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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近代现代)——李瓶儿

时间:2026-03-06 19:27:57  作者:李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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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异域风情》
 
 
第7章
  此时许风诚埋着脸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因为酒精全红了,平时一丝不苟的秀发现在狼狈地耷拉着,发尾还紧贴肌肤。
  说起来也有一米八出头,一个上班时游刃有余、风度翩翩的男人,刚刚抬起头双目半眯,水汽氤氲,如此柔弱破碎,那张别人嘴里“有些姿色”的魅力脸庞,竟然再度添上不同的吸引力。
  那么一秒钟,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曹杰只觉得头皮炸开了,脑子里嗡嗡响。
  许风诚不省人事了,还在发出细细密密的哭声,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曹杰还在这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他还喜欢跟兄弟们说自己遇事临危不乱,什么破事都不值得他打岔震惊。可他看着许风诚这幅窝囊样,刚才对上他许风诚泛红的脸庞,湿润的眼圈,凌乱的头发,和这无所适从可怜兮兮蜷缩着的姿态……
  这个混蛋怎么可能令人同情?许风诚不是爱笑吗,在公司不是天天乐呵?永远都那么积极向上,总挂嘴边“工作加油”,曹杰特别讨厌这样的人。但是曹杰清楚,他姨夫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这样形式主义的人,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领导人!
  他们两个能力差不多,曹杰觉得自己更年轻、更有潜力,凭什么他后来居上?就因为许风诚在外弄一副“温柔好人”的派头,就否定他曹杰这些年从基层干起的功劳和苦劳吗?
  但,这个时刻虚伪做作得要死的人,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哼哼唧唧呢。现在随便一个人看到这么无助失魂落魄的许风诚,都不会把他和公司里温文儒雅、办事靠谱的工作狂联系到一起吧。
  不行!不对!不能!
  这根本就是一个天赐的机会啊,终于让老子逮到你的弱点了……
  曹杰沉住气,脸色骤变走上前,一手粗鲁地握住他肩膀,另一手不耐烦抬起他脑袋,“喂,许风诚,我他妈是曹杰!”
  许风诚被他强制仰起脸。男人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成熟稳重,泛红的唇瓣,高挺的鼻梁,鼻尖还泛红,眼睛一圈都是绯色,眼睫毛一簇簇连一起,手臂抱着自己,浅蓝色的衬衫没有皱,西装裤板正,可是许风诚整个人显得那么无辜可怜。
  好像一个在工作内、在生活里遇到困难,无可奈何手足无措的绝望社畜。
  曹杰吓得弹开手,喘口粗气站起来,握紧拳头,胸口起伏跌宕。
  妈的不对劲、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劲!许风诚怎么能摆出、摆出这么奇怪的表情出来。好、好他妈色气啊。
  曹杰感觉自己的心境发生了连他都不敢置信的变化,这是什么情况?我淦你娘嘞,他居然会觉得这样哭哭啼啼的许风诚挺让人心疼的,忍不住想……怜惜。
  疯了啊,撞鬼了吧,是倩女幽魂!
  “……为什么这样说我。”
  曹杰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什么。”
  许风诚肩膀颤抖,“为什么那么……贬低我……羞辱我。”
  曹杰喉结滚动,内心挣扎片刻,小心翼翼重新蹲回去,左手掰一下他脑袋,让人露出半边脸,哑声问:“谁羞辱你?”
  许风诚半梦半醒,“……你。”
  一种征服的快感瞬间涌了上来,曹杰挑眉乐到咧嘴,“你他妈认出我是谁了?”
  许风诚脑袋沉,费力摇摇头,合上眼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晕了,但是眼泪是止不住从紧闭的眼眶内滑出。
  曹杰就跟魔障似地伸出了手,摸了摸许风诚冒着热气的脑袋。那柔软的头发有些湿润,可能是汗液也可能是别的即使如此曹杰仍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脑袋毛茸茸。
  柴犬还在旁边哼唧,催促主人离开。
  曹杰内心深处有一些纠结,是留他在这里受冻,还是大发慈悲送他回家呢?
  要不拍照发物业群让管理员来处理?这样就能让许风诚在整个小区出丑!曹杰这样想了想,得意忘形地看着他笑,心想这个傻逼许风诚,居然蠢到醉成这样,不是任人摆布给人把柄吗?
