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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晚还能抱着睡觉心如止水,不过今天开了一次荤,就真的跟毛头小子一样,蹭蹭就起火了。
池舟张了张嘴,想要问他去哪里,思索了半秒便放弃,决定不在这时候招惹他。
可等人出去之后,脸上那阵热气还散不下去,池舟抿了抿唇,眼神几度变化,最后试探着将手探进被子里。
“……”
好丢脸。
池小侯爷后知后觉般觉得羞赧,掀过被子蒙住了头。
他似乎是刚想起来似的,这具身体分明不举,可他日间,不止一次被谢鸣旌弄得很舒服。
但他真的一次也没硬起来过。
……有点想死。
池舟后半夜在羞愤间睡了过去,连谢鸣旌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第二日早上被叫醒,再没敢胡闹,乖觉地穿了谢鸣旌给他搭配好的衣服,二人结伴去了饮霜居。
去得太早,贺凌珍还睡着。
等了片刻,倒是撞见池桐。
明熙跟在池桐身后,一路嘀嘀咕咕说着小话过来。见到他俩,明熙噤了声,池桐眼神玩味地打量几番,凑近后却问:“哥哥,这是我哪个嫂嫂?”
纯良无害得紧,好似她就只是单纯好奇一般。
池舟:“……”
谢鸣旌在一旁幽怨开口:“哥哥,她还有别的嫂嫂吗?”
池舟:“……”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池桐一起叫哥哥?!
池舟突然很想把这两人一起弄死,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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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少(好吧,是过分少了[爆哭])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八月我真的会努力更的,再信我一次[可怜]
第43章
池舟一想到他因为以为谢究和谢鸣旌是两个人, 而在池桐面前闹出的那些笑话,就想掐死谢鸣旌。
偏生罪魁祸首一点自觉没有,还在这跟池桐一起起哄。
池舟:“……”
有时候真的挺想揍人的。
池小侯爷冷冷地瞥了谢鸣旌一眼,并没有回答他后面那句追问, 而是看向池桐, 扯了扯唇角, 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来:“哥哥也记不清呢, 你就喊他小嫂子好了。”
池桐:“……”
谢鸣旌:“……”
本就幽静的饮霜居霎时间变得落针可闻, 池舟面对着两尊呆滞的雕像,心情瞬间变得极好, 唇角那抹本有几分勉强的笑意也不免更加真实起来。
当事人一时没做反应,明熙却张大了嘴巴,看看池舟, 看看谢鸣旌,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后定格在池舟身上。
仗着前面两位主子看不见,明熙冲池舟点了点头,偷偷在身侧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不愧是我家少爷!
池舟:“……”
池舟没敢回应,身侧这人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
谢鸣旌再度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幽怨,拖着尾音唤:“哥哥——”
池桐也被他这一声惊醒, 向前走了一步,贴得更近, 语气婉转得像是走了一段山路, 她也跟着唤:“哥哥——”
池舟顿时觉得面前像是立了两只不对付的猫,在向他争宠。
“……”这都什么事啊,池舟很是无奈。
他们俩在这打架, 受苦的是他。
池舟脑仁子一阵疼,没想好到底先回谁,里屋总算有动静了。
贺凌珍的侍女出来,温声道:“少爷,小姐,少夫……殿下,夫人起来了,让你们去偏厅等候。”
池舟瞬间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他拔腿就跑,谢鸣旌下意识跟,走了半步又折返回来,用一种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那侍女,语气不满又疑惑:“你方才喊我什么?”
侍女:“殿下?”
谢鸣旌摇头:“前面那个。”
“……”侍女沉默一阵,潜意识以为这主子是要找她麻烦,一时紧张得厉害。
她不太敢说话,可六殿下一直立在跟前,容不得她不吭声。
迟疑半晌,侍女声如蚊蚋地开口:“少、少夫人……”
“嗯。”谢鸣旌点了点头,没理人了,扬起脑袋朝池舟那边走,经过池桐的时候还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活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猫。
池桐:“……”
池桐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没忍住,小声骂了句:“神经。”
明熙跟在她身侧,点头:“嗯嗯。”
池桐心情好了点,也哼一声:“我今晚就给他写死。”
明熙大惊失色:“不要啊!”
