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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穿越重生)——诚十三钰

时间:2026-03-06 19:25:03  作者:诚十三钰
  许是那一眼,血月喜欢上了宝石。
  尤其是金色的宝石。
  “你要叫吾哥哥,知道吗?”小诛星走到祂面前,向祂伸出一只手,笑起来很是晃眼。
  血月看着祂,好半晌才垂眸回握住了祂的手,允许祂拉自己起来,但祂没叫哥哥。
  诛星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地凑到跟前,低笑着诱哄,“叫声哥哥,哥哥便给你奖励,好不好?”
  说不清是为什么,血月瞥开了与祂相视的目光,低声唤了句哥哥。
  然后一个吻就这么落在了祂嘴角。
  血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诛星笑得很开心,祂说,“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叫吾一声哥哥,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嗯。”血月记下了。
  祂是一个记忆力十分好的神明,祂不会轻易向信徒许诺,但祂会记住每一个向祂许诺的人,包括神明。
  诛星很喜欢表达祂的喜欢,每当血月做了什么事,不管是好是坏,诛星都要亲祂。
  比如血月学会了作画,即使画的并不好,比如血月学会了弓射,即使射的并不准,比如血月学会了斩妖,即使偶尔会暴走。
  天地鸿蒙之处,到处都是作恶的妖魔,诛星就带着祂,手持一把战戟,从上三界杀到下三界,斩完了所有鬼魅。
  血月握不住那沉重兵刃,只得退而求其次选了弓箭。但泯灭弓过于庞大,以祂之力无法开弦,于是祂便以足代手,用脚挽弓。
  那时祂还小,身形不过总角,够不着那张立起来比两个祂还高的泯灭弓。祂便翻身上弓臂,双脚勾住弓弦,整个人倒悬着往下坠,借着全身的重量将那张无人能开的弓拉满。
  诛星回头时,正看见这一幕。
  血月倒挂在弓上,衣衫垂落,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祂的指尖凝着箭,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下一瞬,箭矢破空,穿透百丈外一头凶兽的头颅。
  诛星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祂提着战戟大步走过去,在血月松脚落地时,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在祂额角落下一个吻。
  “好厉害。”祂笑着,眼睛弯成两道金灿灿的月牙,“吾的弟弟怎么这般厉害?”
  血月被祂亲得偏过头,没有言语。
  祂没说那是祂试了八百次才成功的一次,也没说脚上全是弓弦勒出的血痕。祂只是垂着眼,任由诛星把祂抱在怀里揉脑袋。
  后来这样的亲吻越来越多。
  血月学会了在悬崖边射落飞鸟,诛星亲祂。血月学会了在狂风里稳住身形,诛星亲祂。血月第一次斩杀妖魔时差点被反噬,诛星冲过来把他从妖魔嘴里抢出来,浑身是血,还是亲祂。
  “别吓哥哥。”诛星捧着祂的脸,声音发颤,“以后不许这样了。”
  血月想说祂没事,但话没出口,就被诛星抱得更紧。
  天地间最后一只妖魔倒下时,诛星的战戟断了。
  祂把断戟插在地上,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回头望向远处的血月时,天边忽然落起了流星。
  流星如雨,从天穹倾泻而下。
  那是天地间第一场流星雨。诸天星宿震颤,碎芒纷纷扬扬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也照亮了站在尸山血海中的那道身影。
  诛星站在血泊里,周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魔的。祂抬头看向天空,金色的眼睛被流星的光芒映得愈发璀璨。
  然后祂回过头,看向远处的血月。
  血月正从泯灭弓上翻下来。祂的脚伤还没好,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稳住身形,抬头望向诛星。
  隔着百丈的距离,祂们四目相对。
  流星从祂们之间划过,一道又一道,像是天地在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厮杀落泪。
  诛星忽然笑了。
  祂笑起来还是那样晃眼,即使浑身是血,即使战戟已断,即使脚下踩着的是堆积如山的妖魔尸骸。祂笑着,向血月伸出手。
  那姿态,和无数年前血月降生时一模一样。
  “过来。”祂说。
  血月便过去。
  祂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脚上的伤口崩开了,纱布渗出血来,祂不管。地上有碎骨扎进脚心,祂不管。流星从头顶坠落,险些砸在身上,祂也不管。
  祂只是朝着那只手跑去。
  跑到近前时,诛星一把接住祂,把祂搂进怀里。
  祂说,“作为神明,为了庆祝万妖降伏,吾要诞下一道神谕。”
  “就……许诺所有向流星许愿的信徒,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那时人类还未降生,血月也不知道祂这道神谕,何时才能落到地上,于是祂便闭上眼,向漫天流星许了个愿。
  诛星也是从此刻才发现,原来血月竟是祂的信徒。
  “阿月许的什么愿?”
