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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只不过,不会是今日这样的方式罢了。
  依照他的设计,大抵会是让檀深在温柔的陷阱里越陷越深,直至沉溺难返,最终主动仰起头,央求着他亲手将那层隔阂撤去。
  檀深缓缓侧过头,目光沉静地投向驾驶座上的薛散,如同凝视阴影深处一头收起利爪的怪物。
  而那只怪物朝他露出笑容:“到底怎么了,宝贝?”
  檀深慢吞吞地开口:“处理完了费尔,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第45章 你想要的宠物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仿佛真的被这个问题伤到了,“你和他从来就不一样。”
  夜色从车窗外流淌而过,在他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费尔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他顿了顿,语气像在念一首情诗,“而你……”
  虽然薛散没把话说完,但檀深意识到,按照薛散的习惯,下一句应该是什么很迷人又暧昧不清的话。
  从前,薛散这种吟诵般的停顿,会自然而然地勾起檀深某种天真过头的期待。
  而此刻,檀深只是静静注视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在心底漠然接上了未尽的句子:
  ——而我,会是你永远也处理不掉的麻烦。
  货车缓缓停靠在码头的阴影处,引擎声熄灭后,四周便只余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回荡在潮湿的咸腥气里。
  薛散俯身靠近檀深,手指轻轻伸向他的腰侧,险些形成一个拥抱的瞬间,被檀深伸手隔开。
  薛散也不恼,眉眼在夜色中舒展出笑意:“我只是想替你解开安全带。”
  “一个司机特意为力工解安全带,”檀深语气平淡,手指利落地按下了卡扣,“难道不比一个力工用科学姿势搬箱子更惹人注意么?”
  檀深利落地下车,抬眼望去,只见巨大的货轮像沉睡的巨兽泊在远处,起重机的轮廓在夜色中耸立如钢铁森林。
  今晚的风浪,不大不小,正适合送走一个秘密。
  两人合力将木箱从车上卸下,一前一后抬着向码头深处走去。
  在接近检查位的地方,一个安保员朝他们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接受检查。
  薛散目光快速掠过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和职位,随即热络地开口:“王哥,今晚是你值班啊?帮公司运批样品,单子在这里。”他边说边从工装口袋掏出一张叠好的单据,同时利落地将一包未拆封的香烟塞了过去。
  安保人员同时接过香烟和单子,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落在了那包烟上。单据只是被他随手晃了一眼。
  这个工作到深夜的中年人显然没什么精力精细核验每一样东西,更何况刚刚收到了一包不错的香烟。
  他草率地扫码,然而,下一秒,他眉心微蹙:“这个二维码有点糊了。”
  薛散微微一顿,接过检验单,果然发现单子有些褶皱。
  这个状况并不在薛散的计划内。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再精密的计划都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小差错。
  薛散想起曾经在生死一瞬,子弹卡壳;天雨路滑,车胎打滑遇上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在机场刺杀,目标提前出现登机,而他还在排队过安检……
  与那些时候相比,眼前这张皱巴巴的单据简直称得上可爱。
  薛散平静无比地朝中年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王哥,可能刚才手汗不小心洇湿了。能不能劳驾您手动输入一下编号?”
  安保人员不耐烦地努了努嘴。手动输入不仅意味着要输入那串长得令人头疼的数字,还得进入办公室系统完成额外的操作指令。这对他而言麻烦大了。
  薛散心下明白,便掏出一张现钞,又赔了几句好话。
  安保人员这才勉强侧身,示意他们跟着进办公室。
  檀深站在木箱旁,目光迟疑地投向薛散。显然,把这个箱子单独留在外面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薛散会意,朝他偏了偏头,自然地说道:“你留在这儿看着箱子。”
  安保人员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地方,没人会动你的货。”
  薛散笑着拍了拍安保的肩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些东西要是磕着碰着,咱兄弟俩今晚可就白忙活了。”
  安保人员没再说什么,带着他朝办公室走去。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檀深迅速环顾四周。
  集装箱投下的阴影将这片区域笼罩得如同深海,远处灯塔的微光偶尔扫过,反而衬得此处愈发昏暗。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利落地撬开木箱一角。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沉默地凝视箱内片刻,随即将准备好的东西迅速塞入,收手,将箱盖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
  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很快,薛散就跟在安保人员身后回来了。
  从薛散的表情里,檀深能确认:他不知道二维码出问题,是我做的手脚。
  檀深面上不动声色,与薛散一同扶住木箱,继续着未完成的搬运。
  一切处理妥当后,檀深望着那艘装载着秘密的货船驶向海天一色的尽头。一股潮湿的凉气从心底缓缓渗出。
  “你倒是很镇静。”薛散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是么?”檀深的目光仍停留在海面,“这算是夸奖?”
