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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他祸乱朝纲!(穿越重生)——鱼西球球

时间:2026-03-05 20:13:00  作者:鱼西球球
  池舟这些日子只是在想,他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
  纵使天道不公、时运不济,致使他遗忘,便没有哪怕一次在想起之后,尝试放弃迷信原著,以自己的方式去报仇吗?
  还是说,他还有什么没想起来?
  耳边的风沙剑戟声不知何时停了,池舟一时想入了迷,竟也没发觉。
  直到身后那人沉默许久,像是心不甘情不愿似的说了一句:“并非全压了我。”
  池舟疑惑歪头:“嗯?”
  “池舟,你一开始选的不是我。”
  谢鸣旌声音沉闷,似是极为不甘地说了这么一句,受了天大苛待一般。
 
 
第59章 
  按谢鸣旌的说法, 池舟一开始就和谢鸣江走得极近。
  以至于在他尚且年幼的那几年,不止一次以为池舟其实是假意与他相交,实则只是为了在得到他全身心的依赖与信任后,再将其一手推进深渊。
  毕竟这样类似的戏码, 谢鸣江等人不止做过一次。
  好在没有。
  至少池舟没有。
  但他仍旧与太子党交好, 若不是这次失忆前在群玉楼发生的争端实在触及了池舟底线, 之后又有宁平侯府与皇家结亲的一系列事件, 恐怕他们早就又掺和到一起去了。
  池舟闻言挑了下眉, 回过头瞥了谢鸣旌一眼。
  哪怕视觉并未完全恢复,他也察觉到谢鸣旌怔了怔, 抿了下唇,似也在为自己话里不自觉透露出的酸味儿懊恼。
  倒是久未见过的小孩模样,池舟不免失笑。
  但好在重点也不在此, 三言两语下来, 他便清楚了原来自己一开始便想着连谢鸣江一起整。
  为了什么不好说,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思及此,池舟一拍手站了起来,宣布道:“好,就这么办。”
  谢鸣旌不解:“怎么办?”
  池舟不答,话锋一转反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
  他问得太随意了, 谢鸣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什么?”
  于是池舟好意‘提醒’:“炸了狗皇帝?”
  谢鸣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遭。
  池舟弯起唇角, 似笑非笑地问:“你哪儿来的火药啊, 谢啾啾?”
  谢鸣旌:“……”
  -
  时机太凑巧了,不供出侯府某位大小姐都有些不合时宜。
  是以当日午后,明熙正在院子里给金戈撕牛肉加餐, 就见池桐闲适自然地溜达到了霜华院,在书房跟二少爷聊了半炷香功夫,然后……
  憋着一肚子气大踏步出了门,临走还不忘猛踹门槛石。
  影三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跳了下来,跟一脸懵的明熙对视一眼,拍拍他肩膀:“准备一下吧,三小姐估计回去就要奋笔疾书,给那位‘屈辱下嫁’的殿下安排上一连串虐身虐心的情节了。”
  明熙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相当迷茫:“?”
  影三语气很过来人:“信我就好。”
  打又打不过,骂又没法骂,火药被收缴了,再不做点什么发泄心里的怒火,他都怕三小姐今晚就杀进皇宫一枪挑了皇帝脑袋。
  唔……
  是他们家家风了。
  影三想着想着打了个寒颤,摸摸胳膊一个纵身又不晓得跳到哪儿藏起来了。
  徒留明熙在原地呆了许久,眨巴眨巴眼抬头望向虚空:“不是,你怎么也知道小姐在写书啊?”
  耳聪目明的影三:“……”
  他们一整个影卫团伙一下值就轮流交换新书,欣赏自家殿下被三小姐编排成一个小可怜,美滋滋吃着烧鸡喝着美酒,看书里的侯府男妻生日当天因为打碎一对瓷瓶被罚跪祠堂,饥寒交迫晕倒在牌位前,最后被力大无比的侯爷懒腰抱回厢房什么的……
  他敢说吗?
  影三不敢说,他惜命。
  明熙的问题得不到答案,手上的牛肉干被金戈咬到底儿,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了一样,立马站起身,拍拍衣摆就往外奔,誓要在三小姐身边笔墨伺候,力保拿到梧桐道人第一手稿。
  “汪……汪汪?!”
  院子里响起一叠狗叫声,隔着门板池舟都能听见小狗叫声里的疑惑与茫然。
  他抬头,有风穿过窗棱,自颈项拂过,池舟轻笑了笑:“好热闹啊。”
  谢鸣旌刚誊抄完一篇祭文,正是哪儿哪儿都憋着气的时候,闻言也不吭声,只是坐在那生闷气。
  池舟愈发觉得可爱,他朝窗外看了眼,视野里是大片连绵的绿色和碧蓝的天。
  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在桌下踢了踢小殿下的腿:“啾啾,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桃树?”
