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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比那要缠绵悱恻。
陌生的,如潮水般的,无法自制的。
视线一寸寸扫过眼前这张完美惊人的面孔,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最终却无功而返。
但那种情绪却愈加强烈,演变成为一种更具象化的、想要亲吻艾初的心情。
这种感觉太过失控,所以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没有选择遵循自己的本性。
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又缓缓移开。
不应该如此,他想。
太过顺利,太过水到渠成,隐约超出了他所预计的情况。
沈策之垂眸,又恢复到原本的姿势,安静陪艾初看了一会儿无聊的丧尸片。
最终他没有向艾初留下任何解释,起身离开了娱乐室,离开了艾初的身边,也带走了一身凛冽的寒气。
艾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又吃掉几颗爆米花。
就这样出现一下,看看他,又走了?
沈策之现在这么无聊的吗?
因为易感期的缘故,沈策之霸道地将假期延长了一周。
整个庄园辽阔宏伟,今天他要探索的区域是超大的树篱迷宫,以前他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东西。
艾初拿着一根折断的粗壮树枝,在迷宫里转来转去,见四下无人,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动漫,中二发作地学着里面的情景,用树枝当魔杖施展术语寻找水脉。
然后——
他听见了一声刻意掩盖的轻笑。
这道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怎么又是沈策之!
艾初下意识把树枝藏在身后,整张脸瞬间爆红,薄唇紧抿,透出粉嫩的颜色,盯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
第17章 ABO世界17
——沈策之你阴魂不散啊!
在夕阳的光线下,从树篱迷宫的拐角处浮现出一道黑影,在一片绿意中闪现轮廓。
沈策之身着暗纹的休闲大衣,显得身高比例极佳,敞开的衬衫领口处没有打领带,表情明显带着些笑意,且不同于平日里那种冷沉的笑。
艾初只飞快地扫了沈策之一眼,又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眸盯着树叶与枝条交错的影子。
想了又想,一瞬间脑子里纠结万分,只觉得好丢人。
比比划划也就算了,还振振有词,念着些胡七八糟的术语,快赶上精神病院出来放风的病人了。
“你在旁边看了多久?”
最终他还是问出来,声音里犹带纠结。
沈策之:“刚来,什么也没看见。”
他不信,毕竟自己可是听见那声笑了。
什么也没看见为什么笑?
骗子。
艾初寄希望于沈策之只看见他比比划划的动作,没有听见他施展术语的声音。
虽然也丢人,但他还可以接受。
那双纯黑的眼眸中,似乎映出了夕阳的橘红色,削减了沈策之身上自带的冷郁气质。
橘金色的光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阵风吹拂而过,只听见叶影婆娑的声音,摇曳着,过了一会儿才完全消散。
沈策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开口:“mi ku so ne wa tsu……”
艾初整张脸再次爆红,“停——!”
果然,沈策之把他丢人的经过尽收眼底。
怎么连咒语都被记住了,旺盛的记忆力不要用在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啊。
沈策之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从胸腔里振出一声低笑,随后又抛出一句炸弹般的话语:
“寒假搬到我那里住吧。”
话题怎么跳跃得这么快。
豪华大庄园,24小时接送,沈策之的宠爱。
是这样么?
沈策之也是一怔,这句话脱口而出,而他在来这里找艾初之前,并没有思考过这件事。
——像是自然而然,情不自禁。
那双黑眸一沉,锐利冰冷,刚才那点温暖仿若幻觉。
艾初犹疑一瞬,“关系进展这么快吗?”
