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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时间:2026-03-05 20:12:03  作者:枕上溪梦
  师寒商静默许久,终是沦陷在盛郁离的情滔浪海里,不忍他再这般卑微乞求,无力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第86章 关心则乱
  自那日之后, 盛郁离就忙了起来,每日天不亮便要匆匆离府,时至夜深才能匆匆归来, 不仅吃饭睡觉的时间少了, 就连两人温存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今夜又是如此,分明说好了在府中陪师寒商, 师寒商半夜被胎动惊醒之时,旁边的位置却早已没了身影。
  伸手一摸, 触感冰凉。
  师寒商长睫微垂, 说不清心中是失落还是担忧,或是两者都有。
  他知道行军打仗需做许多准备,筹粮草、点兵册、斥方候······样样都离不得盛郁离这个主将。
  只是盛郁离这般日夜不休, 他实在担心盛郁离的身体······
  摸了摸浑圆的肚子,里面躁动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几分, 师寒商刚有些欣慰, 余光就忽瞥见一抹光亮,似是从窗户外传······
  他一愣, 当即下了床, 随手披了件衣服,推开门去。
  漆黑夜色之中,庭院空旷寂寥,周遭院落房屋皆早已变的黑暗, 唯有他院中的一处小屋,还亮着烛火······
  那是当初师云鹤给盛郁离准备的偏房。
  只是当时盛郁离放心不下师寒商, 说什么也不肯搬走, 哪怕因师云鹤的嘱托无可奈何,他也要大半夜再翻窗爬回来, 非要抱着师寒商才肯睡下。
  所以后来这偏房便搁置了,除却每日洒扫的下人以外,鲜少会有人进去。
  如今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扶着沉重的腰身下了台阶,师寒商半信半疑地向院中挪去······
  行至门前,师寒商听见里面似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抬手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推开了门······
  晚风顺着大开的房门灌入,“呜咽”声瞬间充斥耳畔,师寒商蓦然抬头,便见到了桌边那日思夜想的人。
  “盛郁离······?”
  “师寒商······?”
  两人异口同声道。
  盛郁离看见他也愕住了,立刻站起身来,将他拉进屋里,反手将他身后房门关紧,堵住那门后的呜咽凉风,着急道:“你怎么醒了?我将你吵醒了?”
  “怎么就穿这么一点?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盛郁离便将师寒商身上外袍系了个紧,还觉不够,又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师寒商身上······
  师寒商摇了摇头,淡淡道:“蹊儿醒了,在我腹中闹得厉害,我睡不着,又看着外面似乎有光,便出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盛郁离皱眉道,“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去找宋青或者悬壶大师?”
  师寒商又是摇头,缓缓伸出手,攥住了盛郁离的手掌,长睫微颤······
  盛郁离一愣,察觉到师寒商不对劲,问他道:“兰别,怎么了?”
  师寒商抿唇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情绪,浅眸微颤,问他:“你为何将我一个人丢下?”
  盛郁离分明没有去兵队,也没有离开师府,为何一声不吭就将他留在屋里?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实在矫情,师寒商咬了咬牙,作势要走:“算了,随你如何吧,反正都是你的自由······”
  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盛郁离将脑袋埋在师寒商颈侧,闷闷道:“我错了,我原以为你不会这般早醒的······”
  此话一出,师寒商刚刚按捺下去的一点委屈便再度席卷而来,势如破竹般灌满他整个胸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在盛郁离怀里转了个身,抱住盛郁离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以后不要再这般,至少要去哪?要去干什么?都跟我说一声,留个字条也好······”
  我很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终是没说出口,盛郁离却感受到了。
  盛郁离将师寒商抱得更紧,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闻言点头道:“好,我一定无论如何都会与你说,再不会这样了。”
  两人就这般静静拥抱着,四下皆静谧无声,唯有对方的心跳声,可只要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那么所有的忐忑不安,便都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温存许久,师寒商终于缓过神来,抬起头,顺着盛郁离身后望去······
  这屋内陈设不多,一方床榻,一方桌案,一展书架,其余便是些无甚用处的小装饰了······
  那桌案上摆了一支红烛,已然燃烧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点小火苗可怜兮兮地左右摇摆,火光灰暗,彰示着盛郁离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
  而桌案旁的地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摞足有半人高的书册,桌上也有,零零散散、有开有合,开着的上面还有不少笔墨圈注······
  师寒商愣道:“这般晚了,你来这里看书?”
  师府的书多如牛毛,每一本师寒商都看过,纵使不记得全部内容,也至少会留有印象。
  可那些书只看外封,师寒商便能确定,那不是师府的书。
  既有疑问,师寒商便要刨根究底。
  推开盛郁离,师寒商在男人不解的眼神走到桌前,拿起书来随手翻了翻,却是惊讶道:“医书?”
  盛郁离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偏房来,不是为了躲清净,就是为了看书?还是看医书?
  他何时有这般雅兴了?
  他记得哪怕是在国子监时,盛郁离看书,也大多是被师寒商卷的没办法了,才终于“悬梁刺股”、发奋图强的。
  自离开了国子监后,便再没见他看过书文策论,顶多看看兵书谋册。
  最近这是怎么了?兵书也看腻了,改换口味了?
  师寒商又细看了看,瞬间怔住。
  那上面记载的,全都是关于孕子生产之术。
  师寒商一时愕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身后一热,盛郁离从背后环抱住他,胸贴紧紧贴着他的脊背,摸了摸他的肚子,热气铺洒在他耳边道:
  “不然师大人以为我来干什么?会见小情儿吗?”
