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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不过,在暖被窝前,你先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剪尖轻挑灯芯结的花,齐路注意力似乎全在烛花上,“没说什么。无非是为我庆功,还有送齐瑜去魏的事,不过与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指尖轻抵下颌,江南竹的目光凝在烛火跳动的虚影里,齐路却起身到他面前,“话是说完了,被窝现在还冷着。”
  不等江南竹回答,齐路已扣住他的膝弯与后腰,掌心贴住柔软衣料,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夜雪封窗,檐角落雪的轻响细碎绵软,一声短促的尖叫显得有些突兀,但很快,它就化作了细碎的声响,完全融入了这夜里。
  窗外是寂静的素白,窗内暖香四溢。
  漫天的夜雪与寒意,都被隔在了这方温软之外。
  
 
第159章 小人物的大结局
  我叫六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
  当年大殿下救了我的命,我无家可归,便一路跟着他。大殿下身边本就不缺伺候的人,我便又去照料南安王,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春天该是快到了吧。”
  院子里的人常这样念叨。
  我最盼着春天,万物复苏,处处都是生机。虽说手上的冻疮一到开春就痒得厉害,可那是伤口要愈合的征兆。
  不久,院里传开消息,说大殿下要去送魏国的王爷和公主。
  这事倒也合情理,这几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魏国大王爷对大殿下格外敬重,让大殿下前去相送,大概是存了私心,路上也好叙叙话,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事似乎很平常,没人放在心上,就连一向在意这些消息的南安王殿下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是老样子,吃饭、喝药、在院子里晒太阳,日子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院子倒也不算冷清,明井常来走动,有时候左将军也跟着他一道来,他们二人与大殿下或是聊天,或是对弈,看着倒也自在。
  我有些羡慕,明井如今也做了将军,一身威风。
  只可惜我只是个平头百姓,家里人早都没了,这辈子怕是也没这般光景了。
  送别的日子到了,大殿下要启程往魏国去。
  南安王殿下站在我身侧,只是静静站着目送。
  “殿下?”
  我感受到了他细微的颤抖,尽管他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无事,许是旧疾又犯了。”
  可南安王殿下已经许久没发病了。
  想到此,我忙劝道:“那咱们先回屋吧。”
  他却抬手摆了摆,轻声道:“不用。”
  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滑下,莹白的玉色衬着清瘦的腕子,像枝桠托不住的一圈落雪。
  这玉镯是大殿下送的,那会儿大殿下远在千里之外,还是我亲自去铺子里取回来的。
  我看到他敛下目光,不再往大殿下离去的方向张望,只垂着手,指尖一下下慢慢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动作慢得像是凝滞了一般。
  我望着他,心里忍不住想,他生的好,人也好,只是性子不算温和。
  从前在京都时是谦谦君子,来了朔北,却性情大变,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他经常说的那些望西老将无话应对,只能吹胡子瞪眼。
  他也会对大殿下耍小性子。我在屋外,偶尔能听见他与大殿下在屋里争执吵闹,每次都是大殿下先低头,托我出去给南安王殿下买些吃食。
  朔北这地方本就没什么稀罕吃食,我绞尽脑汁地寻,后来才慢慢发觉,殿下哪里是在意东西好不好吃,他不过是想让大殿下哄他。
  而大殿下,也向来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般一来,倒常常为难我这个跑腿的。
  看来,相由心生这话未必就准确,就比如,南安王殿下看着眉眼和顺,总带着笑意,脾气却是又尖又利的。
  如此想着,皇上一行人来了。
  我忙垂首行礼。
  即使皇上的目光从不会在我们身上停留半分,可该守的规矩,半分也不能错。
  我低着头,只听南安王殿下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陛下客气了,这本是寻常事,何须亲自来慰问我这个家眷。”
  紧接着便听见皇上的声音,我心里暗暗纳罕,人当了皇上,连声音都变了吗?这嗓音低沉厚重,听着竟然和从前仁惠帝的声音一般无二,我竟再也听不出,他是当年那个四殿下了。
  “朔北王战功赫赫,我来,不是很应该吗?”