  谢鸣旌一僵,气都忘了生,嗓子有些发紧:“嗯?”
  “我种在璇星河边的那四株,后来去找就没有了。”他顿了顿,故作高深道:“别说跟你无关,我之前进宫看到一座宫殿里全是桃树。”
  谢鸣旌:“……”
  谢啾啾沉默半晌,低声道:“知道了还问我。”
  池舟笑意收不太住,走到谢鸣旌身后,俯身拥住人,下巴搭在他侧颈处。
  谢鸣旌浑身一僵,手不自觉握紧了椅把,连呼吸都一瞬收紧。
  热意自二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流淌,池舟轻飘飘地说:“想吃桃子了,啾啾。明年我们在院子里种点桃树吧?”
  他突然觉得整朵整朵坠落的花瓣虽然好看,但花落后结个好果好像更完满。
  室内沉寂许久,池舟维持着贴在他身上的动作不动,像是在汲取热源,也似浅眠假寐。谢鸣旌低头凝望桌案上那篇祭文,良久才低声应了句:“好。”
  池舟轻笑开来,混进院外夏末秋初的风里,裹挟着浓烈果香,似一坛酿了经年的酒,一朝启封,香气醺人。
  -
  锦都城里最风流处,曾经是群玉楼,后来是琉璃月,俱是纨绔子弟呼朋引伴所在。
  池舟年少时,也曾是烟花柳巷常客,逢场作戏寻欢作乐,没少逼得小殿下翻出宫门去寻他。
  可待二人定亲后,莫说青楼画舫,便是寻常酒肆茶楼,也少见得宁平侯踏足,是以京中那群纨绔子没少在背地里拿他做下酒的谈资。语意中总含着些轻飘飘地蔑视鄙夷,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娶回一位皇子,要做一辈子断子绝孙的苦行僧了。
  但这话从前传不到池舟耳朵里,如今更舞不到他面前。
  有一个伍智不知天高地厚闹到他跟前,没两天连他爹都被陛下寻了由头革了兵部侍郎的职外放做官去了。
  众人为此评价褒贬不一,却总也不敢明说。只一面暗道圣上果真宠幸宁平侯府,一面却又在提起池舟时暗暗摇头并不多言,连带着这些日子谢鸣旌偶有上朝,与他攀谈的人都少了许多。
  却仍有人不怕这些的。
  池舟五感恢复的翌日,侯府收到请帖,道是太子殿下新得了块美玉,延请宁平侯赴东宫一观。
  谢鸣江近来其实已很少邀请池舟,毕竟有谢鸣旌这么一层关系在,他不敢去赌池舟的立场。
  ——哪怕朝野上下都说六殿下早已失了夺嫡资格。
  是以这份邀约时间卡得就太巧,池舟收到时甚至有些想笑。
  “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他问谢鸣旌。
  谢鸣旌不吭声,眼睛盯着那封请柬,像是在思索这玩意究竟是怎么递到池舟手上的。
  大猫情绪过于外显,池舟甚至不需要耗费心思去想,便完全与其共频。
  他笑了半晌,伸手碰上这人侧脸,谢鸣旌立刻就弯腰歪了脑袋,将脸贴在他手上轻蹭,眼睛直勾勾上挑望着池舟,撒娇到犯法。
  偏偏表情又是冷冰冰的,叫人实在手痒。
  池舟没忍住,合指捏了捏,盯着谢鸣旌逐渐放松下来的眼神缓声道:“啾啾,记得去接我。”
  谢鸣旌一下怔住,刚软化的神色一瞬转凉,想也没想后撤,任池舟手指停在空中,坐在椅子上笑望向他。
  谢小殿下站在原地,望着池舟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浮现、波光流转,一时颇觉牙酸。
  他狠狠地瞪了池舟一眼,转身就走,袖摆挥落的风宛如山雨前奏。
  可池舟坐在原位品了许久,实在是没抵住,低下头由闷笑转为大笑,方才抚摸谢鸣旌脸颊的手指在侧边摩挲,活脱脱一个风流浪子了。
  难怪。
  池舟心想,难怪就算每次都会遗忘,他也会在不同的时间点重新偷回这只鸟儿豢养起来。
  太漂亮了。
  就连生闷气拂袖离去的醋劲儿都可爱到……他恨不得扑上去脱了他衣服。
  池舟摇摇头,赶走脑子里的黄色思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是个颜控的事实。
  一想到他居然要为了赴谢鸣江的宴,而将这只漂亮鸟儿留在屋内,池舟就想叹气。
  “唉。”
  “侯爷缘何叹气?”席间有人询问,语调轻松得意,带着几分酒过三巡的懒散。
  丝竹管弦,烛光憧憧,池舟瞥了一眼,没认出来又是哪家的公子,便将视线移到宴席中间,看那块长约半人高,宽约一臂余的玉石,半真半假可惜道:“曲好舞美玉称奇,只可惜佳人……”
  他视线在殿中逡巡一圈,格外在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身上停了几秒,而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一抬酒杯爽朗笑开:“殿下见谅,宫闱禁地,舟酒后失言了。”
  谢鸣江瞧着一副不拘小格的样子,摆摆手:“无碍,私人宴请,各位畅所欲言罢。”
  池舟隔空遥遥敬了一杯。
  第二日东宫便有人来访,说宴上见侯爷喜欢那块玉,太子殿下割爱,特命人送来,望宁平侯千万收下、切莫嫌弃。
  池舟前一晚刚因为一身酒气回来,被谢啾啾妒火中烧摁在床上折腾了许久,半下午才醒来,一走到厅中收礼,却看见玉石两侧一溜排站了四个年轻貌美的小厮,或清丽或雄伟,各负美貌,不一而足。
