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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他只是昏过去了。” 檀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杀他。”
  为首的打手闻言一怔,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确认檀深所言非虚。他重新站起身,回头深深看了檀深一眼,叹了口气:“唉……你……这地方,别住了。”
  说完,他背起昏迷的同伴,带着另外两个挂彩的兄弟,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客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劫后余生的寂静。
  檀深走到父母身边,小心地撕开他们嘴上的胶带,又俯身去替他们解开绳索。
  没有预想中的抱头痛哭,也没有激烈的质问。
  母亲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现在……要怎么办?”
  父亲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费尔那具无声无息的躯体上,沉默了几秒,用从前当大老爷时处理公务常有的决断口吻说:“先抬下去,藏在酒窖里。”
  母亲又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给渊儿说一下?”
  “必须说。”父亲斩钉截铁,“那孩子办法多。”
  说着,他抬头看向檀深,目光沉重:“你知道这人的来路?”
  “是个爵士。”檀深的声音干涩,“他突然失踪,一定会掀起风浪。”
  父亲闻言,眉头紧紧锁死。显然,即便他曾身居高位,处理这种杀人藏尸的勾当,也远远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母亲倒是麻利,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先别愣着了,把这儿收拾干净要紧。”
  她甚至故作轻松地想给儿子打气:“你还挺厉害,没弄得血糊刺啦的,咱们把翻倒的家具归位,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可不能靠‘应该’,消除痕迹是行凶者的头等大事。”檀深忽而说道。
  听到这如此专业又冷酷的话,母亲猛地一怔,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檀深抿紧了嘴唇,喉头一阵发苦。
  的确不是。
  那是薛散曾在他耳边说过的话,此刻,竟像他本人的念头一样,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跑了出来。
  看着满地狼藉,薛散曾慵懒教导的话语,一条条在檀深脑海中冰冷地回响:
  “消除痕迹是行凶者的头等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客厅,迅速做出判断:
  “这些是最不重要的。”
  他的视线随即如探照灯般掠过更多细节:
  “床沿、地毯、天窗边框……此外,你记得还有哪些接触点吗?”
  当他走向工具箱取出清洁剂时,那个男人的声音仍在脑内低语:
  “动作放轻。过度擦拭反而会留下二次痕迹。”
  “要让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看着檀深如此熟练地清理着现场,檀深的父母交换了一个复杂而惊疑的眼神。
  但最终,父亲压下了所有询问的冲动,只是忧心忡忡地指出更现实的问题:“屋子里是干净了,可他们来时的痕迹呢?”
  檀深毫不在意道:“我刚刚从窗户看到,他们把来时的用车开走了。”
  “那监控呢?”父亲紧接着追问,眉头紧锁,“我们这一片是没有天眼。但从他的爵士宅邸到出城这一路上,不可能没有监控拍到他们的行踪。”
  “他出来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带的又是专业团队,更要瞒着薛散。”檀深冷静地分析,“所以他一定会选择能避开监控的路线,全程保持隐蔽。这一点,反而对我们有利。”
  檀深父母被他这番分析说服,随即却又因他异乎寻常的冷静,心底涌起另一层更深的忧虑。
  檀深将手中的擦布利落地折叠好,抬眸看向父母,眼神清明:“当然,我们不能盲目自信。必须尽快联系大哥,请他二次确认才算稳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刚才那个打手头子有句话说对了……这里,我们确实不能再住了。”
  处理完客厅的一切,檀深回到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之前被强行压抑、用高强度劳动和紧绷神经盖住的东西,此刻在寂静中疯狂反扑。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看着指间那并不存在的、焦糊的血迹,然后将指尖重重按在自己眉心,仿佛想压下那个不存在的弹孔,又或是想触摸另一个人的温度。
  就在此时,未关严的窗缝涌入一阵夜风,窗帘诡谲地拂动。
  他猛地抬眸,竟在晃动的阴影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睛!
