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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他是皇上。”
  夜里的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动桌上那盏油灯,火苗抖了抖,又稳住。
  阮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知你与皇上有情,你若进宫,便是妃位。”文其姝缓缓开口,“皇上喜欢你,必保你荣华富贵,至于你的所学,自然也不会荒废,皇上承诺,为你在宫中开设妙手医馆,你在宫中治病救人,也是一桩美谈。”
  药箱几乎是被砸在桌子上,阮驹冷笑一声,“娘娘,我是乡下丫头,粗野惯了,你们宫中人娇贵,我怕不小心,反倒害了人。”
  遭此冒犯,文其姝不觉愤怒,反而觉得有意思,她走近阮驹,指尖轻轻按在药箱盖上。阮驹下意识一抬,想推开她的手,却被稳稳挡住。
  两人的手就这么在木盖上微微僵持,谁也不肯先松。
  “阮姑娘,你不是说喜欢皇上吗?”
  像挑衅又像调戏的话语,多么高高在上。
  阮驹觉得可笑,她侧过头,文其姝离她奇近,正死死盯着她,她却无所谓,直面那双眼睛,“我喜欢的是王君浩,而非皇上。那天,我见他说话有趣,自由自在,很是稀奇,因此心生好感,可若是他是皇上,那我便不喜欢了。这样的至高无上、威压四海的地位,也难怪自由自在的,这不稀奇,我也就不喜欢了。”
  “娘娘,”文其姝拔下头上的银簪,“这个簪子是因为喜欢才收下的,如今不喜欢了,自然该归还。”
  文其姝接下,并未推诿,对于她来说,这劝说不过是走形式,以及借此探探这位医女的虚实。
  她把玩着银簪,对于面前这个女人,她已经不大能看得上眼了。阮驹并不多美丽,但她确实足够特别,齐玟看倦了花团锦簇,见到野草蓬勃,会觉得新奇也很正常。
  他不过是以不同的女人来补充他的孤寂和无聊。
  这是齐玟所喜欢的,也是文其姝所看好的。
  阮驹这种性子和家世背景的人进宫,于她而言,再得宠也是毫无威胁。
  想到此,文其姝耐住性子,“阮姑娘,你也知道,皇上位高权重,说一不二,他有的是办法让你进宫,你如今拒绝,那还有之后呢?绕这么大一圈路,反而伤了彼此间的情分,又是何必?”
  她们离得过近,几乎是耳鬓厮磨的程度了,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带有凉意的声音,逼的阮驹退后几步。“办法?我无父无母,若是皇上真的想找办法,朔北的将士,我所救过的不计其数,我把这整个朔北都当成是我的亲人,只看皇上舍不舍得用整个朔北的人命来相威胁,作我进宫的贺礼。”
  文其姝唇角微挑,“那你自己呢?你不怕死吗?”
  阮驹见不得文其姝那副神情——面容带笑却又处处透露着讥讽,她不免以此推度出那位皇上在宫中的样子,恐怕也是如此。
  想到以后日日面对这样的假面,她觉得恶心。
  她心里清楚,皇帝是抵不住诱惑的,若他能抵住诱惑,他怎么会成为皇帝?莫不成还真如传言中,只是不争不抢这皇位就跑他手里了?
  她自认自己没有倾城貌,更不会笼络男人心,皇帝要她进宫,只不过是当个新鲜玩意儿供他把玩,时间长了,他厌了倦了,她便会被随意丢在一旁。
  她后悔极了,自己的一时贪玩,如今竟然要自己以命相抵,但事已至此,即使死,她也不愿意进宫,把一生都系在一个男人的裤腰带上,她眼中带泪,“身无自由达,则可谓耻辱。我宁死也不肯,他若真是喜欢我,那便把我的尸体带进宫,日日夜夜看着吧。”
  文其姝看着她眼中含泪、决绝赴死的样子,竟然沉默了。并不是可怜她,她没那么心善,只是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她们虽路不同,但都是如此坚定,毫不怀疑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第154章 暖生寒暗流涌动
  屋外冷清凄厉,屋内是一个小小的春天。
  炭火在铜盆里烧着,空气中是淡淡的焦木味,案几上一碟蜜红枣,拿过来,齐路还没来得及吃就去审了人,现下也顾不得了。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亲吻依旧是第一件事。
  江南竹很享受这种接触的感觉,潮湿与热意从一小点蔓延到全身的感觉。刚才的怒意早已在滔天的热浪中被淹没,一直到冷意顺着后背侵入,他才依稀想起。
  躺在桌子上,身下垫着齐路的衣衫,隔着厚衫,江南竹依旧能感受到桌子的冷硬。并不难受,在此刻黏腻的氛围中,这冷硬的触感算是一根追着他思绪不往下沉的细绳,是必要的。
  江南竹养出了点肉,但依旧瘦,肩胛骨从上到下,再由下往上,循环往复,磨得都有些疼,于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齐路仔细地端详他,他却连眼都睁不开。
  拉着、扯着,又滚到了榻上。
  江南竹觉得自己越来越“入乡随俗”,现下还未沐浴,两人就滚到了一处,放在之前,他定然会大叫反抗,眼下,他却懒洋洋地不愿动。
  从前是齐路“入乡随俗”,无论之前是否有清洁过,睡前必须要去沐浴一番,他抱怨费时费力,但也只是抱怨。如今这是主随客便,还是客随主便呢……江南竹这么想着,眼中的世界被颠倒打翻了。
  结束了,他也终于清醒了,江南竹终于有意识地抵住齐路,“沐浴去吧。”
  他看着齐路鼻头很可爱的皱了皱,知道他是不满了,于是软硬兼施,张开双臂,“我也一起。”
  沧阳这里条件稍好,这屋子从前是召里克住的,偏房有个小浴池。地上的血痕早被擦去,浴池的水也已被更换,只烛台上还残留些许烛泪未被处理。
  木门轻启,吱呀一声,热气薄雾般涌出,走进,很小的一个地方,池边勉强够站两个人,池面正泛着一层细密又诱人的水光。
  石阶微凉,温热的水没过膝、腰,最后至肩颈,暖意顺着骨缝渗开,江南竹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他趴在池边,慨然道:“果然,我还是过不得苦日子。”
  齐路也入水,靠在池壁,看到江南竹小猫一样趴着,轻笑,“这么夸张么?”
