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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究在黑暗中痴痴凝望他许久,近乎炙热地看着他独自一人在欲-望中沉浮。
直到手下挣扎越来越盛,将要逼到顶点,谢究才膝行着向后退了几步,将池舟的双手自头顶拉到小腹。
然后他低头,虔诚而又热烈地吻了上去,自上而下,干渴般吞咽。
“哥哥,我这不算冒犯。”
你让我帮你的。
……
你知道的,我最听你话了。
第26章
池舟半梦半醒间感觉渴得厉害, 身体里的水源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失,血液叫嚣着向外冲撞,妄图寻找水源慰藉将要灼烧的躯干。
可意识总昏沉着,醒不来挣不开, 喉咙委屈得发出细小呜咽, 简直可怜得不知怎么才好。
直到一处柔软湿润的触感贴上唇瓣, 宛如涸辙的鱼碰见绿洲, 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主动伸出唇舌汲取弥足珍贵的泉源。
迷蒙中他似乎听见一道极轻极浅的低笑,似是被取悦后的喟叹。
那点干渴的欲望被满足后, 有人倒在他颈窝,依赖又亲昵地蹭了蹭,用一种黏糊到了极点的语气轻轻唤他:“哥哥。”
池舟有心想睁开眼睛看看, 可不知怎地困倦得厉害, 始终看不清这究竟是一场绮梦,还是夏夜中和小虫一起鸣奏的现实。
……
而等他真正醒来,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池舟躺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身体难得地餍足,想要沉溺放纵,不愿清醒。
可他不过缓了一会儿神, 猛地睁开眼睛。
池舟第一时间向旁侧看去,没有谢究的影子。
床不算小, 此时却因他的睡姿, 看起来再也躺不下第二个人。
池舟心里一阵茫然,他昨天睡得太早,不确定谢究最后有没有上床。
如果他上来了, 那昨晚那段诡异的梦……
他挣扎两秒,将手伸进被子。
不似上一次那般果决,这次池舟停了片刻才摸上去,紧接着心脏就放了下去。
意料之中。
废物。
睡足的好心情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池舟既庆幸不至于真因为梦境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又有些难言地失望。
有点烦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回身叠被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被子颜色比昨晚的要深一些。
可能是因为天黑了没看清?但是花纹却是差不多的。
池舟没在意这个细节,叹了口气拉开门,小船在院子里乱跑,追着几只本应该养在后院的鸡仔。
小鸡黄澄澄的,绒毛软乎得不行,池舟看小狗动作,心脏都提了上去,生怕它一张嘴给它们吞了。
还没等他上前解救那几只可怜的小鸡仔,谢究已经提着一只竹篮踏进了院门,看到池舟先是怔了一瞬,旋即顺着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去,眉心轻轻蹙起,低声呵斥了一句:“趴下!”
扑腾的小黑狗瞬间跟被点了穴似的,神色还有些意犹未尽,身体却已经乖乖地趴在了地上,只有尾巴不太开心地在地上晃了两下,表达自己的哀愁。
谢究远远看了池舟一眼,放了手中竹篮,步入院子一手一个,抓完了鸡仔,又撩起衣服,一股脑全给塞了进去捧着。
然后又看了池舟一眼,转身走了。
池舟:“……”
池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小孩的眼神比地上趴着的那只狗还要哀怨。
像是在说:“都怪你,狗是你要留的,鸡是你要抓的,到头来你一个不养,全来祸害我。”
池小侯爷难得有些心虚,小跑着就追到后院,见谢究弯腰将鸡仔放回鸡笼,又回身朝那茬割完了的小青菜上浇了桶水,然后才放下手里的活,朝他走过来。
池舟:“……”
怎么办,他怎么觉得他家啾啾哪怕做农活也好看得不行?
池舟贴上去,嬉皮笑脸的:“啾啾。”
谢究睨了他一眼,凉声问:“你下次想养什么?”
池舟懵了:“啊?”
谢究:“先是说养我,然后是狗,接着又抓了一窝鸡,下次呢?你还想养什么?”
