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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触感绽放在苍白的肌肤上,像羽毛扫过,带着潮湿的温软。
这点潮湿的热感随即蔓延开来,就此点燃了深邃的欲望,令江潮屿迷失在眼前极具迷惑性的姿态中。
既不健康,也不正常的情愫,扭曲着从毁灭的土壤里生长出来。
他憎恨白燃的冷酷,憎恨虚伪的温柔,但他却又无法割舍。
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暴戾和痛苦,都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感到挫败,然而他却极度沉溺于这种挫败之中。
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又不切实际地产生了一丝期望。
他给过白燃杀死自己的机会,但白燃没有这么做,没有再一次背叛自己,尽管他发自内心希望白燃这样做。
或许,他们可以——
他及时制止住不断下滑的思绪,冰凉的指尖按压住湿红的舌头,又慢慢抬起。
唾液因此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牵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说,语调扬起,“我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
意识早已变成一片灼热的废墟,白燃的呼吸急促。
一切都被染上湿润的绯色,如同海浪般起起伏伏,世界与感官一同燃烧旋转。
衣服被解开,露出柔韧的胸部肌肉,那上面早已点缀着滑/腻的液体,肤色因此显得更加冷白细腻。
江潮屿跪在他的身体两侧,拂过他的脊背,探向更隐晦的地方。
全部都被江潮屿控制着,就连那里也被藤蔓缠绕,不得解脱。
也正因此,他的身体里像有火焰燃烧,无论对方想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他沉沉吐息,声音低弱得近乎祈求:
“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那双漆黑的眼眸,显得茫然无错,又泛着同样灼热的欲望,与江潮屿相同的欲望。
“我是你的。”
他贴着江潮屿的耳畔,轻轻地说。
不被允许释放令他的呼吸不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湿润的欲望,破碎的喘息听着有些可怜。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江潮屿才微笑起来:
“好。”
瞬间,过载的快感令他的身体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水浸湿了一般,腰身也软下来,又被绿色的植物枝叶接住。
江潮屿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开口:
“记住你说的。”
*
翌日清晨,光线从窗外透照进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又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
回想昨日发生的一切,他只觉得江潮屿永不知疲倦。
说实话,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睡着的模样。
就算有了丧尸的基因,也需要睡眠吧?又不是变成了吸血鬼。
收拢思绪,他活动身体,即便是最微小的动作,一旦牵扯到手臂和腰腹的肌肉,就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感。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更加不堪的景象。
原本白皙的皮肤之上,此刻布满了交错斑驳的痕迹。
手腕和脚踝处是被藤蔓紧紧缠绕后留下的深红勒痕,一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显现出来细微的血点。
腰侧、大腿内侧,则是更多的大片大片的绯红,指印清晰可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br>
脖颈上的纱布边缘也被蹭开了些许,露出下面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几乎与肩颈处新添的暧昧红/痕交织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副模样,脸上倒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腰间一处泛青的痕迹,指尖传来的钝痛让他微微蹙眉。
有些粗暴,但既然是江潮屿留下来的,也还不错。
没等他多想,就有人送来了早餐,说是专门为病号提供的服务,也是宁羽女士特许的。
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白燃不动声色挑眉,沉默着接受了特殊待遇,毕竟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形象。
绝对是江潮屿的手笔。
等江潮屿回来之后,他才小声说:
“你这样滥用异能,不怕被人发现吗?”
总感觉江潮屿都快把整个避难所的人,催眠成自己的傀儡了。
江潮屿闻言,抬眸看向他。
脸廓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收束得清晰冷峻。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泛着一种大理石般细腻冰凉的光泽。
眉骨高挺,衬得眼窝微陷。瞳孔的颜色浅淡,像蒙着冬日清晨的薄雾,阴郁灰沉。
“发现了就杀掉。”
江潮屿不甚在意。
好吧,这很江潮屿。
他垂着眼睫,想。
只要江潮屿不把刀尖对准他,不想着自我毁灭,那么江潮屿要去杀谁,又同他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再去纠结这些,也太无聊了。
江潮屿侧头,灰色的眸子落在他的眉眼间,意味深长地说,语气里带着阴暗扭曲的挑剔:
“你不说话的时候,更令人喜欢。”
与此同时,江潮屿的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眼前的这个人被藤蔓束缚着,无法言语,只能伸出温软的舌尖,讨好般的舔/舐他的模样。
那触感仿佛穿过了时空,再次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犹带着滚烫的热意。
白燃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的情绪波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主动凑上前,昂起头颅,浓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江潮屿。”
虽然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呼唤任何人,毫无例外,柔和的语调和眼神却总会令稍显疏远的称呼变得暧昧。
随即,他在那冰冷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
一触即分。
他看着江潮屿,用低柔的声音,小声道:
“我不会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好么?”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甚至保持着非必要不出门的生活方式,即便出门也大多同江潮屿一起。
虽然某人不说,但对于他这种“非必要不出户”的状态,显然十分受用。
而他本人,对此更是毫无怨言,甚至宅得心安理得。
他本就不是热衷交际的性格,如今更是省去了与各色人等虚与委蛇的麻烦,不必看人脸色,无需应对试探。
有水,有食物,有相对的安全,还有一个虽然疯得厉害、但至少目前不会伤害他的江潮屿。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爽。
他乐得躺在大床里享受生活,甚至让江潮屿在花盆里种了几株漂亮的花,每天吃吃喝喝,晚上准时同江潮屿运动。
直到某人找上门来,打破了这种平静。
这人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告诉他自己叫韩逸霖,早就认识他和江潮屿,又开门见山地问:“寰星基地的事情,是不是江潮屿做的?”