  “你这种糙汉子是不会懂的。”
  暗流涌动,烛影摇曳。没有任何有形的、世俗的遮掩,赤条条,周遭安静而温暖。在极安全的温暖洞穴,人很容易卸下防备。
  二人离得远了,江南竹头脑也清醒了,又想起还没解决的事,“你与那个姓萧的毛头小子的事…该告诉我的,即使我当时生气、不允许,我又能怎么办?”
  齐路掬起水,又放下,视线垂着,“提前告知你也不过是提前让你思虑,长痛不如短痛。”
  江南竹转过身,面对着齐路,有些突然,池中激起一阵小浪,“我要的不是长痛短痛,我要的是你对我诚实,绝对的诚实。”
  话赶着话,齐路也带着点怨气,“你对我就是完全诚实?”
  显然是忍耐许久。
  江南竹心情却好了不少,他靠近他,替他拨开一缕贴在颊边的湿发,指尖触到他的耳尖,语气挑衅,“你不就是想听我与檀明那些事吗?我说了,你敢听吗?”
  转头,咫尺之间,齐路看到他沾着水珠的睫,如雪落枝丫,颤动间,枝丫抖抖,竟然是一场最小的雪。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少轻狂,情深意重……”
  嘴被捂住,江南竹得逞般地笑,挑着眉毛看向不让自己继续说话的人。
  两相僵持,齐路眸色渐深——他的手心出现软软的一抹潮湿,小小的,尖尖的。
  “水有些热了。”齐路最先坚持不住,放下手。
  “别打岔。齐路,你要公平,于是我诚实了,可你又不愿意听,不能因为你一方不愿就毁约,这不公平。你这么喜欢公平,现下,该我问你了。”
  “我又没什么青梅竹马。”
  齐路转过头,不看他,他生气的时候最讨厌看到江南竹扯着嘴角笑的唇红齿白。
  江南竹却步步紧逼,“可你做的事,比有青梅竹马更可恨。若你心中曾装过一个活人,这倒好办。人总不是完美的,会有百般缺漏给我抓,我会让你看到这人所有的丑陋,让你死心,或者……让这人去死,毕竟人都是会死的。可偏偏你心中装的,是这么些东西,你要齐国,要朔北……对于这些东西,我很难办,它们不能如灯灭,你会一直一直地惦记,这不是更可恨?我现下能保发誓我一点都不喜欢檀明了,可你能保证自己已放下朔北吗?”
