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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明白自从纪仙尊走后,你对他们还有心理上额的依赖,我怕告诉你以后,你无法接受,所以这才一直瞒着。”
“当初,他们送的灵果并不适合你的体质,再加上也有给你卖惨的意思,所以我这才让管事拿去送人。”
“但我不知道你对这东西如此看重,更不知道我的做法伤到了你。”
“以后不会了,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必了。”纪明琛抽回自己的手,将手中的灵果丢开。
迟霁的眸光彻底黯淡下来,他明白,很多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无法再轻易挽回。
“这次的事情、”纪明琛还有些不大习惯,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有些磕磕碰碰地说道:“谢谢你。”
眼睛不由得睁大,迟霁满眼惊讶地站起身,阿琛方才是与自己道谢,这件事情他、他原谅自己了。
克制着心中的激动,压制住自己想要冲去拥抱他的冲动,迟霁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阿琛,我其实……”
“小琛!”一道更为激动的声音打断迟霁的话,齐飞珹破门而入,将纪明琛猛地抱在怀中,随后上下打量着他的情况,口中接连不断地询问道:“你没事吧,路上有没有被人欺负,在这地方冷不冷?”
他话密得纪明琛根本插不上,只好任由他上下查看着。
确定纪明琛身上没有伤,齐飞珹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忽然他注意到屋内的迟霁。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警惕地在迟霁身上来回审视,试图在迟霁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眼睛突然瞪大,刚刚还充满迷茫的眼神此刻被明悟所取代。
阿琛头发上还微微有些湿润,以及身上传来的淡淡竹子清香味,以及他的神情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变故。
桩桩件件无一不在暗示方才发生的一切。
“你个混蛋!”齐飞珹挥舞着拳头朝着迟霁的方向扑去。
迟霁想侧身躲开,但不慎牵动身上的伤口,动作慢上一拍,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不顾发疼的拳头,“你简直无耻!”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迟霁略微震惊地抹去嘴角的血痕,怒气冲冲往上冒,可在看到旁边纪明琛,那点想还击的心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飞珹,你怎么能随意动手。”这要是在宗门,这一拳下去就能算是殴打同门,肯定是要被关进刑堂。
“不是、他……”齐飞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办法将那话说出来,“我气不过他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情算起来还是自己的问题比较大。
眼神在纪明琛和迟霁之间扫过,奇怪了,小琛今日对迟霁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背地里迟霁威胁了小琛?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远离这个家伙为妙!
正要拉着纪明琛离开,却听见他突然咳嗽了好几声,“不会是着了风寒吧。”
齐飞珹有些埋怨地看向迟霁,这家伙也不知道给小琛把头发烘干。
这下是出不去了,齐飞珹带着人往回走,刚准备嘱咐小二准备姜汤,就看见迟霁捧着一碗热汤来到纪明琛面前。
“这也是是祛寒的,没有下姜。”迟霁一脸期待,阿琛刚刚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有所缓和,自己自然是要趁机多表现的一点。
“不必、咳咳咳咳……”纪明琛本想推辞,可接二连三的咳嗽打断他的话。
齐飞珹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加重病情,于是拿过迟霁手中的热汤,“身体重要,咱们养好了再和这家伙置气。”
话落,他便拿起勺子一口口给纪明琛喂下,而迟霁则是站起身用灵力为纪明琛烘干头发。
怕纪明琛躲开自己的动作,迟霁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有办法。”
“什么?”齐飞珹一脸严肃:“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什么。”纪明琛并不想他牵扯其中,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事,而且万一传出什么消息会连累飞珹。
闻言,迟霁微微勾起嘴角,这是他与阿琛之间的秘密。
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从前,我留了一点心眼,你交予他们的铺子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收回。”
低头对上纪明琛的眼神,迟霁莫名地有点心虚,他明白之前的行为并没有告知阿琛,于是他连忙找补道:“以前是我犯浑,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知你。”
“不必。”纪明琛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这件事情多谢你,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纪明琛站起身,带着齐飞珹往外走。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应付。”
“那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他们二人的身影随着声音逐渐消失,迟霁默默地站在城楼上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虽然阿琛还未原谅自己,但自己与他的关系还是缓和了一些。
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便能让被自己推远的阿琛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
将手中的东西丢下,自从回到宗门,他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之后这书信便如雪花一般不断飘来。
但却被纪明琛全部丢在一旁,这些年他们挥霍无度手中根本就没有剩下灵石,如今乍然失去了经历来源,只怕也不好过。
将所有书信全部丢入手边的火炉之中,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带来最致命的伤害。
门被轻轻敲响,纪明琛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又重新收回视线,不用猜便知道是迟霁,这家伙自打从辽州回来以后就天天给自己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迟霁站在门前,表情从期待到失落,再到淡然。
也是,自己给阿琛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是正常的。
正当他转身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阿琛。”迟霁喜出望外,正想上前却被拦下。
“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纪明琛说着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叠铺子的地契,“之前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也是你帮我这才没让我父亲母亲的东西落到那样的人手中。”
“这是铺子的地契,你看着想要哪些就自己挑吧。”
“阿琛,你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两个人再无可能。”纪明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我之前那话是被你逼急了,随意乱说的。”
“即便你真的让我拿刀捅你,我也不会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多怜惜你,而是为了你搭上我的未来不值得。”
“而且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无法真正体验到我的痛苦,你没有经历过寄人篱下时的小心谨慎,也没有感受过被人随意欺负的惶恐,还有鲜血不断从伤口喷涌而出,身体不断变冷……”
“够了,不要再说了。”迟霁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是一片恐慌,冷汗不断从额间冒出。
他的状态明显不大对,纪明琛也被他的样子吓到,“我去叫医修!”