池桐迟疑两秒,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妥,她在落后几步,看着自家兄长和神经病皇子的身影,挠了挠下巴,思索一番,道:“算了,写他被小侯爷赶出房门不准进好了。”
明熙眼睛一亮,博览群书的脑袋瓜瞬间想到了很多,激动又兴奋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池桐皱眉,偏过头瞥他一眼,不解:“然后?”
明熙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然后冷宫皇子是不是半夜爬窗,屋内安神香阵阵,小侯爷睡得正香,小殿下爬上了床,然后……嘿嘿。”
明熙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线。
池桐听得大为震惊,一瞬间看明熙的眼神从同盟变成了敌人。
她跨走一大步,回过头恶狠狠地说:“下个月书稿不卖你家了。”
明熙:“……”
明熙:“!”
“不要啊!”
明熙赶忙追上前,一阵妙语连珠地哄,先说三小姐如何蕙质兰心,再说梧桐道人多么下笔如有神,最后附和将那冷宫皇子狠狠骂了一通,才哄得池桐小姐、梧桐道人本人圣心大悦,点了点头:“算你有眼光。”
明熙:“嘿嘿……”
池舟已经朝前走了一大截了,谢鸣旌追过来抓着他手在捏。
他听着后面两人跟小麻雀咬耳朵一样嘀嘀咕咕地叫唤了一路,按捺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问自己:“在聊什么呢?”
听了一路的谢鸣旌回过头,扫了一眼,冷哼道:“在精神胜利。”
池舟大为惊叹,又一次感叹这人用词之奇妙。
他想了想,问:“这不会是我教你的词吧?”跟之前那个小三似的,池舟一直不明白谢鸣旌作为一个古人,怎么会这些词。
谢鸣旌闻言,心情甚好,点了点头,用足够后面两人听清的声音回答:“嗯,毕竟——我是你养大的。”教我些词语理所当然。
不像某些人,占着个妹妹的身份,实则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两次家,见哥哥还没他次数多。
嘀咕声暂停了一瞬,旋即频率加快,池桐似乎有些义愤填膺,在后面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池舟听不清,偶尔听见几个词,也不太懂。
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压了压好奇心,还是忍住了。
他瞪了谢猫猫一眼,让他把尾巴收起来,这才跨进了偏厅。
谢鸣旌从得了一句少夫人称呼开始,就一直扬着下巴,活像只孔雀,如今被池舟瞪,也不觉得难堪,还是甜滋滋地跟在人身后,随他一起跨了进去。
时间尚早,几人还未用早膳。
贺凌珍在洗漱妆扮,厨房便没上膳食,只送了些糕点过来。
池舟还在犹豫该不该动筷,一眼瞥见对面的明熙已经眼疾手快地夹了块枣泥糕放进了池桐盘中,身边的谢鸣旌也夹了只红糖发糕,怕他撑了肚子,只掰了一半放进他盘中,另一半放在自己面前。
池舟倒是没惊讶谢鸣旌的动作,他看着自家那个素来穿青衣的小厮,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殷勤成这样?