  得亏是落在我手里,算你走运。
  曹杰就这样一把拽起许风诚,男人惊愕地睁开眼睛,两腿发软,朦朦胧胧地注视着他,可惜已经是脑袋空空,理智全无,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子今天心情好,发发善心,救你这个迷途不知返的装货。”曹杰还想揽着他胳膊,结果许风诚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好在曹杰人高马大、平时坚持锻炼,眼疾手快就将许风诚稳稳当当揽在怀里了。
  许风诚哼了一声,依偎在他胸口。
  “我操,”曹杰只觉得这情况离谱,他脸上涌现各种各样的情绪,归纳成一句低骂:“许风诚,你他妈怎么这么骚啊。”
  曹杰确实是同性恋。好在他信誓旦旦过,对再多男人感兴趣,绝对不会对许风诚产生的欲望。现在恐怕是扭曲的厌意居多,看讨厌的人如此卑微可怜的死样子,内心那种强烈的爽感是他无法回避的。
  比起打他、骂他,还是这种生活里流露出来的窘迫最为致命。
  怎么解释呢,就好比撞见这惨状不会对这个两人造成什么实质性地影响,可是曹杰心里清楚,未来许风诚一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因为一些破事买醉,在停车场哭哭啼啼被“下属”撞见!
  曹杰心情愉悦至极,将小狗的牵引绳拿运动裤绳绑起,弯腰一个抬手将许风诚公主抱了起来。
  他也顾不上那些狗屁事情了,就纯粹觉得这样任人摆布的许风诚没那么讨厌。
  许风诚喝多了确实特别柔弱,他不仅没有反抗,还格外乖巧地窝在他肩头,曹杰走时心里感慨,要是平时许风诚这幅听话的样子,他能那么反感么?
  曹杰将许风诚带回了家。
  柴犬太困了,独自扭屁股,四只脚在地板上哒哒哒,自己回屋就窝在狗床上,默默看着主人收拾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你把我……带哪里来了?”
  曹杰累得要死,气喘吁吁,他以前抱的男人都是轻飘飘、娇小玲珑型的,许风诚好歹有一米八几,一百几斤,从小区抱到玄关的时候他都快够呛了。
  曹杰压根没搭理沙发上的人,一个劲咕咚咕咚喝水,结果许风诚估计是到了醉酒该有的下半段,变话痨了。
  “我怎么过来的……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家里……他……不会发现吗?你这样做不对的,你也不用弥补我什么……”
  男人闭着眼嘀嘀咕咕半天,曹杰黑脸又操了一声,心想自己怎么捡回来一个唐老鸭,嘎嘎嘎烦死了!曹杰脾气上来,随手拿一瓶矿泉水拧开,蹲过去掐住许风诚的下巴,毫不留情往他嘴里灌!
  “咳咳……别……”许风诚呛得扭脸,胡乱蹬腿,水顺着他的嘴角淌到脖颈,浸湿了他衬衫胸襟,更加狼狈了。
  曹杰玩心大起,狠狠捏他的脸,“许风诚,你也有今天啊!你不会从头到尾把我认成你未婚妻了吧?找死啊!你敢把我当女人,怕不怕我干死你。”
  许风诚难受地睁开眼,盯着他。
  这倒是让曹杰发怵,不会醒了去报警吧?这么快吗,一点水就灌醒了?
  许风诚满眼慌乱,不敢置信地看着曹杰,“我们不能这样。”
  曹杰挑了挑眉,露出下牙尖示好浅笑,问:“我们是什么意思?我是谁。”
  许风诚侧过脸,“彩礼可以给你……我知道订婚酒都喝了,在我们那儿……你这样也算二婚了。三十万我可以不要。车你要还给我,我现在、现在不计较你说的那些话了。”还没说完,他剧烈地咳嗽颤抖,模样十分脆弱。
  曹杰半蹲打量他,眼前的男人脸上写满了忧愁与难受,颓然和羞恼折磨得他如同懦夫,还是一个“被带绿帽”的懦夫。
  可我又不是潘金莲,更不是西门庆!曹杰作为一个看客,一个看人笑话的主,有了特别大的求知欲与八卦欲。
  “什么叫彩礼给我?”曹杰凑近,“喂,你他妈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喝酒?”
  许风诚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曹杰不悦扒拉他的手腕,“说啊,你他妈是不是真被女人戏耍了一番?悔婚了是吧,然后不肯把三十万彩礼给你,还把车吞了?你过去献花人家把你羞辱?是不是那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陪着你未婚妻?啊?不会是两个人联合起来水你一顿,欺负你一顿,你灰溜溜跑回来喝酒消愁啊?说话呀。”
  许风诚听得胸口直抖,翻身露出来半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眼里满是羞愤,伸手想去推曹杰的胸膛,手却没什么力气,被曹杰皱眉用力压在沙发上。
  曹杰恨不得把这个惊天大瓜丢他们铁三角的群里,正激动呢,结果这一看,许风诚又哭了,这次哭起来还有声音。
  “你滚!你们欺负人……”许风诚就这么几句哭诉,那眉头微微一皱,“不给就算了……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曹杰彻底愣住,他觉得许风诚身上这种男人味儿太好闻了,酒气、烟味、薄荷香,若有若无的香甜,还有他哭喊的表情难以言喻的性感,这张脸……
  我操?性感?曹杰你真被鬼上身了!