此言一出,池舟便确信了之前的脑补没有错,他家啾啾真的在闹脾气。
池舟难免有些心虚,蹭上去赔着笑道:“它们怎么能跟你比,不要这样放在一起说呀。”
谢究点头:“嗯,你说得对。”
池舟稍稍有点松气,谢究已经走到了前院,弯腰捡起地上竹篮,池舟这才注意到里面竟然是新鲜的菜,竟还有一条甩着尾巴扑腾的鲈鱼。
也不知是多早出门买的。
谢究拎着菜篮往厨房走,冷声冷气地道:“鸡有狗看,狗有我养,我才是没人要的那一个,的确不能放在一起比。”
池舟:“……”
“……”
这对吗?
池舟步子顿住,一脸复杂地看着谢究背影,某一瞬间真的很想敲开这小孩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怎么一开口就这么怨妇啊?
昨晚谁都没提,他还以为彼此已经默契地揭过这些天不曾见面的事,万万没想到一大清早听见谢究来这么一出。
池舟愣了半晌,眼见着谢究进厨房的时候脚步若有似无地停顿,侧过身瞟了他一眼才消失。
良久,池小侯爷低下头轻声笑开,实在是被可爱到了。
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去厨房惹人嫌,而是走到院子里,蹲下身摸小狗。
小船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狗尾巴都蔫了。
池舟顺着它脑袋摸到尾巴,仗着人听不见、狗听不懂,小声吐槽:“你主人怎么那么小气。”
“汪汪!”小奶狗这些天长大了些,叫声也大了。
池舟连忙嘘了一声:“小声点,他马上出来要连我一起罚了。”
许是因为被狗吓过,谢究格外不愿意池舟单独跟小船在一起。
他在旁边的时候,犹要盯着他们玩;他不在的时候,发现池舟背着他摸狗,脸色总是沉的。
先是一圈圈扫过池舟裸露在外的皮肤,确认没有地方被咬伤或者抓伤,再连坐着瞪小狗一眼,罚它趴着或蹲着,一下都不准动。
池舟抗议过很多次,一点用没有,逼急了谢究就冷冰冰地看他一眼,再不说话了。
到头来还要池舟哄他张嘴,矜娇得厉害。
“唉。”池舟又叹了口气,摸了摸小船柔软的皮毛:“还是你好,永远不会跟我生气。”
“哦,侯爷现在是怪我气性大了?”
身后传来一道凉丝丝的声音,池舟浑身一僵,摸狗的手都停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方才还叫得很大声的小船又往下趴了趴,气音微弱:“汪呜——”
池舟舔了舔嘴唇,紧张地扭过头,冲谢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哪有,你听错了。”
该死,这小孩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搜肠刮肚,思考怎么解释才能不让谢究觉得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对方却只是看了眼他摸狗的手,道:“洗手吃饭。”
他转身,将手里端着的碗放到石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
池舟愣了一瞬,没忍住乐了。
手有点痒,想撸猫,可是猫猫在生气,他不敢。
于是退而求其次,池舟勾了下小船湿漉漉的鼻子,笑道:“我撤回。”
“汪呜——?”小狗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他。
池舟拍了拍手站起身,唇角勾着笑意,却没再说话了。
他去洗漱过再回院子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碟。
很简单的清粥小菜,煮的是红豆粥,豆沙的甜香混进米香,软糯糯地勾着池舟胃口大开。
他一连喝了两碗,想要再盛第三碗的时候,谢究伸手拦住了他:“别吃了。”
池舟:“嗯?”
谢究想说你吃多了会撑,伤身。可跟池舟那双带着疑惑的桃花眼对视上,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我中午做鱼,你不想吃吗?”
池舟抿了抿唇,立刻放下了碗,甚至将手放在了膝盖上,乖乖坐好,似乎在表明心意,说自己绝对不盛粥了。
姿势太乖了,效果很显著,几乎是下一秒池舟就看见谢究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眼眸里漫上一层笑意。
池舟盯着他望了半天,死性不改,又凑上去,明目张胆地调戏:“啾啾你多笑笑吧,真好看。”
“你早对我笑一笑,我吃半碗就饱了。”
话音刚落,谢究唇角那点弧度迅速拉平。
大猫板着脸,望了“饲主”一眼,语气很差:“别拿你对别人那一套对我。”
池舟愣在当场,冤得无话可说。
天地良心,他穿越至今,只去过一次琉璃月,别说青楼妓馆了,就是酒席饭局邀约也一次不曾应过。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那都是原主招来的祸害,跟他没半点儿关系。
但这话说出口也没人信,池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对他露出个笑脸的大猫又板着脸起身收拾碗碟走了。
池舟刚想帮忙,谢究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他立马不动了。
“……”
他懂,嫌他碍事。
池舟很是挫败,既是冤枉也是理亏,坐在原地也不自觉生出点闷气来。
院子里微风吹过,小船在两个主人吃饭的时候就给自己解了禁令,这时候又钻去了灌木丛,挖泥土下的小虫。
池舟趴在桌上,没什么活气地看它,觉得自己还不如一条狗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很轻微的一道碰撞声。
他扭头看去,谢究背着光,正往桌上放下一盘削好切开的桃,每一瓣都切得厚薄均匀,表皮光滑完整。
他看向池舟,声音很轻,似也有点懊恼:“对不起,你别生气。”
池舟:“?”
