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们俩。”吴斜急哄哄地往屋内闯。
“阿笙!瞎子!”吴斜急冲冲推开半掩的房门,三秒后,他啊了好大一声,砰一下把门关上。
“你们继续!”
骆域毫不遮掩自己铜铃般的笑声,哄哄响彻整个小院,尤其是看到吴斜同手同脚差点从阶梯上摔下来后,笑得更猖狂了。
“都说了让你去厨房找点吃的,非不去…啧啧啧…”
“求求你闭嘴吧!”吴斜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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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齐笙靠在边上,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吃完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出发去杭州。”
吴斜狼吞虎咽将碗里的饭扒拉完,眼睛还黏在锅里,也没听清齐笙说的是什么,忙不迭地点头含糊地应好。
“都怪骆域,讲的我还以为…”吴斜咽下嘴里的饭,突然不说了。
后边的话不吉利,不说了。
齐笙百无禁忌,不觉得这有什么,“觉得我不行了,然后你忙里忙慌过来见我最后一面?”
“呸呸呸!”吴斜一脸正色,满是不赞同,“别说这话。”
“对了,胖子人在巴乃。”吴斜放下碗,擦了擦嘴巴,“我太着急了,都怪骆域,电话里也不讲明白…”
他一挂电话就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一口气不带喘地就飞了过来。
忘记告诉胖子一声了。
“胖子这是好事将近啊。”齐笙挑眉,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我可等着喝他的喜酒呢。”
夜间,吴斜和张麒麟躺在一张床上,干睁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敢翻身,怕吵到张麒麟睡觉。
他虽然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制造太大的动静了,依旧徒劳无功。
张麒麟转过身,两人在黑暗中对上双眼。
“小哥,吵到你了。”吴斜不大好意思,对上张麒麟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沉静的双眼,只觉得莫名烦躁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我睡不着。”吴斜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一件大事。
“你是从哪里找到齐笙和黑眼镜他们的?”
“对了,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事,你能不去吗?”
“别去了,青铜门有什么好守的,去里面吃什么,吃蘑菇吗?”
吴斜叽叽喳喳,越讲越清醒,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劲盯着张麒麟。
张麒麟背过身,闭上眼。
翌日一大早,几人和骆域告别,坐上了去往杭州的大巴。
齐笙和黑眼镜还有吴斜三人一上车就睡,睡得昏天黑地,日夜不分,大巴颠簸,丝毫不影响他们三人睡觉。
这是他们坐大巴最舒服的一趟,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齐笙戴着人皮面具,和黑眼镜两人做了伪装,和吴斜三人在一块就像三个出来游玩,被迫体验生活的富家小公子。
一边的张麒麟抱臂假寐,连帽衫宽大的帽子挡住了他半张脸,四人混在人堆里,怎么也找不出出挑的地方。
一到杭州,吴斜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免不了想带着他们尝尝当地特色美食的。
“必须要去尝尝楼外楼的西湖醋鱼,这可是杭州特色。”吴斜兴致冲冲地推着他们进了包房。
他点了这道菜,但一筷子没碰。
安安静静地笑着看着三人吃,还热情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大筷子鱼肉,“肉质鲜美,鲜美可口,包管你吃了还想吃!”