  池桐早听到了风声,如今正坐在一边喝茶吃瓜,好不惬意。
  池舟:“……”
  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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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我……我是罪人[爆哭]
  不挂假条了,我尽快完结,不做具体时间承诺了,我怕自己又鸽了,我真的……有的时候很想把自己做成一道菜[爆哭]
 
 
第60章 
  四个美男住进了霜华院, 当日官员下值,就有人瞧见六皇子殿下的车马从兵部衙门出来,绕过成华大道,径自回了皇子府。
  活像个赌气归家的小媳妇。
  要知道那座府邸自陛下赐下后, 除了成亲那回, 再无做过他用。
  一时间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也不知道流言怎么就传得那样快, 不到半日锦都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便都听说太子殿下给宁平侯送了四个洒扫用的美貌小厮, 六殿下妒火中烧闹起了分居。
  这是要是放在寻常官员妻妾身上,或许还能当做一桩风流韵事笑谈一二, 偏偏同时牵扯上着天下间顶尊贵的三个人,便谁都不敢妄言了。
  就这般过了三两日,谢鸣旌日日早起上兵部点卯, 然后去军营练兵, 再回皇子府休憩。既没见宁平侯上门来认错,也不见六殿下气消递台阶,只日日臭着张脸训得西山军苦不堪言。
  就在大家以为或许这二人也和天下间寻常怨偶一般,新婚燕尔一过,便陷入无休无止的争端和矛盾之中时,承平帝下旨宣了谢鸣旌进宫。
  这实乃罕事,皇帝对这位皇子的漠视到了一种朝野上下都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不是有池舟在中间掺和,他怕早就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
  是以谢鸣旌进宫那天, 一路从宣武门走到紫宸宫, 路上遇见的宫人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哪位殿下。
  谢鸣旌目不斜视,并不理会周遭打量的目光,只在紫宸宫外看见大太监福成的时候微一颔首, 以做招呼。
  身着紫袍的宦官见状微怔,饶是身处权力最中心处浸染几十年,仍不免一瞬茫然。
  此时正是初秋,天气格外清朗,微光落于宫前碧阶,长风撩动成年皇子衣摆,福成定在原地两秒,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十多年前,他替陛下看守“犯了错”的六殿下时,漫天雪色,灯火煌煌。
  卑微的太监站在宽大威严的屋檐下捧着手炉避雪,皇孙贵胄却在雪夜里跪出一地血色,几近昏迷。
  那时候尚且一朝得势年轻气盛的太监福成怎么看,也看不到这位不得圣心又无生母庇佑的皇子会有多好的未来。
  像他这样的孩子,能在这吃人的宫闱下长大成人,或许某一日运势来了被守礼古板的老臣想起来,递上道折子请陛下赐个爵位封地做一个边远地界的王爷,已是极大的福分。
  多的是死在宫里,年纪太小,连序齿都排不上的公子王孙,像谢鸣旌这样的殿下,实在不算多么特殊。
  可就连福成也很难说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位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变了。
  变得沉稳邃穆、喜怒不形,甚至渐渐地,朝堂上出现了与他交好的官员,提及这位六殿下时也不像以往那般讳莫如深,生怕惹得龙颜大怒。
  福成兀自出了神,待回过神来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好在谢鸣旌既没有看他,陛下也没出声唤他。
  老太监低头,敛下眼底那一抹情绪,上前两步赔着笑脸道:“殿下来了,陛下正在忙,劳您等一等。”
  谢鸣旌正仰着头看紫宸宫门上挂着的匾额,闻言点了下头:“嗯。”
  他就那样那样站着,似乎被匾额上的字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也不在意父皇为何唤他前来,也不为这漫长的等待觉得恼怒。
  直到时间过去良久,殿内传来一道瓷片碎裂的声音,周遭伺候的太监侍卫浑身一震将腰弯得更低,谢鸣旌才看见宫门打开,谢鸣江从里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脸上带着愠色,衣袍下摆晕湿一片深色痕迹,长眉紧锁,一脸不服气的怒容。
  他大步流星地出来,又在谢鸣旌面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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