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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可不要学他,这般爱拈酸吃醋,没一点大方风范,这样以后啊,可是要讨不着夫人的——”
蹊儿似是听懂了,张着开心的不得了,“咿咿呀呀”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惹得两位爹爹的心都融化成了一团。
盛郁离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气笑道:“说你讨不着媳妇儿呢!还笑这么开心······
见蹊儿又“咯咯咯”的笑起来,盛郁离心中那本就不多的小火苗,瞬间便被扑灭了。
师寒商又将蹊儿抱回怀里,眸光温柔至极,盛郁离也凑过去,目光紧紧盯着蹊儿笑嘻嘻的小脸,撇嘴道:“怎么他好像更喜欢你,不喜欢我呢?”
作者有话说:
现在知道悬壶大师为啥来的这么晚了吧……
第90章 一家三口
师寒商笑着摇了摇头, 轻声打趣道:“蹊儿你看,你盛爹爹不仅吃你的醋,还吃师爹爹的醋······”
“孩子太小了, ”师寒商回归正题道, “现在还分不清亲疏,你这几日多抱抱他, 让他熟悉熟悉你的气息,蹊儿自然便会喜欢你了。”
也是, 毕竟是从师寒商肚子里出来的, 跟他亲近一点也无可厚非。
盛郁离本也就是随口一说。
可现下听着师寒商温柔磁性的声音,因故意放轻了语气,所以给本就凛冽的嗓音带上几抹软意, 莫名让人耳朵酥麻······
盛郁离心念一动,从身后环住师寒商的腰:“那我抱大的, 大的总是喜欢我的。”
惹得师寒商一个轻颤, 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闹, 小心蹊儿摔了。”
盛郁离蹭了蹭他光滑的脖颈, 闻言大手覆上师寒商抱着襁褓的手,声音坚定道:“不会,有我在,定不会让蹊儿摔了的。”
师寒商耳尖发痒, 却也知盛郁离说的是实话,便渐渐软了身子, 由着盛郁离抱了。
盛郁离将下巴搁在师寒商肩膀上, 透过师寒商的发丝去看蹊儿,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与他对视上, 顿时眉眼弯弯,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笑得老父亲心脏都软成了,抬手轻戳了戳他软糯的小脸蛋,越看越觉得像师寒商,越看越觉可爱,喜欢的不行。
“这孩子眉毛像你、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好······”
他是真心觉得好,他喜欢师寒商,便觉得师寒商的容貌是天下最绝色无双的容貌,蹊儿像师寒商,便说明也是个灵秀坯子,长大后定然也是个卓绝清逸的翩翩少年郎,若是还能继承师寒商的聪慧就更好了,便是兰资蕙质、才貌无双!
盛郁离越想越觉心中欢喜,心都飘起来了······
可师寒商听在耳朵里,却觉不是滋味,细眉蹙了蹙,冷声道:“谁说的?”
他将蹊儿搂紧一点,臂弯竖起来一些,小家伙似觉这样好玩,立时笑地更开心了,师寒商声音柔和下来:“这爱笑的性子像你。”
盛郁离心里一下绽出花来!
听出了师寒商话语中的安慰之意,顿时喜笑颜开,狠狠亲了师寒商脸颊一口,笑道:“师大人心疼我、怜惜我,小的便再无其他所求了!”
“管他孩子容貌肖父肖母,总归是你我的孩儿,你我同样疼他、爱他,区区容貌又有何须计较?”
师寒商耳朵红了,闻言却是没有反驳,浅眸泛起轻轻涟漪,长睫轻颤道:“嗯······”
瞧见师寒商这般乖顺不带刺的模样,盛郁离笑意更深几分。
父子俩遥遥对望,一个比一个瞳孔透亮,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
引的师寒商都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心中温暖无比。
一家三口玩闹好一会儿,盛郁离才想起师寒商的身子,怕他抱孩子久了会累,问他道:“兰别,你身上伤口可还痛?要不要先歇一会儿?”