呵呵呵呵,当土腥味中夹杂着甜醋汁的气味充斥着口腔经久不散的时候,齐笙是真的很想将吴斜丢进西湖里泡泡。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美好思想品德,齐笙将他碗里的鱼肉全都拨到黑眼镜碗里,还一本正经地和他说:“不能浪费粮食。”
一顿不算完美的晚餐过后,吴斜热情邀请齐笙和黑眼镜入住,但被他俩拒绝了。
“住酒店多不舒服,来我家,我家大,有的是房间。”
“我在杭州有房子,太久没住怪想的,等不及了我得去看看!”想到了什么,齐笙揪着黑眼镜,跑的比兔子还快。
要说齐笙有多少套房子,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杭州那套房是早几年买的,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怎么住,但还是雇了专人每周打扫。
他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
不过齐笙也没想到,因为他总不回来住,雇来的钟点工十分敷衍,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呛了很大一口灰。
“咳咳咳…我要投诉他们,破家政公司,骗老子钱!”齐笙看着落灰的房间略微傻眼。
黑眼镜笑着揽过他的肩膀,“楼下有个超市,我去买点东西,阿笙你坐会。”
“我马上回来。”
齐笙默默推门拿起门框上的扫把,拖把,清理房间里的落灰。
他头一回这么庆幸,因为他是个单身汉,只买了套小户型的公寓,没让人忽悠买大平层。
不然光是打扫卫生就能要他半条命。
黑眼镜回来的时候,齐笙已经把房间和客厅都扫了一遍,勉强收拾的还算干净。
“坐着吧,我来。”黑眼镜接过他手里的扫把,这扫把已经快要报废了,黑眼镜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一袋日常用品,半袋零食,还有新的拖把扫把。
他系上围兜,拆了袋薯片塞到齐笙怀里,“老老实实坐着。”
他打扫的比齐笙麻利多了,半个小时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晚上先凑合住,有什么缺的,咱们明天再买。”黑眼镜把牛奶插上吸管,递到齐笙嘴边喂他。
齐笙对牛奶异常抗拒,甜牛奶、酸牛奶、纯牛奶,一概不碰,尤其是这几天在,沾上就跟要他命一样。
“喝牛奶,补钙,说不准还能长高。”黑眼镜笑眯眯喝了那盒牛奶,笑得很欠揍。
这个理由很不充分,尤其是碰上齐笙最最敏感的话题。
“要是能长高我早八百年就长了,还等现在…”齐笙呢喃着。
他看着黑眼镜的个头,又对比了下自己的,怎么看怎么羡慕。
“你怎么都不问我?”齐笙心不在焉地看了会电视,突然开口问黑眼镜。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黑眼镜很清楚他在问什么。
他笑笑没说话,齐笙又问,“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或许是今晚上的气氛太温馨了,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他体会到了旷别已久的家的感受。
“好奇啊,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黑眼镜没太当一回事,只认为是齐笙无聊又想逗逗自己。
身边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齐笙窝在沙发里,舒服地眯着眼睛。
他说:“现在。”
黑眼镜拿遥控器准备换台的动作凝滞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为你解惑,只限今晚哦。”齐笙没喝酒,说这话的腔调却带着一股子醉意。
像是个醉汉,摇摇晃晃,却没彻底失去意识。
“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当然,你问吧。”
“那行,阿笙你可要说实话。”
“嗯。”
真到了预想中的这一天,齐笙却没预想中的平静,或许是因为对方是黑眼镜。
齐笙格外在乎他的想法。
那张好看极了的脸上,面部肌肉无意识地绷紧,显得线条更凌厉了,轻颤的羽睫暴露了主人的心境。
他在紧张。
黑眼镜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对着齐笙,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正经地发问。
“你觉得我和哑巴张哪个更厉害?”
齐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是失血过多后遗症,还是出现幻听了。
他做了这么久心理准备,准备全盘托出,结果这货就问这个问题?
黑眼镜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你…”齐笙面露难色,眼中的神情时看不懂的复杂,但还是让黑眼镜捕捉到了一丝“你真是够了的”意思。
“我就知道是我,黑爷我各个方面都是顶配,不得甩哑巴张十八条街!”黑眼镜满意极了。
要是他有尾巴,现在估计已经翘上凌霄宝殿了。
“诶哟!”他舒展开手臂,搭在齐笙背后的沙发背上,“当然不是黑爷拉踩他,哑巴也就比黑爷差那么一点,他是很优秀,但是可惜了,碰上我,还是略输一筹。”
“南瞎北哑都是道上给的虚名,这其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黑眼镜煞有其事地说,脑袋凑过去搁在了齐笙肩膀上。
齐笙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转头就走进卧室,毫不犹豫就把门给关上了。
“阿笙,你别害羞啊,我还有一堆想问的呢!”黑眼镜追上去,房间门没锁。
“你问。”齐笙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揍他的想法。
“其实吧…我最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迷恋上黑爷我的…”房间里传来黑眼镜扭捏的声音。
一句话硬是让他说出十八个音调,矫柔又造作。
紧接着又传出齐笙隐忍的怒气声,“滚蛋!”