  师寒商闻言瞪他一眼,合书就往盛郁离脸上拍去,冷声道:“将小情儿养在我宰相府上,还光明正大地安置在我院子之中?盛将军怕是活腻歪了,想尝尝师家鞭法是什么滋味?”
  若说盛家家法是棍,那么师家家法就是鞭。
  “到时候堂堂镖旗大将军,没死于刀剑无眼,反死在偷情捉奸······”师寒商横睨盛郁离一眼,“说出去让人笑话。”
  盛郁离挨了他一下也不恼,退了一步又巴巴地贴上来了,笑着亲他肩膀道:“你又不是‘别人’,你是师寒商,你是师宰相,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孩子的爹爹······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盛郁离!”师寒商狠狠把书一拍!
  知晓这是真生气了,盛郁离见好就收,连忙哄道:“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
  见师寒商还是眸有冷色,盛郁离又凑过来亲他的嘴,连连道歉道:“我那些话真是随便说说的!没有小情人,也没有外妇,只有你!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你!”
  又将师寒商抵在桌上亲了半晌,师寒商最受不了盛郁离这样,只得气恼推他,“行了行了,信你还不行吗?”
  盛郁离立刻就笑了,连忙坐到凳子上,又把师寒商拉到自己怀中,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师寒商看了桌上那书半晌,终于还是问了:“你看这医书······是为了我?”
  “嗯。”
  反正都被看见了,再想否认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所以盛郁离也不扭捏,直接承认了。
  “你马上便要临盆,男人生子虽在金陵之中史无前例,但在其他地方却是有的。”
  “我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史记,哪怕只是零星的一点点也好,总也不算是‘初出茅庐第一功’,一窍不通的好。”
  “那你找到了吗?”师寒商问他。
  盛郁离却是一顿,露出一抹苦笑来,“还未有······”
  “这坊间医书大多只记载了女子怀胎生产的经历,至于男子的······我只在从游士方医那买的偏方医书中看到过一点,却也只是粗略几句,要么一笔带过,要么直接说不可能,还有一个······也只记载了男子怀胎,未提及生产······”
  听闻这些,师寒商倒是不意外。
  论博览医书,盛郁离定是比不过自幼学医的宋青的,而论阅历深厚,盛郁离也定然是不如见多识广的悬壶大师的,可便是这般出类拔萃的师徒俩,面对男子生产,也是头一遭。
  若真有典籍记载,只怕师徒俩早就把他房门给敲烂了,敲锣打鼓要祝贺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盛郁离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可他还是将书买来了,一本一本事无巨细的看,生怕漏掉一点“漏网之鱼”,哪怕是彻夜不眠,逼得自己身心俱疲也不肯罢休。
  为的,不过是求一份安心罢了······
  眼见这临盆之日越来越近,盛郁离心中的担忧惶恐就几乎是如雨后春笋般狂生猛长!
  既怕师寒商生产不顺,到了临盆之日会出何差错,又怕到了他出征之日,孩子还未发动,他到时无法陪在师寒商的身边,会错过他的生产!
  每日只要一闭上双眼,盛郁离就会看到师寒商大着肚子,满脸苍白,虚弱不已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骇得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冷汗都已湿透床单!
  此刻唯有亲眼看到师寒商还安宁地睡在他身边,亲手试探到师寒商仍然温热的鼻息之后,盛郁离冻结的全身血液才会继续流动,发麻的四肢才会重新动弹无虞······
  正如此刻,哪怕只是提及这些,盛郁离的深眸便再度瞪大放空了,瞳孔控制不住地震颤不已······
  师寒商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也知现在他说什么安抚的话都没用。
  盛郁离太爱他,所以才会如此恐惧,恐惧失去他,也恐惧失去蹊儿······
  分明是马上便要踏上烽火连天的战场,连自己安危都置之险地之人,却是连片刻分神都不愿留给自己,全身心地扑在了他与孩子身上······
  “唉······”师寒商望着仍在出神的盛郁离,心中酸楚道,“我该说你什么好?”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可能地分散盛郁离的注意力,让男人莫要在深埋如惊恐担忧之中无法自拔了。
  思及此,师寒商直接抬起手来,抱住了盛郁离的脖子,低声在他耳畔道:“盛郁离······我困了,你抱我回去吧。”
  盛郁离这才清醒几分,低头与师寒商对视片刻,扶着他站起身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绕过男人的膝弯,倏然用力,将他打横抱起,稳稳出了门,向正屋走去······
  回到房中,盛郁离将师寒商放在床上,贴了师寒商额头一下,叮嘱道:“你乖乖睡觉,我再去将那书看完,不会太久的,你放心。”
  “若有何事,你就大声叫我,我定然听得见,会立刻赶回来······
  刚要转身,却是手腕一紧!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
  还未说完,盛郁离就被师寒商猛然勾住了脖子,覆住唇瓣,主动拉到了床上。
  “师寒商,你······”
  “别说话。”师寒商又去亲他,手臂环得更紧,“留下来陪我······”
  盛郁离被温热的气息包裹,一时脑袋都懵了,望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容颜,心跳都仿佛停滞!
  他眼睁睁看着身下大着肚子,还要主动扭动着腰肢,来缠他的腰腹,甚至还着急地要来扯他的衣服的人,盛郁离也觉气血上涌,却还是按住了师寒商作乱的手!
  喑哑道:“别,师寒商,你听我说,你现在需得多休息,你先好好睡觉,我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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