“不痛了。”师寒商却是摇了摇头。
他本就是耐痛之人,幼时习武练剑,手滑出错误伤自己乃是常事,这点痛楚算不得什么。
无非就是头几日下身有些坠痛酸胀,如今已好得差不多了,虽未完全恢复,却是已经不受小动作影响了。
“那可还有其他地方不适?”盛郁离还是担忧。
师寒商想了想,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一红,抱着孩子的手都顿了顿。
盛郁离一愣,连忙去摸师寒商的额头,入手温热,却不滚烫,带着一点湿意,不像是发烧的症状。
以为是姿势不对,盛郁离又将人转过来,拿自己额头去贴师寒商的额头,担心道:“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这屋中太热了?我去将炭盆熄掉!”
“唉别!”刚有动作,就被师寒商拦下了。
师寒商摇了摇头,将怀中婴孩抱得更紧,“没关系,当心蹊儿着凉了。”
“那也不能放任你这样发热啊!”盛郁离说着就要将孩子抱走,“我将他送去乳娘那里!”
一伸手,却被师寒商避开了。
男人眼角氤氲开一层薄红,琉璃瞳孔眸光流转,闪躲着盛郁离的视线,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放,薄唇轻咬,似是难以启齿······
盛郁离愣了半晌,一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着问道:“兰别,你是不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师寒商闻言,脸色更红了,偏过头去,眉头都皱成“川”字,好半晌,才终是艰难点了点头。
怀中的蹊儿叼着手指看着两位爹爹的互动,不知发生了什么,如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半晌,盛郁离才犹豫道:“兰别,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看?”
师寒商身体一颤,脸上难堪更深几分,这次连头都不点了,抱着孩子僵硬地闭上了眼睛。
知晓他这副模样便是默认了,盛郁离赶忙将蹊儿放回摇床,手指伸出去时,犹豫了一瞬,看了师寒商羞愤的面色一眼,这才指尖一勾,拉住师寒商单薄的衣带,解了开来。
纵使已经看过无数遍,盛郁离还是觉得师寒商这副身子优美至极······
只是这一次,那冰肌玉骨上却多了一丝异样,盛郁离看呆了,下意识惊讶道:“兰别,你这······”
师寒商羞愤欲死,脸色血红欲滴,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都险些咬破,咬牙切齿道:“闭嘴······”
盛郁离惊了,他没想到,师寒商竟然真的会有奶水······
忽感一阵刺痛,师寒商忍不住闷哼一声,更紧地咬住了嘴!
盛郁离怕师寒商把嘴唇给咬穿,连忙掰住师寒商的两颊,逼他张开了嘴,手指在他牙上扫了一圈,师寒商幽怨地瞪他一眼,随即闭嘴咬住了盛郁离的大拇指。
盛郁离“嘶”的一声,却没松手,如同魔怔了一般,继续轻扫师寒商的齿尖,另一手也不老实。
痛倒是其次的,只是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有了这种东西,还要让另一个男人这般捉弄,师寒商就羞恼地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又一阵吃痛,师寒商一把将盛郁离推开,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不愿意出来了,愤愤闷声道:“不弄了!”
盛郁离一惊,忙去扯他,可师寒商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拽着被子让他怎么都扯不下来。
“兰别,别这样,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快出来!”
师寒商却是拽得更紧,整个人都塞进了被子里。
无奈,盛郁离只得隔着被子拍了拍师寒商,低声哄道:“乖,兰别,你一直这样会难受的。乖,你出来,我这次保证轻轻的,绝不会弄痛你好吗?”
师寒商蜷着身子,轻轻发着抖,仍是缩在被子中,倔强着不肯妥协。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却忽听一声极低的嘤咛——
这种声音,绝不是师寒商发出来的。
被内外的两人同时一僵,皆警觉地束起了耳朵,不敢轻举妄动。
可天不遂人愿。
下一秒,便听一道极为嘹亮的哭声响彻云霄,越来越大声,大有掀翻屋顶之势!
师寒商再待不住了,掀开被子来!
却见另一人早已眼疾手快地冲了过去,一把将摇床中的婴儿抱了起来!
“哦哦哦,不哭不哭!爹爹们没吵架!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
盛郁离将蹊儿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可竟是无论怎么样,都止不住孩子的哭声!
盛郁离急得不行,剥开襁褓,却见布料也没有湿,学着奶娘那样拍了拍,也没有丝毫用处,蹊儿哭声越来越凄厉,牵扯的两位爹爹都心痛不已!