  我终于得以抬头。
  愚钝如我,也能看出这二人间的不对劲气氛,可两个人的面上却都是平和淡然的模样,南安王殿下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只是他望着的方向,却是那远去、早已不见的身影。
  天地之间,什么都变得渺小。
  皇上依旧立在原地,狐毛领被风吹得微扬,昂贵的锦袍下摆沾了泥点,他顺着南安王殿下的目光望去,忍不住感叹,“朔北王夫妇俩的感情当真是令人艳羡。”
  南安王殿下这才终于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皇上,慢声道:“毕竟多年相伴,即使心是石头的,也该被捂热了。”
  话音未落,南安王便是一阵剧烈咳嗽,我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微晃的身形。
  闻言,皇上神色有异,最终却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随行众人转身远去。
  待皇上一行人远去,明井与左将军才快步上前。南安王自行直起身,目光凝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沉如深潭,不见半分刚才的病弱之态,冷声道:“我实在不愿同他虚与委蛇。”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殿下竟会直言至此。
  只是他话语虽刻薄,那从容姿态亦未破半分。
  明井压低声道:“殿下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我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人,不过是现下还没离开的周庭光周将军。
  朔北人人都知他是皇上的人。当年,他被新皇看重,举家迁去京都后,昔日故交早已纷纷疏远。
  左将军却浑不在意,浓眉一扬,语气甚至比殿下更
  桀骜,“怕什么?他即便去告密又能如何?皇上本就视我们为眼中钉,纵是我们再温顺恭谨,也是换不来半分信任。”
  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迷了人眼,左将军这才收了怒色,道:“外头风大,先回去再说。”
  路上,他们提及刘斐将军,说他正率部在白马坡一带清剿残党。
  刘将军一向仁厚,待我们这些底下人最是亲和,我不由凝神细听。
  话题转得快,不多时,又落到阮驹姑娘身上。
  “阮姑娘命中该有此劫,若能安然渡过,往后便再无风波。”
  左将军却愤愤,“我原以为他派皇后去望西,是为安抚人心,竟不知他藏着这般龌龊盘算!”
  明井瞥了眼左将军,“可他若真要强纳阮姑娘,我们又能真的如何?”
  是啊,那是皇上,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这些人,纵有不甘,又能奈他何?
  左将军冷笑一声,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自然有法子!只要阮姑娘不愿,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让她踏入宫门半步!大殿下昨天便向他提过此事,谁知那人竟说延后再议,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明井道:“那倘若,阮姑娘自己愿意呢?”
  “那她就是脑子坏了,”左将军脱口而出,“我更不能让她进宫了,傻子也能进宫吗?”
  一直沉默的南安王忽然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散去,“临风,你无须多虑。昨夜我与齐路已商议妥当,已修书快马送往望西。若此计不成,也为阮姑娘备好了退路。望西终究是我们的地界,只要阮姑娘不肯,我与齐路断不会容人在那里强行将她带走。”
  听闻此言,我悬着的心也落下,长长松了口气。
  阮姑娘也是个好人。她性子虽大大咧咧,却心地纯善,为营帐将士诊病疗伤,从不怕脏累,也不避男女之嫌。
  旁人私下议论她,她却浑不在意,依旧日日穿行于满是男子的军营之中。于她而言,那些虚浮名声,都不如将士的安康重要。
  她是好人,好人总该有好报的。
  夜露刚凝,边地的风就裹着沙砾往袖管里钻,我提着羊角灯笼,灯笼的光被风吹得晃悠,只照出脚前三尺远的冻土路。
  南安王殿下站在廊下,我备好了手炉与狐裘送他。
  院子里的胡杨光秃秃的,枝桠映着冷月,像张牙舞爪的影子,风刮过枝叶,呜呜作响,混着远处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下敲着。
  他没站多久,便进了屋去。
  我跟进去,屋内地龙烧的正旺,铺天盖地的暖与香,他拿下披风,自己挂了起来。
  我反手轻轻合上两扇木门,将外面的寒风与暮色一并关住。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见他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沉黑的天色,一言不发。
  我有些奇怪,殿下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六子。”
  “殿下,有事吩咐么?”
  我走过去。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脸上带着笑,“给你的,十日后的正午,太阳最好的时候再打开。”
  我不知所以,连忙躬身推辞,“照顾殿下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敢受赏。”
  他笑道:“还未打开,怎么知道就是赏赐?”
  我从未得到过如此精致的锦匣,想着南安王殿下的话,心下顿时生起几分奇怪,也有几分不安——匣子里装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与军务相关的物件?