  “是的,第一次做这种事,很少人能像你一样冷静。”薛散道。
  檀深淡淡收回视线:“或许是,近朱者赤。”
  薛散不以为忤,反以为荣:“谬赞了。”
  檀深撇过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薛散:“你亲自来做这样的事情,是否有些冒险?”
  “这种杀头的事情,委托他人来做,才是真正的冒险。”薛散回答道。
  檀深微微一顿。
  随后,薛散握住他的手,吻了吻:“而且,我很乐意和你成为共犯。”
  檀深冷笑着把手抽回:“人和宠物能够成为共犯吗?”
  薛散的手却骤然发力,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拽回身前:“在狩猎的世界里,这样的组合,不是非常常见么?”
  檀深眼瞳微动,随即冷笑起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薛散问他。
  “我一直感到奇怪,”檀深冷冷说,“比起教我如何取悦主人,你似乎更热衷于引诱我开启杀戮。”
  薛散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没有否认:“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
  “为什么?”檀深问。
  “你心里,”薛散轻声反问,“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你想要的宠物,”檀深眼瞳发冷,“是一只猎犬。”
  海风掠过两人之间,带着咸涩的湿气。
  薛散眉梢微扬:“你……是这样理解的?”
  “难道不是么?从裴奉到费尔,这些人都是你欲除之后快的。”檀深的思路愈发清晰,如同拨开迷雾见月明,“但你不喜欢杀人,对吗?——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的确不喜欢。”薛散回答。
  “所以,”檀深一字一顿,“你需要一只猎犬,替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薛散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戴着灰色虹膜片的眼镜显得格外冰冷,像是结了层霜的玻璃。
  檀深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下意识想要挣脱手腕,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拽了过去,整个人跌进那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嘘……”薛散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宝贝,你误会我了。”
  “误会?”檀深在他怀里抬起眼,眼底满是冰冷的怀疑,“那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薛散的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
  “我笨嘴拙舌的,”他目光幽深如潭,“不如……让我的身体来解释?”
  檀深瞬间读懂了他话中的暗示,难以置信:“你疯了?在这里!?”
  薛散的低笑在夜色里漾开,手臂却将他又锁紧几分:“咱们在更糟糕的地方都尝试过了,不是吗?”
  想起初夜的记忆,檀深仍觉是奇耻大辱,恶狠狠地盯着薛散,如同仇敌。
  “不愿意吗?”薛散说。
  檀深勾唇:“你似乎说过,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嗯,我是说过。”薛散坦然点头,“但既然在你心里,那些承诺都是谎言和陷阱……”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因此,我也不必再对你太客气了。”
  这话,不禁又让檀深想起那句“以后就按我喜欢的方式来”。
  檀深浑身一震,身体没有再表现太大的抗拒,毕竟,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砧板上的鱼儿,无法抵抗。
  所幸的是,薛散也没选择让天空和海浪看着他们。
  檀深被拉回了货运车里。
  在彻底封闭的黑暗空间里,薛散再次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对他。
  檀深再一次意识到,之前在卧室里隔着水膜的温柔,的确都是薛散某种意义上的“优容”和“迁就”。
  薛散喜欢的方式,绝对不含任何隔阂或缓冲。
  檀深在颠簸与疲惫中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睁眼是那片华丽而熟悉的天花板。他心神微动,撑坐起身,床头的熊玩偶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下床,赤足走过冰凉的地板,推开玻璃门踏上露台。晨风拂过,大片盛放的紫鸢尾在晨曦中摇曳成一片深浅交织的海洋。
  他,又回到了这座美丽的庄园。
  王小木依旧送来了精致的衣裳。
  多日未见,王小木再次看到檀深出现在卧室,心里当然是充满无数疑问的,但他装作若无其事,仿佛檀深从来没有离开过。
  檀深抚摸衣物精致的面料,瞬间恍惚,他好像有些时间没有穿这样的好衣服了。贫民区的生活让他明白到,这些衣服的价值是多么的离谱。
  想起自己从前竟能心安理得地每天换一套、甚至多套,简直罪大恶极。
  檀深顿了顿,抬眸看王小木。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那套男仆制服,也是由天然面料经人工仔细裁制而成的,针脚细密,版型挺括。
  檀深暗暗想到,后巷里那些人说“能在深宅大院里当上高级男仆,比在那一片当治安官都风光”。这居然真的不是夸大其词。
  王小木见檀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许久,不由得紧张起来:“二少爷,是我今天的打扮有哪里不妥吗?”
