者还拍到了军方搬运吸血鬼罐头的照片,虽然吸血鬼罪孽深远,但将活生生的人做成人棍永久困于玻璃罐中实在丧心病狂,帝国既依赖着吸血鬼的魔法与原浆液,又枉顾基本人权把吸血鬼当成奴隶畜生,这种做法与一百年前的吸血鬼老爷又有何不同?
  层层不满导致公民发动了反战游行,在重大的舆论压力下,政府被迫改变了对吸血鬼的态度,本来吸血鬼在帝国中就拥有基本人权,但政府被愈演愈烈的战争倾向影响了判断才将吸血鬼驱赶镇压。现在政府将人权重赋吸血鬼,所有血族战犯都获得了诉讼权,那些被泡在玻璃罐里的吸血鬼也都被捞了出来,要唤醒这么多吸血鬼需要大量的兽血,于是全国的屠宰场都趁机大赚了一笔。
  所以虽然Connad杀死了一名帝国军官,但介于是该名军官先伤害了Connad,军官有明显过错,这可以作为Connad的减刑情节;且之前Connad在帝国乐于行善积德,赢得了社会的支持,甚至有不少人自发为他鸣冤;最重要的是Connad在圣城拥有相当好的人脉,Yvette的股东们还为他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最终法官在多方考虑之下给Connad免去了死刑,以无期徒刑作为最后的判决。
  审判结束后,Connad被狱警抬回了囚车,从法院离开的一路上都有民众在前呼后拥,照相机的灯光闪烁不停,记者大声询问着Connad的感想,狱警吹着警哨驱赶人群,直到囚车隐于黑夜。
  Connad回想着法庭后面的观众席,其中坐着不少熟人,那些都是他在圣城中认识的朋友和下属,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孤独死去,但现在他才确确实实地看到还有不少人在拼命挽留他,过去一百年间Connad的举手之劳如水滴汇聚成恩情的大海,如果不是这些人为他鞍前马后、为他四处求情,他绝对会像其他重刑犯一样被直接处死。他救了很多人,现在很多人也在拯救他。
  在得到可以活下去的判决后,Connad感觉自己僵硬的心悄悄融化了,接下来的人生似乎并没有那么痛苦,今夜的月光依旧温柔。
  -------------------------------------
  血族管理局是帝国新试行的管理单位,所有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吸血鬼战犯都会被关押于此,相当于一座巨大的血族监狱;同时管理局也将负责处理全帝国所有自由身吸血鬼的申请登信息,包括身份登记、结婚、购房、出境等,也相当于吸血鬼的民政局。其中被关押的吸血鬼说是无期徒刑,但其实就是被判处永久为帝国工作,管理局接受全社会的外派申请,学校可以申请外派吸血鬼进行联合授课、工程研究所可以申请外派进行魔法研究、企业可以申请外派进行商业咨询,只要能通过管理局的层层审核,战犯也是可以暂时出狱的。
  几乎每个血族战犯都有单人房间,但像Connad这样的人棍会被分配到集体浴池,偌大的澡堂里密密麻麻摆放了几十座单人窄浴缸,每座浴缸中都浸泡着一具人棍吸血鬼,他们要这样一直泡在原浆液里直到长出肢体,除了Connad之外,Krist和Hadrien也被泡在了这里。
  Krzysztof是连接雪原与帝国的物流运输家族,旗下的人类商队数以万计,自然不缺证人,好在一直以来Krist都没怎么苛待过人类手下,所以Krist和两个妹妹在法庭上无咎无誉,他们被判处了轻松的无期徒刑,现在也都在澡堂里团聚了。
  但Hadrien的罪行就不容乐观了,所有人都知道Rosedale是罪恶昭著的血奴贩卖家族,原本Hadrien是毫无意外的死刑,但由于他特殊的木质化体质,以及之前在矿场实验室中的竭力合作让他勉强有了一丝研究价值,于是法庭也判处他无期徒刑,但他被更加严苛地管理,不接受任何组织的外派申请,只有血族工程研究所能够调遣他。
  在众人之中,Joshua是最轻松的,虽然也是无期徒刑,但他被研究所任命为大仪式教授,他可以自由接受大学的演讲邀请,在各个学府与研究所之间来去自如,除了必须受管理所的监管之外,他就像个普通血族教授一样自在。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标本师Wedber被判处了绝对的死刑,法官和陪审团还未看完他的罪证就宣布了坚定的判决,行刑那一天他被关进笼子里推进了烈日下,标本师之前被生剥掉了皮肤,整个人还是敏感又猩红的,正午的艳阳如尖针挑烂他的肌肉,将他的骨头粉碎,他的痛叫混在其他死刑犯的哭喊里,很快便化为了灰烬。
  帝国这边在审理战犯,那边仍在雪原继续着净化,之前的休战给了吸血鬼充足的逃亡时间,几乎所有残存的吸血鬼都逃往了极地,军队时常不战而胜,虽然少了交火和牺牲,但战争仍未结束。
  Connad在管理局的生活还算清闲,虽然无法离开管理局,但时常会有人向他送来慰问和信件,他得知Yvette的董事会通过投票选出了一名新的人类领导,Yvette以最低的损害从血企成功转变成了人类企业,Connad了解这位新领导的人品和能力,交给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Connad无法拥有自己的财产,所以新领导还买下了Connad以前的住宅,原封不动地保存了Connad与家人的回忆。
  Connad还得知帝国派遣了工程队和科考队去清理Sutherland庄园的废墟,科考队原本打算寻找恢复重银的线索,但意外地从Bevis的书房里找到了无数拥有巨大研究价值的法术书,所以工程队计划修复Sutherland庄园,并将庄园改造成法术研究基地。
  除了熟人的信件之外,还有不少出版社希望Connad能将自己的经历写成自传,Connad这样的传奇人物备受瞩目,他的家人们也一个比一个精彩,要是能写成家族自传肯定能热销百年。Connad想了想也觉得有意义,便申请了一位书记员替自己写字,他慢悠悠地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这一写就是一年。
  春去冬来,一年的时间在Connad身上的表现就是长出了新的手脚,他重获了可以旋转运动的手腕和脚腕,也从集体浴缸搬进了单人宿舍里,他的头发变长了,尖耳上还多了几颗红宝石耳钉。当年Connad吞掉了Bevis的遗物耳钉,他本想着让Bevis的一部分陪着自己一起死去,但没想到最后却是无期徒刑,在管理局里安定下来后,他就申请了开胃手术,他忍着剧痛让医生将他胃里的耳钉掏了出来,奇迹的是那几颗耳钉明明都长着尖钉,却没有在Connad的胃壁里留下任何一道划伤,它们就这么乖乖待在Connad的胃里,晶莹的宝石依旧光彩照人。
