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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赌，计划并不是一定就能成功的，若是在成功之前，让“它”趁机而入，那这一切都没用了。
期限到了，他没有时间了。
“小哥，你真的不能认真再考虑一下吗？”吴斜心急如焚，张麒麟始终默不作声，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吴斜站起身怒喊：“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意义这种东西本身有意义吗？”张麒麟反问，抬起眸子看他，对于“意义”这个词，他显得有那么些许在意，他对上吴斜如火如炬般的目光，道：“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有意义。”
吴斜居高临下俯视着张麒麟，但两人的位置似乎在无形中调换了过来，自始至终，被俯视的那个一直是吴斜。
“有很多事，本身也不需要考虑意义。”
吴斜泄气了，推门而出，他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
连他都快被张麒麟那套歪理说服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吴斜第一回像今天晚上这样迷茫。
它、东风、计划、青铜门、齐笙、张麒麟…
这一切都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要落不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他默默躺在藤椅上，感受着齐笙躺在这里，平静地说那些话时是怎么想的。
他试图站在他的角度去再次思考这些疑惑，但很可惜，人是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套上他的衣服，带着和他一样的面具，去别无二致地再走一遍和他一模一样的路。
接替九门，成为局中人的齐笙。
独自遵守约定，准备守青铜门的张麒麟。
九门毁约了，而小哥遵守了，吴斜捂着脸，在这一瞬间突然很想哭。
他想起在雪山上只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从三十米高空一跃而下的张麒麟。
他想到小花曾经告诉过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消失不见的齐笙。
他想起，那具在巴乃见到的尸体。
他不知道齐笙是什么时候换下那具尸体的，又或者，那具尸体就是他的。
秦岭里的经历带着吴斜打开了窥见了世界的另一角。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宣之于口的秘密，无论对方是他多亲密的人。
人与人之间，总是要有秘密在的。
齐笙假死，张麒麟失忆。
为什么命运不能多多眷顾这两个人呢…
又或者，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些，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一晚上，吴斜的脚边丢下了一地满满的烟头。
宿醉醒来的霍秀秀口干舌燥，房间里没水，她渴的手受不了，迷迷糊糊推门出去找水。
远处藤梯上躺着个人。
不远处的台阶下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光是看着这些烟头霍秀秀似乎就能闻到那快要熏死人的烟味了。
她走到藤椅边上，轻轻推了推吴斜，“吴斜哥哥，你…”
她马上就不说话了，因为吴斜睁开了双眼，双目赤红，眼底一片红血丝，这是一夜没睡的人的标配。
“是秀秀了。”吴斜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霍秀秀感觉奇怪，这样的吴斜很奇怪，就好像一夜之内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一样。
但吴斜还是那个吴斜，他撑起身，从藤椅上站起来，笑得很温柔：“饿不饿，王盟去买早饭了。”
饿倒是没多饿，霍秀秀也扬起一个笑，将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口干舌燥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饿，我去倒点水。”
吴斜点头，道：“应该没烧水，等等，我去找找。”
冰箱里还有几瓶矿泉水，吴斜拿了瓶给霍秀秀，自己开了瓶啤酒。
“什么时候走？”
霍秀秀故意道：“才刚来就要赶我走？”
“吴斜哥哥，你也太小气了吧…”
吴斜淡淡地笑着，不上她当，“我倒是无所谓，秀秀你想在我这小铺子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现在不一样了，霍秀秀是霍家当家人，前段时间刚和天地城谈下合作，好不容易闲下来一天，得知解语臣要来杭州，她也一块跟了过来。
“下午的飞机，吴斜哥哥，有事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霍秀秀笑得很温柔。
这笑容里多了坚定，多了从容。
吴斜定定地盯着她。
不一样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
霍秀秀和解语臣走了，胖子带着云彩在杭州玩了几天，云彩想回巴乃，胖子说要送她回去。
一时间，吴山居又变得空旷了下来。
吴斜说的二十四小时看着张麒麟，还真这么做了。
他还是没有放弃说服张麒麟放弃进青铜门的想法，和张麒麟同吃同住，不管张麒麟去哪，他都要跟着。
当天夜里，张麒麟坐在椅子上，淡淡地扫了吴斜一眼。
就是这一眼，看得吴斜心慌，他似乎感知到张麒麟要说什么了，他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不可以！
不行！
“你不能去！”
“我要走了。”
两人同时开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张麒麟的动作很轻，很快，他就来到了吴斜面前。
而吴斜的脚就跟扎根在地上了一样，迈不开,迈不动…
“那最起码让我送送你，对吧…”吴斜似乎预料到张麒麟要做什么，急忙开口，“我送送你！”
张麒麟沉默不语，吴斜却一瞬间火大了起来：“他娘的，艹！”
“我拦不住你，你想去哪就去哪，那你也别拦我，我他娘就像送送你都不行吗！”
第322章 借钱
沉默，良久的沉默。
吴斜好像听到了有人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可奈何。
正当他以为张麒麟快要同意了的时候，他看到张麒麟抬手了。
他要动手了！
在那一霎，吴斜呆住了。
预料之中的那一天还是来到了，吴斜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张麒麟走了。
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路。
吴斜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消沉了两天，很快，吴山居迎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到来让吴斜感到意外。
“吴老板，我有桩生意要和你谈谈。”
女人一身干练利落的打扮，漂亮艳丽的俏脸上透露出几分笑意。
看到吴斜消沉的模样，她微微挑眉，眼角微微上扬，眸中透着几分狡猾，她毫不客气地问：“吴老板，你这是失恋了？”
“阿宁，你怎么过来了？”吴斜从沙发上坐起身，诧异地看着来人。
阿宁微微皱眉，然后再沙发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道：“我来找你谈生意。”