诚然明熙虽然年纪小,但一向做事老练,也很悉心,但他对池桐的态度……
未免太殷勤了些。
池舟打量着池桐慢条斯理、文文雅雅吃东西的样子,再看看明熙立在一边一眨不眨盯着她用膳的样子,脑子里瞬间响起一阵警报。
池舟霎时惊愣,气得就差从桌子上蹦起来了。
但是不行,池桐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池小侯爷压了压火气,实在压不住,瞪了明熙一眼。
明熙正看着自家金饽饽作者吃早饭呢,恨不得让她快快吃完好回去继续写文,余光里察觉到一阵令人脊背发寒的视线,缓缓移过头,就见少爷正跟看野猪一样看自己。
花厅饭桌是圆形的,他们落座的时候特意留下了正对门口的主位,池舟池桐分别坐在左右下手,谢鸣旌则顺着池舟往下又坐了一位,最靠近门口。
池舟越看面前景象越刺眼,在桌下踢了谢鸣旌一脚。
六殿下正瞅着桌上一汤碗银耳莲子羹,寻思着贺夫人一落座便给池舟舀一碗,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过去。
池舟压着火气,声音发沉,脸色很难看,不容置疑地道:“你坐过去,明熙过来替我布膳。”
蓦地一下,三双视线投过来,一双比一双惊讶。
池舟才不管那些,又踢了一下,见谢鸣旌不动弹,回过头用眼神逼迫。
半晌,谢鸣旌迫于池小侯爷的淫威,不情不愿地端起自己的碗碟挪了过去,剜了明熙一眼。
明熙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来。
池桐反正没动,一开始的惊疑过去后,便好整以暇地望她家“嫂子”在自己身边坐下。
似是很嫌弃似的,谢鸣旌落座的时候还顺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跟池桐隔了一条银河。
池桐觉得好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活该。”
谢鸣旌背脊一僵,并不搭话。
池桐慢悠悠地拿枣泥糕挡在嘴巴前,半天也不咬一口,反倒低声道:“谁叫你得意忘形,一整天没出院子可显着你了,现在遭人嫌弃了吧。”
谢鸣旌从小到大最烦的其实不是谢鸣江,而是池桐。
侯府三小姐每次回京,轻而易举就能夺走池舟所有关注度不说,还一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处处透露出一种“我是家生的,你是外面捡的”的高贵感,如今纵使和池舟成亲了,也不喜欢她。
他听不得这话,想也不想反唇相讥:“有胆子你在他面前告我的状去,就知道在暗地里写些不入流的话本,被他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池桐吃吃一笑,并不觉得被威胁,轻快道:“不入流吗?全锦都闺阁小姐都在催我更新卷呢,你要不要看看?”
谢鸣旌嗤笑:“我用得着看你那臆想产物?看不见摸不着的。”
他可是能抱着睡觉的。
池桐:“……”
池三小姐笑意垮下去,恶狠狠地看中桌上一块红糖发糕,拿筷子当中插了进去,然后笑盈盈地提起,放在谢鸣旌面前,提高音量道:“嫂嫂莫跟我置气了,我只是太久没回来,以前每次见兄长身边人都不同,一时没认出来才多嘴问了一句,向你赔罪了,切莫动怒。”
池舟正审视着明熙,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心下一颤,暗道不好。
他投过去视线,望见谢啾啾那张俊秀漂亮的脸蛋上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块跟上香似的发糕,也不望池桐,而是直勾勾地看向池舟,眼神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憋屈难过。
分明厅里没人说话,池舟却好像听见了谢鸣旌心声。
哥哥!你管管她!!!
池舟:“……”
想死。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头一次盼望着贺凌珍尽快出现。
可能是他目光太热切,愿望太强烈,期盼的身影竟真的出现在了门口。
贺凌珍今天穿的很是正式,素日懒得带的花钿金簪也镶在了头上,行走间环佩相碰,叮当作响。
池舟面露喜色,望向他娘。
可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贺凌珍脚步微顿,后退一步看了看厅上牌匾,又看了看厅中众人,然后偏过头,以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问:“我记错了吗,昨日是桐儿成亲?”
不然怎么会他们俩坐在一边?
“啪!”的一声,谢鸣旌微笑着折断了自己面前那根筷子“香”。
池舟:“……”
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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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啾啾/桐桐:婉拒同担哈[白眼]
舟舟:这俩人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托腮]
第44章
池舟原本以为, 贺凌珍这样一个大家长,过来后就算懒得掺和小辈玩闹,不从中调停,她人在这就够镇场子, 让对面那俩祖宗不针锋相对了。
但事实证明, 他想的太过简单。
池桐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如果不是在尼姑庵清修养成的, 多半有些遗传因素。
不然没法解释贺夫人故意说这么一句话, 就好像奔着要往谢鸣旌肺管子上插似的。
池舟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是他得罪了贺凌珍,还是谢啾啾一进门就惹了“婆婆”。
他只能告饶似的说一句:“娘。”
祈求他娘能善心大发, 收了玩闹心思。
好在贺凌珍看起来是真不像跟小辈计较,只是白了他一眼,活像在看家里什么不争气的大白菜, 而后坐上了主位。
侍从这才开始上早膳, 池舟盯着中间那碗汤,再看看对面自从折了“香”之后,再没动过筷子的谢鸣旌,心里一阵刺挠,就很想给他盛碗白玉似的甜汤,再坐在人旁边,一边顺毛撸一边哄他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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