  “想和哥哥,有一个共同的家。”
  “那天道可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了。”
  “……”
  诛星忽然俯身,唇角噙着笑意,在血月唇上落下一吻,“但吾可以。”
 
 
第193章 (烨离)牵不住的红绳[完]
  风无离是半妖。
  他的父亲是妖皇,曾统御一方,后爱上他母亲,被视为异类,遭到同类屠杀。
  自风无离有记忆起,他便只有母亲在身侧陪同。
  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是天生白发,连带着睫毛,都是霜白色。
  可他不知道那层血缘,只以为自己是天生异类,母亲说那不怪他。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外面啊……阿娘记得阿娘家门前有一棵梨花树,周围有很多亲切的邻居,他们看见你时会笑着和你打招呼,会和你聊家常,会……”
  阿娘死了,在风无离七岁时死了。
  阿娘叫他到人类那边去,不要回来,风无离不懂,却还是照做了。
  人类和阿娘描述的一点都不一样,他们看见他会害怕,会用他听不懂的话辱骂他,甚至是朝他扔东西,叫他走远点。
  “你看他的头发,真吓人。”
  “怪胎,滚远点。”
  “真晦气,快走,离他远点。”
  他是不是不该活着?为何他感受到的,只有恶意和痛苦。
  那年是冬天,寒意刺骨,落雪簌簌,不过片刻便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
  没有人接纳他,风无离倚坐在一间屋子前,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他知道不该留着这,可太冷了,他再也走不动了。
  “真晦气,别坐我家门口,走走走,走远点,快滚。”
  一位大娘冲出来,恨不得用一桶冷水泼他身上。
  风无离走了。
  为何人间与阿娘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就这样死掉吧,他想。
  他走进了山里,风中传来狼的呼啸,没多久他就被狼群包围了。
  他没有动,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
  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有一道轻浅的笑声在他前方响起,“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这么想死?”
  他睁开眼,看见一位少年站在他面前,周遭倒下了无数狼尸,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该如何形容那个少年呢?风无离不知道。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少年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笑着说,“小哑巴,见你根骨奇佳,要不要跟我走呀?”