  “不,你的打扮非常妥当。”檀深看着他,听见那句“二少爷”,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憋屈。
  他出门而去,路上遇到的仆从也依旧称自己为二少爷。
  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下楼到了餐厅,看到薛散坐在餐桌前,不由得微微一怔。
  薛散已经褪去昨日的易容,恢复平常的装扮,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他,还是免不得让檀深心跳漏一拍。
  檀深不由得心中暗暗控诉:爱情这东西,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薛散请他坐下:“坐吧,亲爱的。”他笑了笑,“怎么看起来这么意外?”
  “我很少看到您在庄园里用早餐。”檀深尽力用平静的口吻回答。
  “是的,我习惯一大早出门处理工作。”薛散笑着伸手,覆盖在檀深的手背上,“但现在决定多陪陪我的宝贝。”
  檀深只觉得手背上的汗毛瞬间竖起,却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淡淡道:“公务要紧,您不必如此费心。”
  “我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闲散伯爵,哪儿有什么真正的公务要忙?”薛散把手从檀深手背上收回,拿起一杯红茶,“如今国泰民安,落在我肩上的担子自然也轻了。”
  檀深从他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品出一丝异样。
  是了,贫民出身的薛散既无家世也无根基,全凭替势弱的少帝充当“清道夫”才挣来这个爵位。
  如今皇权稳固,少帝羽翼已丰,自然不再需要他这把见过血的刀了。
  想到狩猎宴上那些老贵族们毫不掩饰的排斥与冷落,不难预见,在失去少帝的重用后,薛散未来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檀深微微垂眸:不过,策景公爵似乎和他关系不错。
  如果能靠上策景公爵这棵大树,倒是也不怕来日风雨了。
  檀深抬眸,问道:“听说,你为了我出走的事情,和策景公爵吵了一架?”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真是下下策。策景是薛散在贵族圈里唯一的朋友。为了一个宠物和策景交恶,薛散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薛散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匙:“是策景自己想紧一紧檀渊的皮,借我这场风波作个由头罢了。”
  檀深眸光微动,思绪迅速串联起来:“也就是说,策景当初许诺让哥哥担任秘书、脱离贱籍,根本就不是真心?他正好借这次风波,既收回了承诺,还把责任推到了哥哥身上。”
  薛散笑了笑:“你想得够明白的。”
  檀深讽刺一笑:“主人训狗,都是这一套。”
  薛散轻轻一笑:“没事儿,你现在既然回来了。他也没有理由继续惩罚你哥了。待会儿,我带你上公爵府上喝杯茶,这事儿就过去了。”
  檀深故作平静,但暗暗捏紧了茶杯:“好的,我也许久没有见哥哥了。”
  说着,檀深就要站起来。
  “等一下。”薛散忽然叫住他。
  檀深动作瞬间凝固。
  薛散含笑拿出一副眼镜。
  檀深眼瞳紧缩——这就是出逃当日,他随手丢弃的那一副。
  薛散倾身靠近,仔细地为檀深戴上眼镜,端详片刻后微笑:“很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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