“不用了。”迟霁谢绝纪明琛的好意,步伐不稳地离开。
想了想,纪明琛最终还是给管事传讯,至于情况如何,啾不该他过问的了。
为着迟霁再来烦自己,纪明琛干脆闭关。
而且经历过伯父母的事情,他也想清楚,等到可以离开宗门以后,他便外出游历一番,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总能找到在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自己想通这一点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瓶颈有所松动,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朝着体内涌去。
他要突破了!
第96章
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 将灵力在体内游走一圈,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沛许多。
纪明琛微微勾起拳脚,好在自己提前准备了固元丹, 否则此番突破自己怕是招架不住,经脉具毁。
想到突破时经脉发出的那种穿透神魂噼里啪啦的响声, 纪明琛就有些后怕, 那时他都担心经脉在那一瞬间承受不住强大的灵力, 直接断裂。
好在, 上天眷顾, 自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还顺带将经脉通了一遍,如今他的经脉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较之从前,已经能够容纳更多的灵力通过。
如此自己外出游历也会更加安全!
不过在临行前, 他还是得与掌门还有温师兄他们好好道别。
将自己收拾了下,纪明琛飞快朝着主峰的方向赶去。
同门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有些惊讶, 随后十分恭敬地开口道:“恭喜纪师兄成功突破。”
“多谢。”纪明琛同样回礼,“温师兄此处在哪?”
“在竹幽峰。”
“竹幽峰?”纪明琛一脸诧异,自从温师兄和迟霁打了一架之后,关于竹幽峰的事务都尽数交给了旁人, 这个时候,温师兄怎么回去那?
察觉到纪明琛的疑惑,那弟子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 你闭关的这段时间,魔族时常在边境骚扰,附近的好几处城池都险些被魔族夺去。”
“于是仙君便自请出战,可却遭遇了魔族的埋伏, 身受重伤,至今仍旧昏迷未醒。”
“怎么可能!”纪明琛下意识脱口而出,迟霁上辈子都经历过这事,怎么可能不注意,还特地跑到魔族的地方。
而且他之前不是被邪修伤过,命里的这一劫应该已经躲过了,怎么还会……
心中充满着疑惑,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往前走。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疑问,迟霁既然是重生回来的,为何不干脆远离魔族还偏偏要凑上去,难不成他是料定自己一定会救他?!
而此刻他心中更为害怕的是,重生的迟霁都无法躲过这一劫,那么温师兄是不是也是如此,他也同样会被魔族所伤?!
一想到这一点纪明琛便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他一定要让温师兄待在宗门内,决不能让他外出去冒险!
“琛儿。”听到声音,纪明琛转过身来,冷淡地开口道:“按照宗门规矩,你应当喊我纪师兄。”
听到这话,管事的表情一瞬间僵住,小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给纪明琛行礼道:“纪师兄。”
“你找我什么事?”纪明琛可不想跟他叙旧,虽然知道他并没有恶意,并且在迟霁做得太过的时候会帮着自己说一两句。
但并不能代表他对自己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我、”管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半天都未曾出声。
本就心中压着一堆事情,纪明琛自然是没有耐心听他将话说完,“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他才转过身,管事便慌了神,下次要见到纪明琛不知是什么时候,要是再拖下去,只怕仙君的身子会熬不住。
想到这一点,管事不管不顾地开口:“你身上是不是有纪仙尊留下的丹药,能不能拿出一颗救下仙君!”
闻言,纪明琛的眉头快速如弓弦般收紧,凌厉的目光在管事身上来回审视:“迟霁告诉你的?”
这件事情,他可只告诉迟霁一人。
他若是告诉了管事,难保不会告诉掌门,又甚至是宗门内其他人,如此一来,自己想要保住剩下的丹药怕是危险!
“不!”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管事被纪明琛身上的气息吓到,磕磕碰碰地说道:“是我无意中知道的,这件事情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我今日开口也不是为了威胁,只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救救仙君。”
“就、就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这么多年他细心照顾你的苦劳,求求您救救仙君吧。”
管事说着便要对纪明琛跪下,可礼才行至一半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拖着他。
“我还受不起管事这一拜。”对比之前,纪明琛的脸色完全沉下来,若是他不提这一点还好,一提起这事他便不由得想起迟霁说他一直养着自己的那番话。
“照顾我?”
“你说的照顾是不顾我的意愿逼迫我,还是对着我随意发脾气,又或者是一边花着我父亲母亲留下的灵石一边贬低我,说我是靠着他养活。”
管事听着这话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初,纪师尊确实是有留下灵石和铺子以维持你的生活,可自从你将铺子交给辽州那边打理,那些人就再也没有见收成寄来,而剩下的那些灵石早就已经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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