他犹愣着神,便听见谢究说:“你夸我好看,我很开心,刚刚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谢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耳根被阳光映射出近乎透明的薄粉:“我是害羞。”
“池舟,我喜欢你夸我。”
青年低声说,声音散在清晨的风声里,宛如一只皮毛雪白的大猫低下头,冲饲主露出了脆弱柔软的后颈。
好像在说:你摸一摸我。
我这么漂亮,你该摸一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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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啾啾,一款知道自己长在老婆审美点上的猫猫[三花猫头]
第27章
池舟很少见谢究这样坦诚直白的模样, 一时有些愣神,半天都没动作。
可眼前那双灼灼的凤眸很是好看,光彩直逼朝阳,叫人移不开眼。
似是被蛊惑了一般, 池舟鬼使神差地伸手, 覆上那双晶亮的眸。
长睫在掌心轻颤, 如蝶翼般扇乱风声。
过了很久, 也或许只是一瞬, 池舟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 和谢究对视。
“啾啾,你不能这样。”他低声控诉。
谢究疑惑地看向他,脑袋偏了偏, 一副无害又天真的样子。
“……”
池舟便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他总不能说:你不能这么可爱, 否则我真的会想带上你去私奔。
好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拽住了池舟,没让他彻底被美色迷惑。
他抬手,捏了捏谢究脸颊,决定张口胡扯:“太可爱了,让我很想亲你。”
话音刚落,池舟就看见谢究本就泛红的耳垂变得通红,跟要滴血一样, 眼神闪烁,似是受到惊吓的小兔。
池舟收回手, 闷笑出声, 在心里评价:纯情。
这小孩真不像青楼出来的,一举一动都纯情得似未经人事。
池舟每次逗弄,都能收获一只充血小猫。
他看见谢究视线落到他嘴唇上, 然后自己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估量些什么。
池舟笑着将人推开,站起身往后院走去:“我记得之前让木匠打了张摇椅,放哪儿去了,想晒太阳。”
他以为谢究被人调戏,这时候绝对害羞不想见自己,很贴心地离开,给这小孩留下自我消化的时间。
却不知道几乎是他刚一转身,身后这人就顺着他的步子向前迈了半步,手指伸出停在半空又微微蜷缩,维持着一个想要抓住他衣摆又停下的动作。
谢究眸色微暗,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唇。
错过了……
错过光明正大亲哥哥的机会了。
明明昨晚他还在郁闷只能借着药效,在床上把池舟亲得口水都含不住,这时候竟然没把握住机会。
他刚刚在想什么呢?
谢究低下头,想起方才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青年衣衫不整,满面潮红地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似深陷梦魇挣脱不开,一双长眉轻蹙,嘴唇始终半张半合着,去追另一人口中那点微末的水源。
解了渴舒眉,吃了腥味儿又推拒,娇气得叫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甚至那腥味儿还是他自己的东西,竟也嫌弃成那样,唇角沾上一点都要偏过头呸呸。
画面太旖旎,以至于他没来得及反应,竟然就这么放池舟从他身前躲开了。
谢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久到金戈都纳闷地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才终于放下那点遗憾。
他踢了踢小狗肚子,语气不怎么好:“陪他玩儿去。”
真气人,给自己抱回来一只争宠的跟脚狗。
谢究回了厨房,开始处理中午要做的鱼。
庭院恢复安静,只有风声穿堂过。
守在暗处的几个影卫亲眼见着自家主子在原地发了半天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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