“说吧。”吴斜抓了把头发。
“我这里有个大项目，干不干？”阿宁的脸上满是笑意，一点也不担心吴斜会拒绝。
事实上吴斜确实不会拒绝。
吴山居已经很久没开过张了，再不开张，他要去喝西北风了。
“说说。”
吴斜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然后问她：“你的主顾是谁？”
“既然要谈合作，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坑你，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这个数。”阿宁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吴斜笑了一下。
阿宁也跟着笑了。
“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所有有关资料，你可以看看，看完之后，给我答复。”
阿宁来的悄无声息，走的大张旗鼓。
吴斜看着躺在桌上的资料，笑了笑，抽完了一根烟，拿起资料，仔细翻看。
他给阿宁回了个电话，“我同意了，但我有个条件。”
阿宁勾起红唇，笑道：“可以。”
吴斜将手上的资料翻了个大概，又点了根烟，尼古丁的刺激下，大脑皮层越发活跃。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地方。
古潼京。
阿宁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答案。
这就是齐笙所说的东风吗？
吴斜笑了笑，烟雾遮挡了他的眉眼，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那一半被照射到了地方被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吴斜深深吸了口烟，轻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那就让这场暴风，刮的更猛烈些吧。
吴斜笑了，小哥有句话说错了，不是所有的计划都会成功，但这个计划，绝不会失败。
“王盟，定一张到北京的机票，下午出发。”
角落里玩电脑的王盟头也不抬一下，眼睛还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吴斜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鬼魅般的声音在王盟的耳畔响起，“我一会要去看二叔，你说我带点什么去比较好？”
突然有个人在你身后阴森森地讲话，这恐怖程度不需要在多加赘述了。
王盟差点把鼠标给砸了。
“老板，我马上订，你放心！”王盟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
吴斜说要去见吴二白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有事要找他二叔商量。
“王盟，要是我中午前没回来，不开玩笑，记得报警救我！”吴斜一脸正色拍了拍王盟的肩膀。
然后在王盟不解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老板…报警也没用啊…”王盟抓了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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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看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侄子，慢慢端起杯子细品了口杯中的茗茶，长辈不说话，晚辈不搭话。
吴斜沉得住气，贰京站在一边，时不时给他使了个眼色。
吴二白放下茶盏，“说说吧，过来给我表演一二三木头人的？”
吴斜还是没张口的打算，吴二白立马开口：“要是想借钱，那就免谈。”
“一把年纪老大不小的人了，什么到你手上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如果这个钱你是拿去做正事，那我没有意见。”
闻言，吴斜的额角狠狠跳动了几下，“我没想借钱。”
吴二白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谈个女朋友，你奶奶在家都和我念叨好几回了。”
“要是是那方面的问题，和二叔说，二叔有钱，咱们不能讳疾忌医。”
吴斜的脸色黑了一瞬，知道这是吴二白特意的说辞想趁机激走他，吴斜不上套，笑眯眯地开口：“二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侄子我正当壮年，还不需要当心那方面的问题。”
“倒是二叔你，奶奶也不止一次念叨让你赶紧找个人成家，您不也一次没听，要我说，钱您自己留着，不要讳疾忌医。”吴斜皮笑肉不笑道。
边上的贰京叹了口气。
“贰京。”吴二白淡淡开口喊了他一声。
贰京虎躯一震，随即道：“底下还有事没处理完，我先下去了。”
贰京走了，房间里只剩吴斜和吴二白两人。
“说话，别不吭声，不然就给我滚蛋。”吴二白对着吴斜说。
吴斜站起身，走到吴二白面前，“二叔，我要去古潼京。”
话音落地，吴斜似乎已经行想象到了吴二白的脸部表情变化，一定不是多高兴的表情。
吴二白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问他：“你三叔知道吗？”
解连环醒来后一直待在长沙，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至于吴三醒，连人都找不到。
吴斜摇摇头。
吴二白马上开口：“我是一定要去的，二叔，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我总不能一直让人冲在我前面替我挡着，这也太混蛋了。”
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别人后面，太怂包了，是吧？”吴二白淡淡瞥了他两眼，收回视线。
“随你便，我拦不住你。”
吴斜从他二叔家出来的时候还在意外怎么这次二叔这么好说话，备用方案并没派上用场。
屋内，屏风后有人走了出来。
“你不跟着？”吴二白开口问。
“跟着做什么，吴斜不弱，他的成长有目共睹。”那人的声音淡淡的，很干净很好听。
吴二白给他倒了杯水，那人毫不客气地接过一饮而尽，随即被哭的皱起眉头。
“还是喝不惯你这里的茶。”齐笙被苦的脸皱成一团。
吴二白端起杯盏，借着喝水的姿势掩下嘴角的笑意。
“对了，借我点钱。”齐笙借钱借出了一种要抢银行的效果。
吴二白绷不住嘴角，差点一口水喷在对方写着“不要脸”的脸上。
“要多少？”
问完这句话，吴二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齐笙从兜里掏出颗糖塞进嘴里，还客气地问吴二白要不要。
盯着他手心中的大白兔奶糖，吴二白嘴角抽了下，客气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齐笙将那颗糖，剥了糖纸一块塞进嘴里，嚼着糖含糊道：“越多越好。”
第323章 运气好？
吴二白被茶水呛了两口，轻咳了两声过后，马上接话道：“齐叔，我有个好主意，来钱还快。”
“你说。”齐笙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
若是配上他原来的那副皮相，让人见了只会以为他是富家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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