  Bevis已经死去了两年,Connad的其他家人也离开了两年多,Connad在这独自生活的两年里比过去两百年得到的感悟还要多,他成长了不少,变得更像个深邃的吸血鬼了,他会反思过去自己的固执,但也欣慰那是被众人宠爱着才会有的天真,他有些能理解Augustine和Bevis的冷血了,也能接受他们偶尔流露出来的近乎矛盾的脆弱。
  在落雪纷纷的一天,Connad收到了一封医院的来信,来信的是圣城最好的大医院,信中在申请Connad的外派,但不是去做研究,而是去慰问秋崇声的病危。
  秋崇声?Connad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自从秋崇声被送回帝国之后就一直在住院治疗,帝国早已将他们一家都定为死亡,直到现在也没有公开他的存活。Connad只在两年前的开庭听证中见过坐在轮椅上的秋崇声,那时候他就已经苍白无力,连话也说不久,只能由律师为他代为转述。秋崇声是作为原告出庭的,主要是起诉Connad对他的非法奴役和故意伤人,但Connad的辩护律师向法官出示了Connad后背上的削皮刀伤口,这足以证明Connad是先受了赛文的偷袭才不得已吸血自救的。最后法庭判决Connad的吸血为正当防卫,但Connad仍需要为其他过失伤人行为以及非法奴役进行巨额赔偿,自闭庭以后Connad就再也没见过秋崇声了,没想到现在秋崇声的病危却叫来了Connad。
  秋崇声的身体非常差,他之前就经历过多次失温和失血,此次更是雪上加霜,他在全帝国最好的医院里治了两年仍然不见好转,如今入冬了更是每况愈下,恐怕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外派审核很快就通过了,Connad如期来到了秋崇声所在的医院,隔着病房门他就能看到那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躯体,他有些恍惚,心中生起了迟疑,他不清楚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看望对方,无论何种心态好像都不正确,无数复杂的感情绞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但他还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医生就帮他推开了病房门。
  两年不见,彼此都对对方的变化很是愕然,而秋崇声的模样更加凄凉,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身形骨瘦如柴,就像是一副干枯的骷髅列在床上,他左脸的烧伤平淡了一些,但脖子上的咬痕依旧明显,他的头发稀稀疏疏的,看起来老了很多。Connad只在以前的老朋友身上见过这种枯萎,那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秋崇声向医生示意,医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但医生紧张的眼神让Connad察觉到了异常,这肯定不是一场单纯的临终告别。
  在外人都离开后,秋崇声才把头转向Connad,他沙哑的声音在说:“Connad……Connad……”Connad凑近想听清楚秋崇声说话,但秋崇声却突然用尽力气扑了过去,Connad被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在用力地诅咒他:“你去死吧!你害我家破人亡!你掐死了我弟弟!把我害成这幅样子!你凭什么还能厚着脸皮活着?你就这么威风吗?用钱和人脉买通法官、像垃圾一样活着!你为什么不跟着那恶心的Bevis一起去死啊?!”
  Connad缩在轮椅里瑟瑟发抖,他用手腕夹着轮椅的转动轴往后掰,将自己稍微远离了秋崇声的病床,秋崇声向他伸长了干瘪的手,他的手指完全是皮包骨,仿佛一具骷髅在向Connad索命,Connad脱口而出“赛文……”但紧急着他便意识到了错误,他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秋崇声的眼眶发红,可怕的红血丝攀在他的眼球上,他不停地咒骂道:“我恨你!我恨你们!!我原本是个天才!被所有人期待的天才!!就是因为你们!我现在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等死!你们浪费了我15年!让我像个蠢货一样伺候你们!被你们欺骗、被你们折磨!这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
  秋崇声一口气说了太多话,他开始剧烈地喘息,双手也紧紧地掐着床单。他本以为回到帝国之后一切都会好转的,但他要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残酷现实,所有人都在向他询问他不知道的事情,所有人都对他的失忆投来了怜悯的目光,在别人的讲述中,他深刻地认识到秋崇声是多么地伟大,秋崇声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和胸怀,他是神采奕奕的,是豪放不羁的,而不是像赛文这样如同畜生蝼蚁一样地苟活。他甚至看不懂秋崇声年轻时写的笔记。
  秋崇声的愤怒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啜泣,他艰难地往前爬,伸手抓住了Connad的衣袖,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像生锈的铁丝一样脆弱,他抬起头,双眼含泪,他对Connad乞求道:“……你把我变成吸血鬼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好起来,就像之前Bevis对我做的那样,让我喝你的血,让我重生!我会站起来的、我会长出新的腿、我会想起一切!就算不能晒太阳也没关系,就算被歧视也没关系!我只想活下去!快把我变成吸血鬼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