  这么想着,竟然有种使命重大之感。
  我不敢再推辞,只垂着头,目光落在那锦匣上,满心都是忐忑和激动。
  房间内炭火温暖,烛火明亮,这小小的一方锦匣里的一小片黑暗里,藏着我无法猜透的心思。
  两天后,平静下来的白马坡突然乱了起来。
  流言四起,说大殿下为了私怨,杀了魏国大王爷戈朗,人已经跑了。皇上派了周庭光和冯瑗两位将军出去追捕。
  可大殿下和戈朗之间,能有什么私愤?
  那些上位者的恩怨,我实在看不懂。我只担心,担心大殿下,也担心自己。我一直跟着大殿下,若他真出了事,我又能活下来吗?
  正胡思乱想,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我心里一紧,盼着是左将军或是明井来了,可进来的,却是皇上身边的副将。他脸色阴沉沉地扫了一圈,厉声喝道:“叫你们南安王出来!”
  话音刚落,南安王殿下就推开门走了出来。不过一夜之间,他憔悴了许多,眼底带着浓重的倦色,往日里那份从容贵气虽还在,却也掩不住一身的疲惫与沉郁。
  
 
第160章 朔北外天地辽阔
  “让我跪下?”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呼吸骤然一滞,心头狂跳。
  南安王殿下,怕是真的疯了——皇上还正襟危坐着,他竟敢如此抗旨。
  冯瑗冯将军跪倒在地,微微抬眼侧望,目光里满是焦灼与劝阻,可南安王依旧僵立原地,腰杆挺得笔直,半分弯折的意思都没有。
  “我有何错?”
  他声线冷冽,似碎冰撞击玉阶,清响刺耳。
  台阶上,皇上面色陡然沉下,向来以贤德闻名的皇后也蹙紧了眉,轻拍着皇上的后背,神色间满是忧色。
  可南安王面色如常,目光直视天颜,无半分惧色,字字掷地有声:“我夫常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场送行,是陛下一手安排;我夫君此番离去,亦是陛下授意。不知陛下口中的‘不忠’二字,从何而来?”
  皇上不语,沉沉望着台阶下一跪一站的两人,目光深不可测。
  见此,南安王忽然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凌厉,“陛下既已下令,对我夫杀无赦,想来早有决断。今日召我前来,是想以我为质,相要挟?还是说,陛下早已看我不顺眼,欲置我于死地?”
  “南安王,皇上是一片苦心。”皇后连忙出声劝解,眉宇间忧色更重,“皇上怎会要你性命?齐邶两国世代交好,朔北王虽出了事,可两国情谊犹在。只要你与朔北王划清界限,朝廷自会依旧以礼相待。”
  我忍不住抬眼望向南安王。
  我虽忠心于大殿下,却始终看不透他,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我也看不透这位和亲而来的亲王。
  我心知他们之间是真真切切的情意,可这般情深,真能抵得过生死关头的性命之重吗?我无从知晓。
  我只清楚,南安王殿下素来最是惜身重命。煎药的分量他总要锱铢必较,分毫不敢差池;凡入口的饮食,必亲自逐一过问,从不含糊;穿衣只挑绵软温厚的料子,舒适安稳为先;出行必定乘坐稳妥车马,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不止是我,屋内人的目光,也都尽数落在那道孤高挺立的身影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或好奇,或恶意。
  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此时,冯瑗猛地以头磕地,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重响,他高声道:“南安王殿下!末将亲眼所见!大殿下以一柄匕首,刺入戈朗王爷心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住口!”南安王骤然怒喝,双目圆睁,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态与震怒,“他绝不可能做出此事!冯瑗,我知你自京都而来,本就心不在此,可这些日子,大殿下待你如何,你心中当真不知吗?”
  “南安王。”
  一直沉默的皇上终于开口,喝止了他的无礼和疯狂,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是来和亲的,该找准自己的位置。”
  话音落,他随手扔下一把匕首。
  “当啷——”
  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在死寂的屋内悠悠回荡,刺耳惊心。
  “你既对齐路忠心耿耿,也算性情刚烈,朕便成全你。”皇上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把刀,是插在你心口,还是好好地躺在地上,由你自己选。”
  “陛下!左将军求见!”
  殿外侍从匆匆奔入,声音急促。
  “让他候着!”皇上厉声呵斥,语气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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