  江南竹像有鱼尾,游到他面前,眼中的一团火正烧的热烈,转而又说,“我们走吧,魏国俯首称臣,邶国不堪一击,朔北不再需要你了,更不需要我了,我们该离开了。此后泛舟清溪,夜对星辰,享田园之乐。”
  齐路静静地看着他。
  这里不是京都的院子,没有雕花的屏风,江南竹的背后没有依傍。热气蒸腾间,他像一个虚影,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那些他想过却暂时不想付诸现实的话。
  厚重的热雾隔离开他们,感受到了他的沉默,江南竹离他远去。
  江南竹厌倦了。他扬名天下了,这是他以前想要的,可不是现在的他,他厌倦这种没有底气的生活。
  薛城湘的主动赴死让他绷紧的最后一根弦也断掉。齐路若是死了,他焉能不成薛城湘那样癫狂可笑的人?真是兔死狐悲。
  他那么爱齐路,一颗心吊在他身上,为他待在朔北,为他鞍前马后,这是他情愿,可为了齐玟,他不情愿。齐玟登基后,他隐隐又感受到从前为人掣肘的感觉——这是他最为厌恶的。
  他不想这么过一辈子。
  江南竹是一个极端的人,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极端,笃定自己这一辈子只会爱齐路一个人,所以,别说脑子一根筋了,即使齐路脑子坏了,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他现下真觉得有些热了。蒸汽像是白绸,慢慢地往上爬,把他一层一层地裹住……早就有的念头,现在又一点点浮起,像是水底的一枚铜钱,沉了很久,今天忽然被轻碰了一下,打着旋儿飘了上来。
  念头没有形状,也没有声音,却和像热气一样,从皮肤直往骨子里钻。
  江南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很薄,浮在脸上,像走动间带起来的水泡,一戳就破。
  齐路已上前要来安抚他,“总是这样,拎不清……”江南竹这么想着,没说出口,转头看齐路。
  热雾上来了,江南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他希望齐路能朦胧一些,不要看清他这些黑暗的念头,倒也并非害怕,而是担心,担心他看破了,有所防备,他就没办法一举成功了。
  
 
第155章 友情爱情的消亡
  薛城湘的尸身被送到了白马坡。
  那里,戈朗焦急地等候着。他要亲眼看到薛城湘的尸身,亲眼确定他的死亡。
  看到了,也就放心了。
  那肮脏的尸体,衣衫凌乱,脸上凝着灰黄的颜色,额头上的皮肉被撞得翻卷出来,甚是可怖。
  心中一颗大石放下,戈朗忍不住想,原来再厉害嚣张的人,死了,不过也是尸体一个,无声无息,无知无觉。
  齐玟见他松了口气,笑说,“如何,王爷可满意否?”
  戈朗坐回位置,“自然是满意,知道这妖孽死了,我也就放心。”
  边疆的夜,总是带着风沙的味道。风呼啸着卷过枯草,拍打着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戈朗摩挲着手中物什,“如今边关虽暂得安定,却未可说是万全无忧。眼下,我要带小世子与公主回魏国,我倒无妨,只是小世子与公主金枝玉叶,手无缚鸡之力,还望皇上能增派兵马,最好是择一稳妥可靠之大将,沿途护送,以保万全。”
  齐玟道:“这是自然,我已寻了左临风大将军……”
  “皇上,”戈朗打断他,“我认为,若说可靠,非齐殿下不可,况且我甚是仰慕齐殿下,还望皇上殿下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这么说着,戈朗立刻便要下跪行礼,齐玟强稳着笑,忙起身托住他。
  “大哥刚平沧阳,实在是疲乏,以后,等到以后……”
  戈朗冷笑,再次打断,“皇上,戈朗此次,也算是冒险而来,难道殿下连这点薄面也不肯赏吗?况且,顾及世子与公主,这护送自然是要慢且稳的,与行军打仗不同,不会多累着齐大殿下。皇上如此处置,倒叫我不得不疑心,这其中是否另有缘由。”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连屋角的铜钟在风里轻轻晃动的低沉嗡鸣声都清晰可闻。
  这还不是时候。齐玟想。
  他曾觉得自己对齐路全然是利用,可此时,除去权衡利弊,对于此事,他的心中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感情——不舍。
  齐玟觉得欣喜,原来,他是有感情的,是鲜活着的。他不是仁惠帝那样自私的人。
  酒香混着炭火的焦味环绕着他。没过多久,那焦味的来源——火盆里的炭块,泛着暗红色的光,“啪”地裂开,溅出细碎的火星。
  齐玟在沉思后也随之给出了答案,“好。”
  他与齐路,有感情,虽不知由何而起,但他也算给了这段兄弟情一个结尾。
  帝王的短暂而又稀有的真心实意,难道不算珍贵吗?
  齐玟走近八仙桌,在酒碗中倒下两碗烈酒,而后缓缓端起酒碗,对着戈朗,唇角勾起,“那就祝王爷一路顺风。”
  杯盏相碰,笑语盈盈,而门外,寂静安详——夜更深了,边城城楼,号角长鸣。
  周庭光慢步走着,风一吹,心乱如麻。
  周庭光刚得了消息。
  齐玟要召齐路来白马坡。
  他原先还得意于齐玟重用自己,要他办送归戈朗一事,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刀尖舔血。
  若是左临风护送,他对左临风行此险招,只算是心中有愧,可眼下换成了齐路,他便有些进退两难了。
  他还有把柄落在江南竹手里。
  那次公主带孕出逃,他一时疏忽,急报被压下。皇上虽未起疑,只当是江南竹从中作梗,可这怀疑与否,全凭江南竹一句话——既能替他遮掩,也能反手污蔑。
  而江南竹生性狡诈,所谓诚信忠义,在他眼里不过是狗屁。那封被截下的报书,他本可扣下不还,却偏偏将其完璧归赵。只等他拿着报书登门,他也是傻气,这一去一回,他便彻底落入江南竹设下的局,亲手将把柄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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