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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肯定又要对阿琛不利, 因此还是早点带着阿琛前往主峰, 将其交到温师兄的手中, 他才能够放下心来。
一路上,纪明琛一言不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迟霁重生的缘由,是因为那盏红灯吗?
可若是这样,那也应该是迟霁独自一人重生才是, 他自己可没有触碰过那盏灯。
想了半天,纪明琛还是没能想明白。
罢了, 他还是多想想如何能制止迟霁的行为,虽然去主峰能暂时躲开迟霁,但这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
只是掌门还未完全答应自己的请求,看来他还是得依靠修为从宗门内出去才能摆脱迟霁。
就在纪明琛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然来到偏殿, 令人意外的是罗学居然在里头,看来今日又要承受他的怒火。
可这一次,罗学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阴阳怪气, 而是换上一副平和的表情,“听闻你昨日将那些玉碟都整理完毕了?”
“做的不错,继续保持。”说完这话,罗学便离开, 就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一样。
纪明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很快又有一个人朝着他的身边走来。
“你昨晚做得很好,这几日便可以少刻录一些。”
纪明琛一脸疑惑,昨日这两人还趾高气高的,今日怎么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他可不相信一夜之间这两人的性子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是温师兄知道了自己的情况,特地去警告这二人。
原以为温师兄忙着他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自己,没想到他还是悄悄地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纪明琛来到角落里头,拿起玉碟准备继续刻录。却发现角落的那张小桌子已然换成了大桌子。
他对办公的环境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就好了。
毕竟之前在竹幽峰的时候,他总是要提前帮着迟霁将一切准备好,要精细到熏香,茶水的温度,甚至墨水的浓度,如若有任何一点不合迟霁的心意,他便会整日都沉着脸,吓得旁边的纪明琛完全不敢吭声。
这样的回忆很是不好,让他有些抵触这样繁杂的事情。
“听说那一堆你昨天都看完了?”那位师姐一脸诧异地询问道。
不明所以的纪明琛点点头,紧接着就看到她的表情从惊讶到不满,“你就算能做这么快也不该这样。”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知道你的速度,那以后你就要天天留在主峰这不停地干,一天都没有休息的时候,长久以后,身体必然会垮掉。”
纪明琛刚想表示应当不会,却发现自己的身边又堆积比自己还要高的奏本。
“你看吧,你现在要是这些干不完,必然又要被姚亮数落。”她看向纪明琛的表情充满同情,随后转身离开。
纪明琛扫了一眼那地上的奏本,这些看起来多,但他经过一晚上的锻炼,如今他已经能十分熟悉流程。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收拾好刻录好的玉碟,按照以往,他们都是直接堆在后面的库房。
可如此一来,后面再想要去找简直比登天还难。
因此他今日想要做的便是将整个库房都整理一遍,再来刻录玉碟。
姚亮回来时见位置上空空荡荡,并没有见到纪明琛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以为仗着仙君就能主峰偷懒。
要是他过几日还没有进益,自己便去找掌门,将其赶出主峰!
接下来的几日,纪明琛都经常不见踪影,姚亮也由着他去,只是按时将奏本和玉碟交给纪明琛,偶尔让他出去跑跑腿。
眼看着纪明琛桌上的奏本越堆越多,姚亮心里越发得意。
再等上几天,他便能一举告到罗学面前,再攒一攒便告到掌门面前。
“哟,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是彻底不管这堆事了。”
听到熟悉的阴阳怪气,纪明琛继续保持沉默不去理会他,如今他已经将库房全部整理好,后面的玉碟只要按照分类便能快速地归位。
如此,他的速度还会比之前快上不少。
“都收拾一下,前往正殿观会。”
观会?
不知道是什么,纪明琛只能跟着大多数人一样急忙将手中忙了一半的事情放下。
“若是遇到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掌门便会召集诸位共同商议,而我们也可以过去观会。”
待纪明琛来到正殿时已经有不少弟子到达,纪明琛正要往人群里站却感觉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寻着目光看去,纪明琛便与满眼笑意的温钰四目相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才刚刚站到人群中,就又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和之前的不同,这次的目光更为炽热,更为疯狂,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锁链将自己缠绕住。
他无需回头都知道这道目光来自于谁,纪明琛往人群中站了站,试图挡住迟霁的目光。
见纪明琛避开自己的目光,迟霁只好失落地将目光收回。
罢了,只要能看到阿琛就好。
“这是近日的奏本。”掌门见迟霁的目光一直都在纪明琛身上,将身边的奏本递给他。
原本是想着让迟霁多休息一段时间,可他却坚持要出席这次的会议。
掌门也清楚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见琛儿一面,他们二人之间闹成这样,再继续下去只怕是会伤了彼此。
可小迟现在的身体又不能经得起刺激,思及此处,掌门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吧。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纪明琛努力提取其中的信息点。
听起来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有修士在里头被魔修所害,如今众人在商议着如何解决并预防这种事情。
纪明琛不由得开始担忧,前世,温师兄也是被魔修所伤。
如今迟霁受伤的时间提前,那么温师兄受伤的时间会不会也随之提前?!
虽然温师兄答应过自己不再外出做宗门任务,可万一有特殊情况还是会让温师兄前去。
看来他还是得快些提升修为这样才能跟着温师兄一同出任务,保护好他!