臂弯里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就是黑眼镜最好的催眠曲。
他轻轻地凑过去,在对方额心落下一个轻吻。
“阿笙…”轻声呢喃中似乎含着无限情意,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些深重的情谊,微微扬了下嘴角。
比起获得疑问的答案,他更希望他的阿笙能够快快乐乐的。
所有让齐笙感到不快的事,他都不会做。
第320章 齐聚
这段时间,是所有人难得的安逸时光。
齐笙和黑眼镜两人四处逛,白天打卡各类杭州小吃,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看无聊老套的电视剧。
这些脑残电视剧换做以前齐笙是一样都不会看的,不过现在跟黑眼镜待在一块,干什么都很有意思。
譬如,两人意见一致时会一块吐槽,产生分歧时能争论半天。
远在巴乃沉迷温香软玉的胖子终于想起来给他的几个好兄弟打电话了。
解语臣和霍秀秀在北平,这两人如今都是大忙人,抽不出时间来,每每和解语臣通完电话,齐笙都会无比心疼解语臣然后疯狂夸早十几年就将天地城脱手的自己。
简直就是干的太棒了,不管做到哪个位置都是打工人。
“唉。”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隐藏在平静假象下的波涛汹涌依旧存在,不过是所有人都刻意不提。
享受着这假象下难得的安宁。
直到今天,齐笙躺在沙发上有一颗没一颗地往嘴巴里塞葡萄。
葡萄都被剥好了皮,放在淡白色的瓷碗里,一颗颗绿的晶莹剔透很好看。
口腔中充满着葡萄的甜香,追着最近最想看的电视剧,黑眼镜在厨房洗碗,齐笙觉定最惬意的生活不过如此了。
直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齐笙随手拿起看了看,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这是个久违的、熟悉的号码。
简单的信息界面上是一串阔别依旧的数字。
这场闹剧,该收尾了。
齐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删掉这则消息后,他将手机重新放回茶几。
这一切,都会迎来结局。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齐笙已经忘记他最开始时候计划这一切时的激情了。
电视剧里播放着偶像剧老套的桥段,雨天、分手、挽留无果。
男主看着女主的身影消失在满天大雨中。
无聊透了,齐笙随手拿遥控器换了个台,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瞎子,我想吃苹果!”齐笙冲厨房喊。
没一会,一盘切好的苹果就被端到齐笙面前。
“还想吃什么?”黑眼镜落座,抽了张纸巾将他手指沾上的葡萄汁水细致地擦干净。
齐笙叉起块苹果塞进黑眼镜嘴里,说:“晚点咱们出去吃,去吴斜那蹭顿饭。”
“行。”
今晚的吴山居尤其热闹,难得所有人都聚在这。
还没进后院就闻到了烧烤的味道,黑眼镜在摆弄烧烤,烧烤架上放着各种肉类和蔬菜,一大半都是齐笙喜欢吃的。
这人刚才还说要一块烤,但待了没两秒就借口今天穿的衣服吸味,借着买酒的借口和霍秀秀两人溜出去了。
好半天还没回来。
王胖子托着摆满蔬菜的托盘走了出来,见到云彩在搬椅子,忙跑上去接过云彩手里的椅子。
“阿妹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天真你就知道躲懒,也不帮帮忙!”胖子随即数落了下吴斜。
边上扛着三把椅子、步履蹒跚的吴斜表示他现在暂时不想和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蒙蔽双眼的人讲话。
解语臣还没到,不过按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吴斜瘫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差不多了。
张麒麟肩上扛着张木桌毫不费劲地走了过来。
边上还放着张躺椅,几个大桶里装了冰块,准备一会冰酒用。
“阿笙呢?”胖子找了一圈没见人,“出去买酒,还没回来?”
“嗯。”吴斜把弄着手机,头也不抬道。
“来了来了,这么想我啊,一会没见就开始念叨。”人未至,声先到。
齐笙挎着一大袋超市购物袋从门口进来,边上的霍秀秀两手空空,嘴里还叼着根冰棍。
“接着,差点把我累死在路上。”齐笙假模假样装累,随即马上把袋子丢给胖子。
袋子里装了满满的零食和酒,还有饮料,胖子嘱咐专门给云彩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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