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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酒过三巡,眼看着冯瑗的眼神迷离起来,周庭光托说有些热,要开窗,却“不慎”将一个杯子砸入湖中。
  冯瑗愣了愣,转而一笑,刚要财大气粗地说没事,却见周庭光将手指放在唇上,面色严肃,“嘘”了一声。
  冯瑗停下,却听到有人叫道:“冯瑗?他?我只以为他靠爹,却不知道他是靠舅舅?啧啧,我就说,他一个榆木脑袋,又不是世袭下来的军户,怎么就当上了千户……”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冯瑗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甚至在他梦中,这声音也出现了不止一次,说话也是如此尖酸刻薄。
  隔壁越说越过分,周庭光见冯瑗气的发抖,知道需要再添一把火,“冯兄,罢了罢了,我们又能拿他如何呢?他官位又高……”
  一提到官位…正如往酒上点了把火。
  冯瑗一下子燃了起来。
  京卫所左都督原先是毛福,后来毛福年纪也大了,众人都默认,冯瑗叔叔的儿子,他的哥哥,左指挥使——冯疆将要上左都督了。
  他与这位哥哥感情很好,眼见着自己哥哥为了这左都督一个职位,又是宴请,又是奉承的,谁料,到头来,却叫个毛头小子抢了位置。
  他脚步虚浮,却准确地一脚踹开隔壁的门,“左临风,老子要你狗命!”
  左临风正等着呢,迎上去,毫无惧色,“我何来有狗!哪里来的狗命?要不千户您给我当狗!”
  接下来就是碎碗砸桌子的事了。
  左临风的嘴实在伶俐,明井听他骂冯瑗骂了半晌,也不带重样的,只是他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因为左临风骂得有些上头了,几乎要站起来了。
  还好,杯子砸入水中为号,冯瑗来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左临风嘴不停,还顺便问候了他那只被踹到缸里的靴子。
  冯瑗也不甘示弱地问候了左临风的祖宗十八代。
  二人打到最后,周庭光都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了,上手去拉,明井眼看着冯瑗眼上乌青一片,左临风脸上什么也没有,心中急了。
  马上人就要来捉了,可这…
  两个人斗殴,其中一个人安然无恙,实在难交代,左临风似乎也意识到了,手臂勒住冯瑗的间隙,他朝着明井使了个眼色,明井沉默半晌,最终也假装去拉架了。
  不多时,左临风脸上多了几道红印——明井打的。
  “住手!”
  韩千户来了。
  韩千户原本在街上巡视,却听一个潇雅楼一个小厮来报,说自己家酒楼上有人打起来了。
  他一上来,看不清人,先大声喝住了,左临风见好就收,哎呦一声,滚开了。
  韩千户这才看清人,心下一惊。
  这两个人都不是他们能惹的呀…
  一个舅舅是兵部尚书,一个是大殿下跟前的红人……
  他咽了咽唾沫。
  最终只是道了句,“先将人带走。”
  
 
第28章 牢中事暖意初生
  左临风被关在牢里,盘腿坐在他自己拿进来的一个蒲团上,明井环臂,站在牢外,脸上小孩一样的肉都没消完,却端着一副老成的模样。
  顶着两个似黑眼圈一样淤青的左临风猜测他是过意不去,所以才一直守在外面,有些想宽慰他,于是伸手拍了拍地面,“坐下来呗,大殿下哪有这么快来?”
  明井看了看牢狱中黑乎乎的地面,微微抿嘴,没动,“我不累。”
  左临风顺着他放在目光的停留一看,后将自己屁股下的蒲团抽了出来,隔着木头之间的间隙,他笑嘻嘻道:“我看你站着总感觉有些紧张,好像你要审我一样。”
  见明井没有立马将东西接过去,又补充道:“我都坐过了,有脏东西也都黏我屁股上了,这是干净的。”
  牢狱里灯火暗,明井和江南竹一样白,他低垂着眉眼,白净的手伸过来,接过垫子,终于还是坐下了。
  左临风哎呦一声,直接坐在一堆杂乱的茅草上了。
  明井忍不住看他,左临风注意到了,先是挑起一边眉,而后眼珠子才转向明井,对上他的眼神后露出有些自得的笑,明明该是很俊逸风流的一个模样,却叫他眼周两团乌青扰了,明井看着只想笑。
  嘴唇紧抿起来,两边唇角刚勾起一个十分不易察觉的弧度,左临风就发现了他的偷笑,疑惑道:“有这么好笑吗?”