随即沈策之幽幽开口,像是为自己找补:“我是受不了,现在还有人住在那种偏僻简陋的小区。”
偏僻简陋,呵呵。
虽然他租的房子不很贵,但物业服务和地段都至少属于中上乘,哪有沈策之说得那么不堪。
但按照沈策之的标准……这么说倒也没错。
艾初在内心替对方辩解。
转念一想,自己都身价两千万了,也算半个有钱人了吧,的确可以换个离学校更近的地方住。
但艾初却摇摇头,手里的树枝轻点地面,“不要,退房租很麻烦的。”
树枝的细小末端点在沈策之欣长的影子上,随风颤抖。
沈策之一时间没说话,眼眸深沉,完全不复刚才肉眼可见的愉快,情绪像是被迷雾掩盖住了,没透出半点缝隙。
风送来清新的草木味道,让艾初的心情平静下来,归于波澜不惊。
“……房租能有多少钱,根本不重要。”
沈策之说。
然而他的声音里却多了几分不确定,没等艾初细细分辨,话音就溶于夕阳的光影中。
艾初扔掉了树枝,绿色的叶子滚落在沈策之的脚边。
那双眼睛落进了澄澈的金色,凝神注视着面前之人时,会显得格外认真纯情,像是潋滟着浮光璀璨的碧波。
因为这样专注的眼神,沈策之有一瞬的晃神——尽管此刻他已经下意识回避那样夺目的眼神。
然而,沈策之的视线依旧一寸寸滑落,从眉眼、发梢,再到嘴唇。
他靠过去,手指穿过对方的发梢,按在颈后,感受到温暖的体温。
艾初抬眸,眼睛里闪动着细碎的光泽,也正是在此时,他想要吻下去的念头格外清晰。
他缓慢靠近,眼里翻涌着不甚明晰的情绪。
哗啦啦——
骤然炸响的声音打断了奇怪的氛围,艾初猛一回头,发现是藏在侧面拐角的几只鸽子振翅而起,轻巧地飞过了绿色迷宫的阻隔,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们之间拉开了距离,手掌的热度脱离了颈后的皮肤。
艾初略感不自在摸了下耳钉,“沈策之你太霸道了,把鸽子都吓飞了。”
其实他内心真正所想是——气氛真的有点奇怪,奇怪到把鸽子都吓飞了。
这么一搞,他都忘记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思考片刻,他问:“你来迷宫里找我?”
“快到晚餐时间了,”沈策之的声音平淡如水,“所以我来找你。”
“这点事情还用你来亲自找我?”
艾初不解。
“是啊,不应该来找你的。”
沈策之眼神一沉。
艾初略一思索,总觉得沈策之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深究,既然到时间了就先吃饭吧,猜测沈策之的心思往后排。
他还隐约记得来时的路,便转身往回走。
然而一股大力拽住他,是沈策之的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力度清晰而不容忽视。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沈策之,望进那双潮汐暗涌的眼睛里,然后听见对方说:
“你走的不是最近的路。”
原来是走错方向了。
嗯,多谢沈策之看似并非善意,但实则善意的提醒?
只是提醒他走错方向,需要用这么大的架势吗?
艾初微微挑眉,浅褐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男人的身影。
随即他的感觉就被证实是对的,因为沈策之忽然又抚上他的颈后,扣住他的后脑。
四目交接,呼吸清晰可闻。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对方的目的,何况他在这方面并不迟钝。
暂时下线的脑子重启上线,艾初眨眨眼睛,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似的勾得人心痒。
亲吻落下来,他微微启唇配合,呼吸交错。
沈策之的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如同狂风暴雨吹倒花园里的一片花卉,嘴唇上瞬间传来刺痛。
嘶。
他刚想说,真没想到啊,沈策之搞得还挺纯爱。
现在他收回这句话。
怎么亲他,都能亲得像打架?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向后挣脱,然而沈策之的手却始终禁锢着他,呼吸因为这一来一回的动作变得急促。
再后退两步,后背抵在树篱上,他已经退无可退。
沈策之吮吸着他的两瓣嘴唇,舌头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他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沈策之的胸膛,却只换来更猛烈的袭击。
托着颈后的手一路向下,掌心隔着衣料滑过他的脊背,引起一阵颤栗。
在那只手掀开衣物的边缘滑进他的腰间时,艾初浑身猛地一颤,用力分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吻堪堪结束。
艾初舔了舔嘴唇,垂着眼眸看着地面的影子,调整着呼吸。
怎么就亲上了?
就像他们真的要谈恋爱似的。
但那又怎么可能?