感受到眼前的温师兄对自己投来关切的目光,纪明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温钰的身上。
他急切地收回目光并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他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直勾勾盯着温师兄瞧,实在是太失礼了!
仔细观察着四周,大家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看来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
纪明琛刚松了一口气,便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纪明琛:……
差点忘了迟霁还在这屋内,依照他的性格,只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迟霁从未想过纪明琛会回应自己的目光,他完全怔在原地,呆呆地看向纪明琛,阿琛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吗?
“迟霁!”耳边严肃的呼喊让他猛地回过神,转头便瞧见掌门略微不满的表情,手抵在嘴上轻咳一声,“方才未曾听清,还望掌门再重复一次。”
“只是想问问你的看法。”掌门原本也没奢求迟霁能给出什么意见,只是他自从来到正殿那眼神就恨不得黏在纪明琛身上。
公众场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虽是三不管的地带,可无论是宗门亦或者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散修都会在那处落脚,还是得让就近城池派遣护城卫守护。”
“但这样的事情,城主怎么可能会轻易同意?”
“若想要自己宗门的弟子受到保护,便要每月给护城卫一些补贴。”迟霁点到为止,剩下的部分便交由其他人去完善,他现在只想多一点时间和阿琛相处。
只可惜他再度将目光投去的时候,阿琛已然将目光收回。
快乐转瞬即逝,迟霁无比失落地收回目光。
掌门自然将他的表现都收入眼中,不过却懒得搭理他,按照琛儿所说的事情,他就是一辈子不搭理迟霁那都是应该的。
再度拿起手边的奏本,这部分是主峰侍墨们递上来的,大抵是一些关于工作的建议,若有好的提议,掌门也是会当场通过。
只是打开这第一封便看到这不同寻常的内容,“这上方关于濮(pu)洲的治水的需求是何人所写?”
治水?!
众人听见这话纷纷左右张望着,他们侍墨可不比罗学师兄这样的编修能够直接提出自己的意见,如今这样做不就是越俎代庖吗?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在姚亮的身上,这管不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实在是丢人。
姚亮承受着众人的目光,后菜呀都险些咬碎了,究竟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这么重要的观会上闹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如今却是敢做不敢认,害得自己在这白白丢人!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必然要将其赶出去!
“回禀掌门,这事是我提出的。”纪明琛从队列中走出,对着掌门行了一礼。
“居然又是你!”姚亮还未等纪明琛再度开口就对着掌门行礼道:“回禀掌门,自从纪明琛来到主峰之后,不仅成日躲懒,不知去向,现在还对着他人的指责指手画脚。”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宗门,还请掌门将其逐出主峰!”
被姚亮的话吓到,纪明琛呆愣在原地几息,难怪这些时日姚亮都不曾对自己的行为表达不满,原来是在此处等着自己!
他不能被赶出主峰,纪明琛下意识看向温钰,但却被掌门打断。
他的心一下子坠到谷底,难道自己真的就要被赶出主峰……
坐在位置上的温钰正准备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周身布满威压,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第一时间看向高位之上的迟霁,他想做什么?!
第83章
掌门一脸正色地看向纪明琛, 问道:“本座问的人是你,你看向他人做什么?”
“难不成,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其他人的主意?”
这番话让纪明琛冷汗直下, 自己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自己承担, 他可不能连累温师兄。
“回禀掌门, 这整件事情都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迟霁打断:“是我的主意。”
“他在本座身边多年, 自然对这些事情耳读目染, 我便让他为此写个大致的章程出来。”
“但这可不像是章程。”一名长老忽然开口:“反倒像是要拿出与我们探讨一番。”
纪明琛没想到迟霁居然会帮着自己说话, 可他此刻却没有感觉,脑海中满是迟霁之前的话,若是他帮了自己,便要答应他的条件。
现在的他,必然是要自己和他回去, 又或者不取消婚约。
无论是哪点,纪明琛都不可能接受。
与其落得如此下场, 还不如离开主峰!
虽然后续没有像侍墨这样好的资源,但若是回到那地狱般的竹幽峰,他宁可自己慢慢苦修。
“回禀掌门,这一切与清岚仙君无关, 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纪明琛的声音有些低,仔细一听还能辨别出几分发颤的感觉。
即便是害怕成这样,阿琛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
虽然心中不快, 但他还是再度开口:“章程也好,商议也罢,门规可没有说侍墨不能插手编修的事务。”
“虽是没有这般规定,可他才来主峰几天, 便开始对着师兄师姐的事情指手画脚,这般好高骛远的性子放在主峰怕是不相宜。”
“够了。”掌门适时打断他们几人的话,转而看向纪明琛询问道:“比起是谁的主意,本座更为好奇,你为何会提出修理濮洲河堤的主意。”
“回禀掌门,前几日我整理库房的玉碟时方向,光是前两年濮洲发来的奏本中一共有八次提到河床增高。”
“其中五次得到不需理会,三次在雨季,则是得到加固河堤的建议。”
“而前几日还有一封关于河床增高的奏本,如今不是雨季,便已出现此等状况,若是到了雨季必然凶险,因而我才会在观会上提出。”
掌门捏着胡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喜怒,“既然前几日哟奏本前来,为何不见你将其划为重点呈上。”
“掌门,这事我有所耳闻。”好不容易挣脱迟霁的束缚,温钰立即回道:“当时纪师弟将其呈上,却被罗学打了回来,还被其痛骂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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