  明井板着脸点点头,“有。”
  左临风叹口气,“想我在朔北,也是门庭打马过,红粉竞相看的俊儿郎呢,比你们大殿下要受欢迎许多。”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也算是豁出我这张俊脸了…”
  还没等他说完,隔壁发出一声嗤笑。
  是冯瑗。
  “你们朔北女子都没见过世面么?”
  左临风冷笑一声,“冯千户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们朔北女子眼见几何?”
  齐路来的时候,二人正隔着墙对骂,明井似乎是自知阻碍不了,便不说话,就坐着那里看着这两个人吵。
  齐路到了,周庭光自然地上前呵斥住二人。
  齐路对他们二人还算客气,二人都有凳子坐,唯一让他奇怪的是左临风,他的态度十分不好。
  虽说冯瑗确实是自恃甚高,仗着他有个兵部尚书的舅舅,又念及仁惠帝闭关,无法下旨将他们召回去,便有些不把齐路的惩罚放在心上。
  可这左临风,同齐路关系如此之好,为何要给齐路难堪呢?
  他为人一向直来直去,说话直,脑子也直,因此也并未细想,只当是左临风还未醒酒。
  他本想着齐路会偏袒左临风,但眼下看着左临风越来越不好的态度和齐路越来越黑的脸,他心里转了个想法,刚想出声,却被左临风突然迸出的话语抢了白,这一声将齐路身边站着的韩千户也吓了一跳。
  刚才左临风说的一句是,“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千户同我掰扯!”
  冯瑗要细想,便会觉得这话没头没脑,可惜冯瑗就是个粗人,他没法细想。
  齐路拍案而起,眉眼沉了下来,他身后黑色的墙壁上有些地方已经裂开,露出灰白色的裂缝,齐路似乎满身的怒意,就连袍子角也害怕地细细颤抖起来,“左都督,我想着你是少年英雄,兴许是少年老成的,可如今这些话,细细听来,你到底还是阅历不足,目光短浅!年纪小,自然该多谢历练!也该多些波折。”
  “周副将,明早天一亮,将这二人都回去。既然不愿意在代县,那就都回去吧。”
  周庭光连带韩千户都愣了半晌。
  这可都是皇上朱笔亲准,从内城调过来的人啊。
  齐路道:“皇上调你们来治洪,眼下洪水问题已然处理妥当,既然在这里无用,那也就无需再留了。”
  冯瑗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大殿下!”
  “代县疫病尚未完全消除,我们二人如何进得内城?要不…”
  齐路径自往前走,“大理寺死囚牢旁正有个曾经为疫病人员设的屋子。”
  那死囚牢破烂不堪,潮湿发霉,旁边那所谓留给疫病人住的屋子更是多年未曾修缮,想必已全是蛛网。
  况且冯瑗不能回去,他爹那个人,无论事发起因如何,只要与他有关,最后都是先把他收拾一通,他急切地看向左临风,却见左临风眼神放着空,竟然不发一言。
  “左临风!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不说话?这事哪就有这么严重了……”
  韩千户叹口气,生怕这二位又继续吵,于是道:“二位先进去吧。”
  明井是回来时,左临风正低头扒着饭,他抬头,看到明井站在外面。
  他嘴里含着饭,说话也有些不清,“都宵禁了,你马上在哪睡啊?”
  明井握着鸡蛋的两只手紧了紧,“我和王爷说过了,我就在这里睡了。”
  左临风听完话,刚想低头继续扒饭,眼神还未落到饭中,却见明井站在那里不动,他又探头问,“怎么了?”
  明井踟蹰了一下,这才露出手里握着的两个鸡蛋,左临风眼睛一亮,放下碗筷,伸手要去接,“嘿!还是你好!还知道给我加餐!”
  明井将鸡蛋拿远了些,解释道:“不是。”
  “这是给你滚脸去淤青用的。”
  左临风唇一勾,刚想说自己就算脸上有淤青也照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却见明井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握着鸡蛋的双手看着都僵硬着。
  他觉得现在似乎不太适合打趣,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明井手的力度拿捏得很好,舒服得让他情不自禁眯起眼睛,他道:“我在内城的宅子离将军府不远,以后你来找我呗。”
  明井不说话,只是滚鸡蛋的手顿了顿。
  左临风又继续道:“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马术实在是好,我十岁学骑马,到如今过了十几年,也没有你这么好的。”
  左临风耳边依旧静静的。
  乍然睁开的眼,着实把明井吓了一吓,还好他反应足够快,否则那鸡蛋就要滚到左临风的眼珠子上了。
  左临风小声道:“你怎么不回我话?韩千户怕我们二人又吵架,已经将冯瑗关别的地方去了,隔壁现在没人。”
  左临风蹲着,明井站着,他虽然低着头,盯着左临风风眼,却没有一次和他对视上。
  “你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你的过去吗?”