  “好。”
  “咦?原来不是哑巴。”
  风无离时常觉得召烨的出现是他濒死时窥见的一场幻梦,等哪天真正醒来了,梦就散了。
  召烨待他很好,风无离作为他唯一的师弟,学会了召烨所会的一切。
  剑术、占星、阵法、符篆、梵咒、炼器、绘画、琴艺……太多了,多到风无离说不完,可他觉得那是应该的。
  他是被召烨捡回来的,理应学会他所学的一切。
  不过风无离并不把这当成学习,而是了解。
  他想了解召烨的一切,包括他所了解的一切。
  风无离测灵根时,测灵石直接炸了,事后召烨叫他出门小心些,不要被其他峰头的坏长老拐走了,风无离不懂,却还是点了头。
  没人告诉他他的灵根是什么,后来风无离才知道,他是全阴灵根,也可以说,命定登神者。
  他最擅长的,除了剑术外便是占星。
  占星之人不可见自我命运,可召烨却告诉他,他是来下凡渡劫的神仙,所以命运才会有些坎坷。
  “不过如今你有了师兄,师兄只会帮小离踏平前路哦。”召烨牵起他的手,笑着晃了晃。
  风无离小声地应了句好,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风无离是个十分容易害羞的人,摸他脑袋会害羞,牵他手会害羞,打趣他会害羞,有时盯着他看久了,也会害羞。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害羞的人?召烨想。
  可他最喜爱的,便是逗风无离脸红。
  像是一个漂亮的娃娃,除了苍白外终于有了别的颜色。
  召烨最喜欢在风无离练剑时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托着腮看他。
  少年身量还未长成,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分明,霜白的睫毛低垂,一招一式都极认真,剑光掠过时,他的白发被风扬起,像落了一肩的雪。
  召烨有时会觉得,自己捡回来的不是什么命定登神的仙苗,而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
  旁人说话大声些,他便下意识往召烨身后躲。有人来访,他便默默退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召烨教他占星那日,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风无离望着星海,许久才道,“……一个人。”
  “谁?”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他站在很高的地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
  召烨笑了一声,伸手把他的脑袋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小离,占星之人不可见自我命运,但可以见他人。”他弯着眼睛,“你看见的,是我。”
  风无离怔住。
  “等你学成了,每日都要替我看一次。”召烨松开手,又去揉他的发顶,“若是看到我有危险,就来救我。”
  风无离抿了抿唇,认真地点头,“好。”
  后来他真的每日都看。
  晨起看一次,练剑前看一次,睡前还要看一次。召烨被他看得哭笑不得,说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的命数都要被你看出花来了。
  风无离不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
  他不敢告诉召烨,他有时会看见一些别的。
  比如血。
  比如漫天的雪。
  比如一个白发的人站在悬崖边,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而他的身前空无一人。
  每次看见这些,他便整夜整夜睡不着。他悄悄爬起来,走到召烨房门前坐下,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等到天光微亮才回去。
  有一回召烨半夜醒来,推门看见他,吓了一跳。
  “小离?”
  风无离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显然是在这睡着了。
  召烨蹲下来,看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做噩梦了?”
  风无离摇头,又点头。
  召烨没再问,只是伸手把他捞起来,抱进屋里,放到自己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睡吧。”
  风无离躺在陌生的被褥里,闻着师兄身上淡淡的松香,睁着眼睛看他。
  召烨坐在床边,手一下一下拍着他,像哄幼童那样。
  “师兄在这。”他说,“什么都别怕。”
  风无离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冬天。他坐在那户人家的门口,雪落在身上,冷得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暖和起来了。
  可现在他浑身都是暖的。
  他眨了眨眼,有泪从眼尾滑落,洇进枕头里。
  召烨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俯下身,用拇指替他拭去。
  “小离。”他轻声道,“你是来人间渡劫的神仙,渡完了是要回去的。”
  风无离不懂他为何要渡劫,但如果渡劫是为了遇见师兄的话,他也认了。
  后来召烨死了。
  其实风无离有件事藏在心里,一直没说。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多条时间线。
  每一条都是召烨死在他眼前,所以风无离拼了命的修炼,仅三百岁就修炼至了大乘期。
  可没有用,他救不了师兄。
  风无离很听话,从不碰那些禁忌之术。可召烨死后,围绕在他身侧的,只有禁术。
  都说大乘期强者,寿命至少也有五千年,可到了风无离手里,只有一千年。
  他烧了四千年的寿命,却还是救不活召烨。
  师兄,他想,我终于知道我为何要来凡间渡劫了。
  这不是渡劫,是责罚。
  天道罚他,永世困在这无尽轮回中,不得超脱。
  师兄是他向往的光芒,却也是束缚住他的红绳。
  他做不到斩缘,于是他便要在这无尽孤寂中,静静牵住那根红绳,任由爱将他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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