 
 
第42章 薛散来了
  他惊得后退半步,心脏骤停。
  定睛再看时,窗前空无一物,唯有夜色浓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精神过度紧绷后产生的幻觉。
  临睡前,父母给檀渊发去了一条信息。在这个时代,每条电子信息都会通过天网,所以他们的用词极其隐晦。
  信息里没有提及死亡、爵士或是任何具体的危机,只是含糊地表示遇到了“急事”,希望他能尽快亲自回来一趟,“当面商量”。
  点击发送后,父母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丝无力。
  第二天一早,檀深醒来后,父亲便告诉他檀渊回信了。
  “大哥那边怎么说?”檀深问。
  母亲轻叹一声,拿着柔性屏递给檀深,上面甚至不是檀渊一字一句敲出来的回信,而是一则取自圈内八卦论坛的截图::
  【热帖】薛伯爵家那个顶级美人檀二真的跑了!听说伯爵震怒,转头要拿檀三开刀,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檀三早被策景公爵接回府里庇护了!现在伯爵彻底炸毛,认定是公爵在背后撬他墙角……
  【最新进展!伯爵和公爵在皇庭直接吵起来了!最后公爵让步,把檀一禁足了,之前承诺给檀一的秘书职位也黄了。】
  【1楼】檀一太惨了吧,眼看就能靠秘书职位脱贱籍了……
  【2楼】楼上太天真,这明显是公爵在保他!现在让檀一出门,左腿刚踏出公爵府,右腿就得进薛家的刑房。禁足表面是惩罚,实则是保护。
  ……
  檀深读完帖子,沉默了许久,才涩声开口:“所以,薛散对大哥兴师问罪,现在大哥自身难保,没法来见我们了。”说着,檀深垂下眼眸:“都是我惹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净往自己身上揽?”母亲立即劝慰,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出逃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大哥在策划。他既然做了,就肯定预料到了后果。这怎么能怪你?”
  父亲点头:“而且,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证明你大哥和幺弟都很安全。”
  听着父母的开解,檀深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开些许。他重新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嗯。那接下来,我们得靠自己了。”
  决心已下,务实的精神便取代了无用的恐慌。
  檀深率先站起身,目光扫过已被收拾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客厅:“当务之急是处理掉酒窖里的‘麻烦’。”
  酒窖里阴冷依旧,发酵的谷物气息中混入了一丝甜腻的铁锈味。
  费尔的尸体歪倒在角落,那双曾盛满欲望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房梁。
  檀深面不改色,利落地展开防水布。
  父亲上前想帮忙抬动尸体,却发现这成年男性的身躯异常沉重。他正欲发力,却见檀深只是单手一拨,那具沉重的躯体便像个球般轻巧地滚上了防水布。
  父亲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檀深用麻绳一道道捆扎,收紧,打上死结,确保没有任何液体或气味会泄露出来。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寻常的工作。
  檀深力大如牛,却心细如发,加之情绪稳定,处理起来的确是很利落。
  父亲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该为儿子此刻展现出的惊人能力感到庆幸,还是该为这种能力所指向的某种可能性,感到一丝深切的寒意。
  母亲试探着提议:“要不……我们中午煮顿饭,吃饱些,下午就去附近转转,看看怎么搬家?”
  “不,”檀深摇头,“我们今天的言行必须和往常一模一样,不能流露出任何不寻常的迹象。一点变化都可能引起注意。”
  父母没有提出异议,下意识地服从了这个刚成年的儿子的安排。
  所以,中午的时候,檀深依旧倚在后巷闷一管营养膏。
  一口闷完,他拍拍手准备继续干活,旁边的婶子却说道:“昨晚你们家乒乒乓乓的,怎么回事儿啊?”
  檀深面不改色:“清点库存,碰倒了几个空坛。”
  就在这时候,一把粗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吗?那就从你们家查起吧!”
  檀深猛地回头,只见一队身着制服的治安巡查员已来到跟前。
  他心下猛地一沉: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这儿了?