  左临风见他的眼神闪烁,大致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自己将话题移到了别处,“你们王爷有说过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内城吗?”
  明井这次终于说话了,“我不知道。”
  左临风睁开眼后,眼珠子就不安分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内城很无聊的。京城内一不打仗,二无兵事的,左都督这个职位,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个闲职,地位不高,钱也不多,还无聊。我从前平时无趣了就去找大殿下,虽说大殿下也不好玩,但好歹逗个趣儿,回内城后被放出去,当真要无聊透了。”
  “所以你现在是要把你以后不能说的话都说完吗?”
  左临风笑了,眼睛也眯了起来,明井手中的鸡蛋一时不慎,滑到他鬓边去了。
  “是呀是呀,你现在同我多说些话,日后我被关在那院子里,就指望着你这话在无聊时过活呢。”
  明井继续认真地滚鸡蛋,“我不会说有意思的话。”
  左临风逗小孩一样,“没关系,你说什么话我都觉得有意思的。”
  
 
第29章 做蠢事卧龙凤雏
  左临风同冯瑗被送走的当天,一封信就递到了朱府。
  一直称病的户部尚书朱道猷眼下好好地站在书桌旁,自己的儿子,吏部侍郎朱半声就站在对面。
  朱道猷默默看完整封信,将自己的手压在桌子上的一本《论语》上,这才算是勉强立住了。
  朱半声额上的汗都滴下来了,他用袖子拭了拭,刚要张嘴叫“父亲”,一本书飞过来,朱半声看着肥胖迟缓,没想到脑子也迟钝,那论语正正砸在他的脑门上,将他一肚子的话都砸没了。
  朱道猷怒斥,“你怎么敢?!怎么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
  朱半声将那本《论语》捡起来,也不敢走过去,将书送回书桌上,只滑滑地攥在手中
  “父亲——”
  他凄凄然叫了一声,妄想获得朱道猷的可怜,“八年前的事了。要没有那偷换材料节下来的钱,皇上当时能看上我吗?我能进吏部吗?”
  “况且,当时我找赵传臣看过,那材料即使换了,也不至于八年就能被冲毁的……即使放在朔北的澜沧江处也能坚持十五年不止…”
  第一句是为自己干的蠢事找理由,第二句是叙述那些怀着侥幸的无用事实。
  眼下书房中无人,朱道猷只觉得听见这些话自己脑子疼得很,想去坐下,却又难以动弹,他不想叫面前这个蠢笨的儿子来扶,只好就这么站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呢?你以为就是恰恰就是自己倒霉?”
  如此直接的话,朱半声还反应了半晌,只见他脸色霎变,方才话语中还略带着不满,这时只剩凄惨了,“父亲!有人要害我!”
  朱道猷若是身体还好,他此时一定会冲过去狠狠踹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一脚,不需如何思考的事,他竟然现在才相想通,一只脚都要踏入鬼门关了,这才勉强看到要杀他的那把刀。
  不过手起刀落……
  能不能逃过依旧是未知。
  “代县堤坝一塌我便知道事有蹊跷,这才称病将自己隐在暗处,由春身替我主事,为的便是不过分招摇,也不会落个偏袒之嫌。”
  朱半声不敢抬头,只眼珠子稍稍上移,瞥了自己父亲一眼,样子并不怎么恭敬。
  朱道猷只当没看见,他手撑着书桌,一步一顿,绕着书桌,缓慢挪动,“我原先想着,皇子失察失职以至于疫病横发总比你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偷换材料这事要大些,到时候一起闹出来。文官那些人向来忌惮齐路,在你一个人,与齐路之间,定然会选择齐路群起而攻之。”
  眼下之意便是,文官的人都知道,若是你出事,你爹我一定会将你抛出去,以求家族的绵延。
  “到时候,你等疫病蔓延了,再献上良策,未必就不能保住你这条命!”
  朱半声这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朱道猷终于摸到了椅子,“可惜!齐路竟然将疫病控住了!”
  他坐下,手指点了点面前放的信,向后仰去,“你自己看看吧。”
  朱半声得了准许,缓步上前,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封信。
  他并能太看懂,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朱道猷料到他看不懂,让他看信不过是让他明白事关重大,并非他恐吓,顺带着缓和缓和他刚才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于是他解释道,“齐路将左临风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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