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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空旷的环境,即便没有其他虫子,也太过分了。
要是其他虫子知道了他的想法,可真要惊奇了。
毕竟在虫族,雄虫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精神抚慰与延续血脉,此类亲近并非罕事。
他的沉默却仿佛默许,引得雌虫的气息愈发贴近。骨节分明的手流连在纤韧的腰际,带着不容挣脱的温热。
薄红渐渐漫上雄虫冷白的肌肤,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红梅。
他偏头避开伽利厄的视线,草叶戳着他的脸颊,金色的长睫颤抖不休。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伽利厄却扳过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嘴唇,“好听。”
……
不知过了多久,雄虫的腰身微微一颤,冷白肌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脉络。
“伽利厄……”他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轻软的尾音,“别,等等……”
雌虫并未依言停下,反而将他拥得更紧,气息也愈发贴近。
思绪渐渐朦胧,视线也氤氲如隔薄雾,再难聚焦。
直到某一刻——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浑身软下来,额前碎发已被薄汗沾湿。
……
躺在伽利厄的怀里,他的呼吸好久才趋于平稳。
“再喘喘,”伽利厄说,“给我听。”
他瞪了伽利厄一眼,闭紧了嘴。
“你怎么这么保守啊?”伽利厄挑眉,“我听说帝国的雄虫可都是表面高傲,实则做起来就浪/荡极了。”
莫菲尔一字一顿:“闭、嘴。”
为了堵住伽利厄这张破嘴,他索性引导出一丝精神力,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专注。
伽利厄果然闭上了破嘴。
那一丝精神力,就如同水母的触须,柔软地缠绕在手指上。
它软软地飘散在空气中,又在他的引导下飘向雌虫,一点点地融入雌虫的肌肤。
整个过程,伽利厄异常愉悦,全身上下的戾气和躁动一扫而空。
这是他新学会的安抚方式,是一种不带情/欲的安抚,能够令雌虫的精神愉悦,且不会对他产生多余的欲望。
虽然伽利厄很烦,他想,但伽利厄确实让他的精神力控制突飞猛进。
嗯,虽然伽利厄有点烦,但也不是特别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又皱起眉毛。
好吧好吧,他可能是有一点,只有一点点喜欢伽利厄,但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必须和西索回家。
*
西索在狂暴的宇宙乱流中奇迹般的生还,被一支途经的走/私商队救下。回到帝国后,他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和莫菲尔的雌父动用兰切里德家族的力量,组织了一支精干的队伍。
他们伪装成星际通讯设备维修工程师,利用阿尔法星基地定期维护外部通讯的机会,成功混入了这片被伽利厄掌控的星域。
收到消息后,莫菲尔就开始暗中记录伽利厄的行程。
他很快发现,伽利厄周三很有可能会前往边境星域进行巡查。
这就是他的机会,逃离伽利厄,重返自由世界的绝佳机会。
最初他心中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犹豫。
然而,每当他想起伽利厄是如何面不改色地隐瞒有关西索的真相,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禁锢在身边,那点犹豫便瞬间消失殆尽。
自从那次在生态温室的亲密之后,伽利厄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对与他缠绵这件事变得更加乐此不疲。
此刻,伽利厄正将他圈在怀里,坚实的臂膀围绕着他。
莫菲尔静静地靠在雌虫宽阔的胸膛上,双臂环着雌虫的脖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伽利厄的脸颊。
他试探性地释放出自己温和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
经过这几次的实践,他已经能很熟练地梳理那些躁动的能量,抚平潜藏的暴戾因子。
伽利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平日锐利的金色瞳孔此刻完全舒展,漾着满足的柔光。
周身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变得温顺绵长,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收敛起利爪。
“你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伽利厄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与浓重的依赖,将脸埋进莫菲尔的金发里,深深吸气,“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安静地伏在伽利厄的怀中,几近赤/裸,灿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的,披散在雌虫深色的作战服上。
他微微阖着眼帘,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随着他精神力的集中而轻轻颤动。
然而那碧绿的眼底很快地划过一丝波澜,又归于平静。
可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啊,莫菲尔想。
但他没流露出任何异常,维持着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伽利厄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大腿上游移,带着薄茧的掌心拂过细腻的皮肤。
他有些不解,雌虫似乎对他的腿有着异乎寻常的偏爱,总是喜欢反复抚摸,从柔韧的大腿肌肉到膝弯,再到纤细的小腿。
奇怪,这有什么好摸的?
第97章 虫族世界17
莫菲尔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已经习惯了伽利厄在精神安抚后,汹涌的情/潮往往会顺势转化为更直接的欲望。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双大手下一刻就会熟练地探索,再次把他拖入情/欲的漩涡。
然而,预想中的动作并未到来。
伽利厄只是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下颌抵在柔软的金发上,声音低沉:
“今天就算了,你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伽利厄还懂得节制。
伽利厄顿了顿,继续道,“后天我要去边境巡查,那边最近不太平,出了几起走/私舰队冲突的事件,可能需要两天才能处理妥当。”
后天正是周三。
他的心脏几乎漏了一拍,血液似乎也一股脑地涌入了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是他和西索定好的时间。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半分端倪,神色堪称平静。
伽利厄又捏了捏他的小腿,似乎并未察觉他瞬间的僵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某种暗示:
“等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汗湿的额发下,那双惯常锋利的金瞳仿佛融化的琥珀。
先前紧绷的下颌线此刻松弛地抵在莫菲尔发顶,喉结随着平稳的呼吸在阴影里轻轻滑动。
伽利厄的手掌划过那修长匀称的小腿,“你要……准备好。”
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莫菲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掩盖了真实的心绪:“有什么可准备的?”