师寒商心中担心,终是坐起身来!
见盛郁离正抱着蹊儿轻轻摇晃,大手轻拍着孩子娇小的脊背,动作轻柔无比,全然没了过往的桀骜痞气,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温柔与怜惜······
直到这一刻,师寒商才终于恍惚意识到,盛郁离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稚不懂事,日日与他拌嘴吵架、不懂分寸的鲁莽少年了,如今他真的已经为人父,懂得迁就他人了······
他与当初那个与自己生死相较的少年······真的有一个孩子了。
正出神之际,师寒商却忽感一凉,大惊失色!
再想去夺却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一把扯下他身上的被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掀到一旁!
自己则桎梏住师寒商的手腕,不让他有夺回的机会,朗眉星目中划过狡黠光芒,深邃的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师寒商立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大喊道:“盛郁离,我真是想错你了!”
他方才还觉得这人长大了,如今就又遭了他一道!
师寒商惊慌不已,急得缩腿就要往后逃,却被男人一把给拽了回来!
盛郁离把嗷嗷大哭的蹊儿递到师寒商的面前,撇嘴委屈道:“师大人,您就是不心疼小的,也心疼心疼您亲儿子吧?”
蹊儿似是听懂了爹爹的话,竟咧嘴哭得更大声了,张着小手要往师寒商那伸!
师寒商心疼不已,狠狠剜了盛郁离一眼,赶紧将蹊儿夺到自己怀里,转了个身,给盛郁离留下一个气愤的背影!
盛郁离见状低笑一声,缓缓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喑哑带笑,在师寒商耳边蛊惑道:“师大人,孩儿饿了,您就开恩行行好,喂喂他吧······”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陆陆续续开始修文了,如果剧情和其他方面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提出来哦!
第91章 生死相许
此后的几天, 盛郁离推了军中几乎所有事物,只为陪在师寒商和蹊儿身旁,寸步不离。
自知师寒商可以哺育之后, 府中乳娘也暂休了, 只为以防万一,让其居于府中待命, 尚未辞去。
刚出生的婴儿睡不长时间,每隔一个时辰便要醒一次, 除却喂奶以外, 盛郁离几乎包揽了所有的照顾。
师寒商经常从梦中惊醒时,便见昏暗之中,男人正抱着蹊儿轻声哄着。
而自生产完, 精力恢复之后,师寒商也未曾一刻闲着, 命人将父亲当年留下的随战书翻出来反复看了个遍, 陈旧发黄的书纸都被翻破了好几次,又叫人一一粘黏回去。
终于在盛郁离出征临行的前一晚, 师寒商将自己整理好的整整一本局势图与作战图, 交给了盛郁离。
盛郁离翻着那本厚重的籍册,满脸惊讶,纸上字迹娟秀带风,沙盘、战图、谋术······应有尽有。
详详细细地列举了几乎所有可能出现的局势与谋略, 再附以精细无比的对战策略,甚至每则策略的背后, 还有师寒商亲手所画的战局图······
盛郁离目瞪口呆道:“你这准备了多久?”
“没多久。”师寒商淡淡道:“就这几日的事情。”
闻言, 盛郁离却是更震惊了。
他这几日光顾着照顾蹊儿了,都未注意到师寒商竟做了这么多事?!
短短几日便可写出如此详细复杂的战略图, 那定是几乎不眠不休了!
盛郁离一下就有些着急,“你······你如今还在月子中呢,怎的不好好休息呢?若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师寒商垂了眸,有些心虚地回避开他的目光,却是嘴硬道:“我没事······”
他怎会不知月子期间不宜劳累?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爱之人出征在即,面临的可能是十面埋伏、九死一生的局面,他不过区区熬几个日夜而已,算不得什么······
盛郁离这才注意到师寒商的不对劲,翻书的动作一顿,看向师寒商。
男人依旧是那般淡漠从容的模样,手中白玉茶杯轻转,薄唇轻抿,淡淡抿下一口茶来,好似不过是做了件不过如此的小事般而已。
可盛郁离还是注意到了,师寒商杯中轻颤的涟漪。
不为其他,只为师寒商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熟悉了。
现在的师寒商······俨然就像是他临盆前的盛郁离。
焦躁、害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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