  “好了好了,我根本不是女人!我他妈是曹杰,曹杰啊!你不认识了我吗?我不说了。”曹杰手忙脚乱抽纸巾擦拭他的脸,“别哭行不行,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背地里这样啊,妈的。我真的不说了。”
  许风诚原本拼命扭动着胳膊,不想让人碰他的脸,可是柔顺的纸巾一来,声音一哄,本来男人想挣脱曹杰霸道地擦泪,可心里的寂寞和无助使然,他非常需要人的体温与一个可靠的肩膀慰藉。
  许风诚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曹杰,想要汲取更多碰触,他拉着曹杰的胳膊贴了过去,将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曹杰今天晚上震惊了11086次。
  他木讷地揽着男人,拍了拍,许风诚细微抽咽,紧紧地环住他腰,“别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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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杰至今还没明白,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将无穷无尽回忆这个夜晚。
 
 
第8章
  许风诚清醒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手,滑滑的,热热的,黏黏的,男人一哆嗦坐起来,脑子一震,疼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捂头哀嚎声响起。
  “你终于醒了。”曹杰从屋里走出来,摸肚皮懒懒地打哈欠,“赶紧滚吧。”
  两人一觉都睡到下午。
  许风诚愣了好一会儿,一秒、两秒、三秒,柴犬爬到沙发上热情似火地用鼻子拱着他手臂。
  男人宕机的脑子才缓缓运转,低头,是一只狗,他抬起脸,茶几上摆着几款常见的游戏卡带,侧过脑袋,对面是70寸的显示屏,另一边,阳台上挂着几件T恤随风飘扬,最后回头,地板上随处可见的小狗玩具。客厅干净,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喂,你是傻了吗。”曹杰一脸不悦走过来,立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瞪着他,“这是我家!你他妈赶紧滚吧,我懒得水你了,出去出去。”
  “……我怎么在这里。”许风诚喉咙疼得厉害,说出几个字无比费力。
  “你还好意思说!”曹杰抱起胸,“你昨天晕在停车场,我过去喊你,你没醒来,我就把你带我家了。”
  许风诚脑子特别乱,像有一百只蟑螂在乱爬乱咬,他两手捂住脑袋,自己的表带确实有点脏,能看到泥。
  清晨的一缕阳光投在他的脸上,太灼热了,他像被审判室的强烈白炽灯照着,感觉自己的脸和思绪都被晒化掉了。
  “你记得你昨天说什么吗……”曹杰警惕地弯腰凑近,“喂?发什么呆。”
  许风诚对着这张帅气的脸蛋愣了足足三秒,才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接近着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我说了……什么?”
  “我他妈昨天帮你擦脸,给你还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你就这样全忘了?我操,你赶紧滚蛋吧!”曹杰有些心虚,虽然这些他确实做了,但在这之前他可是循循善诱好好欺负了许风诚一顿,最好别真记得。
  “我喝酒有这毛病,什么都记不住。”
  许风诚实话实说,他搓搓脑袋,才发现自己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衫,只是印花太浮夸,游戏的联名款,花花绿绿的,他穿着特别奇怪。好在裤子没有变,不然许风诚要跳下沙发震惊了——毕竟曹杰是个GAY,给他换裤子的话就太不对劲了。
  曹杰察觉他的心思,俊脸扭曲骂道:“真他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子真和你八字不合!不记得最好!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我这次是救了你一回,以后在公司别在我面前晃悠,不然我就把你喝醉在小区发疯的事说出去!”
  许风诚穿鞋起身,虽然眼睛有点肿,但他能察觉身体还算清爽,这个和他平时不对付的人,确实是照顾了他一回。
  许风诚便眨巴眼,十分真诚地说道:“好吧,我也是喝多了,不记得了……谢谢你啊小杰,我真没想到我会断片。”
  曹杰浓眉紧蹙,“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许风诚思索片刻,哭笑不得摇头,声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了。他昨天从深圳驱车回来,在他们公司旁边一个有名的牛杂店独自吃了一个煲,拿的是泸州老窖,吃着喝着就只记得喊代驾送他回小区。
  没了。
  曹杰这么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下,恢复平日耀武扬威的样子,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欠我一回啊,赶紧滚,你昨天臭得要死,还好我为人正派、仗义,即使那么讨厌你,但我还是保持对人的怜悯之心,将你这个醉汉带回了家。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差点发酒疯,都已经吓到我狗了。”
  柴犬似乎很喜欢许风诚,吐舌头周旋在男人脚边,用肚子蹭他的腿,还自顾自翻出肚皮“勾引”许风诚。
  “……”许风诚情不自禁地想,我真的吓到它了?怎么还这么高兴粘着我呢。
  这只狗是M吗。
  “笨蛋!过来!你他妈发春了。”曹杰窝火将狗一把捞起来,仍然不依不饶指着许风诚数落:“我告诉你,你酒品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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