在柔和的光线下,后颈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几道未消的指痕就好像无声的诱引。
“反正你一旦发起情来就没了理智,”他继续说,仿佛对此浑不在意,“最后不都一个样子?”
伽利厄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蹭过莫菲尔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那不是发/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混合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听起来格外沙哑性感,“……是喜欢你的表现。”
“喜欢到恨不能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让你每一寸肌肤都记住我的气息,让你只能想起我一只雌虫。”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蜷缩在伽利厄的怀中。
*
翌日夜晚,浴室中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
莫菲尔站在宽大的镜子前,任由吹干后的金发如瀑布垂落肩头,发梢还带着温热。
他身着一件墨蓝色的丝绸睡衣,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腰线,领口微敞,露出小片沐浴后泛着淡粉的肌肤。
镜中的雄虫眼神清亮,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
他无声地告诫自己:冷静,自然,不能让伽利厄看出任何破绽。
这是他在伽利厄身边的最后一夜,任何疏漏都可能前功尽弃。
静了静,他的目光落在洗漱台旁那枚摘下来的家族尾戒。
铂金的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上面镌刻的徽记仿佛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将它重新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
推开浴室的门,伽利厄靠在软榻上,似乎正在查阅光脑上的信息。
听到动静,雌虫抬起头,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眼瞳在看到他时,露出一丝笑意。
莫菲尔没有犹豫,他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向伽利厄。
在伽利厄认真的注视下,他俯身扑进熟悉且充满力量的怀抱里,双臂自然地环住了雌虫的脖颈。
随即,他仰起脸庞,柔软的唇主动印上了伽利厄的。
一个清浅却缠绵的吻。
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湿气,和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伽利厄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取悦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眼底的金色骤然加深。
手臂环在莫菲尔的腰际,他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好香啊。”
鼻尖蹭过莫菲尔的肌肤,他像一头猛兽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香得让我……好想一口吃了你。”
若是往常,听到这样的话语,莫菲尔可能会置之不理,或者别扭地移开视线。
但今夜,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拂过伽利厄。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凑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雌虫的喉结,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诱惑,轻声反问:
“哦?你这只野蛮的雌虫,想吃我哪里?”
霎时间,雌虫的欲/火燃烧起来。
莫菲尔鲜少展现出来如此直白、近乎勾引的姿态,与平日娇纵又略带青涩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瞬间冲垮了伽利厄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的声音,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海啸般的席卷而来。
“哪里?”伽利厄重复着,声音已然哑得不成样子,“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会放过。”
……
衣服剥落,掉在地上。
伽利厄的头靠在胸前,黑色的短发扎着雄虫的肌肤。
莫菲尔的腰身绷紧,掌心捧着伽利厄的后脑,匀称修长的五指牢牢地插入黑发里。
金色的睫毛翩跹,视野之中,只能看见伽利厄细小的动作。
半晌,伽利厄才恋恋不舍地抬头,舔了舔嘴唇,“这里,很甜。”
“你都多大年纪了,”他的声音轻颤,“还吃?”
“一百岁,两百岁,”伽利厄意犹未尽,“五百岁,也还会想吃。”
伽利厄看向他,扬起唇角,眉眼间的神色十分轻快。
静了静,雌虫又凑上来吻他的嘴唇。
他没有抗拒地张开嘴唇,全然接受了那条灵活的舌头,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都被舔了一遍,才堪堪停止。
被密不透风地困在伽利厄怀中,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优美的弧线。
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绯红,翡翠绿的瞳孔因缺氧而微微涣散,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原本粉嫩的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像熟透的浆果微微张启,徒劳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伽利厄得寸进尺地抓着他的头发,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缠在指缝间。
细密的汗珠滑落,沿着肌理蜿蜒流淌。
吃着吃着,他和伽利厄一同陷入柔软的床榻。
莫菲尔被笼罩在伽利厄高大的身影之下,金色长发在床单上铺开。
他感受到传来的惊人热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量,心头警铃大作。
……必须保存体力,不然还怎么逃跑?
于是他微微侧过脸,脸颊轻轻蹭了蹭伽利厄肌肉紧绷的小臂,声音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
“今天,不许弄到太晚。”
动作之间带着小动物似的亲昵,令伽利厄的眼神深邃下去。
伽利厄的动作一顿,低低笑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可是接下来好几天,我都看不到你了啊。”
沉沉的吐息太过明显,落在颈侧,带着灼烧般的痒意。
伽利厄继续说,言语间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我要出远门,至少两天。”
嘴唇沿着莫菲尔的颈线流连,留下湿热的触感。
莫菲尔心中一紧,生怕雌虫借着这个理由更加肆无忌惮。
他冷哼一声,翠绿的眸子斜睨着身上的雌虫,尽管眼底水光未退,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那也不许。”
必须拒绝。
明天的逃亡需要清晰的头脑和足够的体力,若是今夜被伽利厄折腾得狠了,明天爬都爬不起来,或者精神不济导致计划出错,那他真是要一头撞死了。
伽利厄凝视着他,金色的眼瞳闪烁流光,像是要看穿他。
他坦然地回望,仿佛毫无阴霾,也毫无保留。
片刻后,伽利厄似乎放弃了探究,或者说,被更汹涌的情潮淹没了理智。
雌虫忽然俯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高高按在枕头上方。
这个姿势让莫菲尔完全暴露在雌虫身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细小的刺痛,他不由得挣动了一下。
伽利厄低头,犬齿刺破柔嫩的肌肤,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牙印。
鲜血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是极其淡薄的味道。
伽利厄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殷红。
他紧紧盯着莫菲尔因吃痛而蒙上水汽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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