  一旁的婶子吓得后退半步,惊疑道:“老、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治安官面容冷硬:“有大户人家丢了要紧东西,怀疑被销赃到这片了,奉命一家一家搜。”他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都老实待着!谁敢碍事,得罪了上头的大人物,合家老小的命填进去都不够!”
  檀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费尔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转移走……
  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急速窜升,面上却不敢泄露分毫。
  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疯狂运转,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侧身让开通往屋内的路:“……请便。”
  治安官带着手下鱼贯而入,毫不客气地翻动着屋内的物件。
  一番搜查无果后,那为首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通往酒窖的低矮门廊上,迈步便要走下台阶。
  檀深父母的呼吸瞬间窒住,脸色发白。
  檀深立刻察觉到父母的失态。他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恰好隔断了治安官投向父母的视线。他对父母说:“你们忙去吧,我陪这几位长官就可以了。”
  随后,他转向为首的治安官,语气平稳:“长官,地下杂乱,光线也暗,请随我来。”
  他们一路往下走,很快来到酒窖。
  治安官锐利的目光扫过阴冷的角落,最终定格在几个格外硕大的酒坛和堆放整齐的木箱上。那些容器,足以轻易容纳一具成年男子的躯体。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檀深:“打开看看。”
  檀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顺从地应了一声:“是,长官。”
  木箱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治安官锐利的目光扫过,示意他关上。
  檀深保持镇静。
  就在这时候,治安官突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这肌肉量,练过?”
  檀深抿紧嘴唇:“干粗活的,自然有把力气。”
  治安官的手却捏得更紧了:“干粗活的人,怎么会叫我‘长官’?‘是,长官’?‘请,长官’?”
  檀深蓦地一怔。
  治安官笑了:“你没听到外头的人都是怎么跟我说话的么?”
  檀深耳边猛地掠过邻居婶子那带着讨好与畏惧的称呼——“老爷……”
  而他们更不会规整地说“是,老爷”、“请,老爷”。
  他们会说的是:
  “老爷您吩咐……”
  “这就给您办……”
  “求老爷您高抬贵手……”
  是那种糅合了恐惧、讨好与语无伦次的,属于底层最真实的反应。
  而他刚才那几句过于清晰冷静的回应,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治安官的眼神死死钉在他脸上。
  檀深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是这样的,长官。我从前在大户人家府上,当过一段时间的贴身男仆。府里的管家,对我们进行过一些规矩训练。”
  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人满意。治安官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施加压力将他按在原地:
  “跟我打马虎眼?说清楚,哪一家?”
  这个回答也十分棘手,如果他回答一个准确的人家,必然会引起追查。
  檀深微微垂下视线:“主家的名讳,我们不敢随便提及。”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种不便明说的为难,“毕竟……怕坏了规矩,也给您平添麻烦。”
  这句“平添麻烦”,倒是有种狐假虎威的派头了。
  但一个贫民区的治安官,果然也不敢问太多,冷哼一声:“开下一个。”
  继续开箱,依旧一无所获。
  檀深面上维持着顺从,眼角的余光却时刻锁定着那块卷起的防水布。
  眼看他又要打开箱子,治安官却冷冷一笑:“不用了。”
  檀深抬起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治安官却指了指那露出一角的防水布:“那是什么?你一直悄悄儿盯着。”
  檀深抿紧了嘴唇。
  “去,拖出来我看看。”治安官语气不容置疑。
  几名巡查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所有视线都死死钉在那卷肮脏的防水布上。它静静地蜷缩在阴影里,却似沉重得压得檀深都要弯下腰。
  檀深缓慢地走了过去。
  把防水布拖出来,发出沉重的声音。
  治安官挑眉一笑,一手却按在枪上:“什么东西,这么沉?”
  檀深动猛地扯开防水布——
  几袋未开封的酿酒酵母粉滚落出来,密封包装上印着“低温避光保存”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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