他飞速扫了一眼对方,又狼狈地移开。
他竟然觉得很不自在,明明更过分的强制标记都做了,但这个吻却比强制标记还要令他感到奇怪。
奇怪到他想要逃跑的程度。
“要吃饭对吧,”艾初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们……快走吧。”
沈策之的表情却很平静,但是太平静了,反而显得有些诡异,特别是在刚刚结束了一个狂风暴雨般的吻之后。
就好像,刚刚亲吻他疯狂到想要吃掉他的人,不是沈策之本人似的。
发型纹丝不乱,就连衣服也维持着最初的体面潇洒,和艾初被弄乱的衣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禁让艾初怀疑,沈策之是故意的。
“嗯,”半晌,沈策之略一颔首,“走吧。”
*
当Merlin试图去叼他手上的葡萄时,艾初趁机摸了摸狗头,毛发丝滑流畅地从指缝间溢出。
艾初看着复习资料就头疼,“看来考试要闭着眼睛考了……”
刚洗过澡,艾初身上还带着些不明显的湿润水汽,那双浅褐色的眼瞳里也像是蒸腾着雾气似的,朦胧不定。
沈策之倒是很悠闲地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手臂搭在侧面,睡衣领口不羁地敞开,薄唇轻轻上扬:
“两千万比毕业证值钱得多,你的大学很好,但最近几届毕业生就业,平均月薪也只有不到两万。”
艾初:“……”
不要这么残忍地,把他是廉价劳动力的事实说出来啊。
早在刚入学的时候,他就搜索了附近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的价格,再对比估计的就业薪资,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这也是他先后找上顾泠言和沈策之的原因,靠出卖色相就靠出卖色相吧,至少他还有色相可以出卖。
想到这里,他愈发坚定了要敬业扮演沈策之小情人的念头。
他拍了拍Merlin,起身坐到沈策之身旁,一双眼眸仿若潋滟着粼粼波光,却又不显得媚俗。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买个礼物,”艾初把微微带着湿气的黑发撩到后面,“嗯……不过用你给我的两千万买有点诡异,还是用我自己的钱吧,你喜欢我送你什么礼物呢,沈策之?”
然而沈策之的反应却很奇怪,或者说,有些太违和了。
像是有点不开心,又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眼神缭绕不明。
沈策之静了静,说:“我再给你一些钱。”
——作为分手费。
第18章 ABO世界18
沈策之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雪茄,随后点燃,滚烫红热的烟芯像黑夜中骤然烧灼的火焰,烟雾徐徐上升,冷沉馥郁的气味随即弥漫开来。
再给他一些钱?
艾初的心里滚过这句话。
沈策之所说的“一些钱”和他所指的几百几千肯定不同,估计又是以千万为单位。
讨论的不是送礼物的事情吗,怎么又要给他钱?
艾初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咽下所有果肉,才开口:“为什么呢?”
沈策之却只是说:“三千万吧,凑个整数。”
原来五千万是沈策之眼中的“整数”,他还以为整数是指整百呢。
五千万以下的数目,都是零钱吗?
思绪一晃而过。
尽管知道沈策之正在给他砸钱,他也没有一种特别真实的感觉。
因为在接触沈策之以前,五千万对他来说是过于渺远的数字,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他留意着沈策之的表情,察觉到细微的端倪。
金主给人砸钱,应该是因为自己被取悦到了,色/欲上头,满足感爆棚才对吧。
可沈策之丝毫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反而像是绷着一张扑克脸。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呢,你是想把我变成有钱的小情人吗?”
沈策之沉默片刻,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却比烟雾还要淡漠缥缈:
“解雇你的费用。”
艾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我的工作有问题吗?”
总算转过来弯了,原来三千万是分手费?
出手真阔绰。
雪茄的烟灰不堪重负地落下去,灰黑的余烬安静地燃烧。
沈策之说:“没有问题。”
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一如既往的不说人话,总是让别人猜测自己的心思。
艾初却忽然有些厌倦,并且他现在也有资本厌倦这一切。
像是在午夜时分,做了一个瑰丽奇幻的梦,虽然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但醒来只感到深深的疲惫。
以前他没有挑选的权力,现在选择已经递到他面前了。
但他还是想把收尾工作做得更漂亮一些,因此追问:“那是我额外的服务让你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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