他装模作样地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模样,韩逸霖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我观察了你们好几天。江潮屿看你看得很紧,不让你出门和其他人交流,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中?”
有趣。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韩逸霖,静了静,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他在脑中预想过答案,但对方的回答依旧令他始料未及,黑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我看上你了。”
韩逸霖不假思索。
第76章 末日世界23
奇怪了,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怎么能随随便便遇到一个异能者,就说喜欢自己?
疑惑的目光落在韩逸霖的身上,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韩逸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激动:
“末日刚爆发的时候,你救过我的命。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铭记于心。”
白燃沉默地看着他,在记忆里仔细搜寻,却一无所获。
末日初期太过混乱,他击杀了无数丧尸,杀过无辜的人,也救过幸运的人,实在对不上号。大概率是某只丧尸扑向这人时,他刚好在旁边清理掉了。
韩逸霖兀自说了许多,回忆当初的情形,表达感激。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你想逃离江潮屿的掌控,我可以帮你,我的异能是【隐身】。”
白燃之前还在心底疑惑,这人凭什么如此自信地找上门来,原来是仗着异能,这确实是适合潜入和逃脱的能力。
即便是江潮屿,如果一不留神,说不定也会中计。
他看着韩逸霖眼中毫不掩饰的企图,以及自以为是的拯救者姿态,心中并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逃离江潮屿?
他还没有这种打算。
因此,他只是微笑着说:
“谢谢你,还能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我暂且还没有这种打算,江潮屿他虽然危险,但一直保护我的安全。”
他摸了摸颈间的包扎。
原来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向外人隐瞒,江潮屿的恶劣行径了啊。
眼见韩逸霖还要反驳,似乎对江潮屿偏见颇深,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需要,如果江潮屿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或者其他人的安全,我会找你帮忙。”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既没有接受,也没有完全堵死对方的念想。
韩逸霖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去。
白燃关上门,回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算计着江潮屿回来的时间。
暮色四合时,江潮屿带着食物回来。
江潮屿将还温热的饭盒放在桌上,状似随意地问:
“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吗?”
语气平平,但白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潜藏的危险,默不作声地抬眸打量对方。
刚从外面回来,江潮屿的周身还裹着一层凉意,此刻正不紧不慢地脱下惯常佩戴的黑色手套。
苍白修长的手指从中露出来,手背上隐隐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与黑沉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白分明。
他思考片刻,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何况他根本没有隐瞒的动机。
“一个叫韩逸霖的异能者,”他如实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说在末日初期的时候,我救过他,所以来道谢。”
江潮屿带着一身寒气走到他面前,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着,片刻后,才低声道:
“你没骗我。他还说什么了?”
江潮屿已经很久没对他使用异能,强迫他说真话了,而如今他也不想欺骗江潮屿,于是说:
“他说你很危险,怀疑你是幕后黑手,又说可以助力我逃跑。”
江潮屿勾起唇角,“他没说错呢,你想与他逃走吗?”
白燃习惯性地,想用亲昵来安抚可能升起的戾气。
他主动凑近,跨坐到江潮屿腿上,双手环住脖颈,吻上江潮屿的嘴唇。
一个温柔的吻。
他睁开眼睛,睫毛扫过苍白失血的皮肤,直直撞进灰色的瞳孔里。
幽邃深沉,又染着不明晰的情绪。
伸手挑起江潮屿的下颌,他轻轻地说:
“我不会主动和其他人说话。你不想我见到其他人,我就不出去,好么?”
安抚江潮屿是一项技术工种。
首先,不能强硬,不能威胁。
第二,不能说太过明显的假话,即便说假话也要语带真诚,不能让江潮屿发现。
第三,轻微不明显的示弱,效果卓有成效。
江潮屿确实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甚至带上了细微的抱怨:
“现在外面那些人,可能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呢。”
江潮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从其中感受不到任何杀意。
白燃眨眨眼睛,觉得这场风波大概过去了。
他一个用力,直接扑倒了江潮屿,指尖不紧不慢地挑开黑色衬衫上的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向两侧滑开,逐渐袒露出苍白的身躯。
并非贲张夸张的肌肉块,而是另一种更具美感和爆发力的形态。
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每一道起伏都蕴含力量。胸肌紧实,腹肌分明却并不突兀,收束进窄瘦的腰线。
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冷白,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如同上好的冷玉。
这使得纵横其上的伤痕格外清晰,尤其是出自他手笔的那一击,像是烙印在这尊苍白躯体上的纹路。
他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手指缓缓游移。
最近江潮屿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这让他也感到安心。
没过多久,在疲惫和放松之下,他竟蜷在江潮屿怀里,沉沉睡去了。
昏暗的灯光熄灭。
在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江潮屿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深夜,白燃是被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惊醒的。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并非空气被剥夺掳掠,而是身体被无形的重量死死压住,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然而他的面前确是一片空无,见不到半分人影。
这是什么,鬼压床?
他心中一惊,刚想掏出藏在枕头下面的器具,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就抵上了他的喉咙。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带来威胁,又避开了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处。
“嘘,”刻意压低的、带着奇异扭曲兴奋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挣扎,你的嗓子还没彻底愈合。”
即便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令他感到莫名熟悉。
白燃有些难以置信地,吐出那个名字:
“韩逸霖?”
难怪他看不到任何人,只能感觉到沉重的压迫,原来是韩逸霖发动了【隐身】异能偷袭他。
从白天的接触来看,他未曾料想到,这人竟然大胆到半夜摸到他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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