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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这是派他回来查。”
  朱半声疑惑了,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却在看了一眼朱道猷后又闭上了嘴。
  朱道猷烦他这幅窝囊样,一挥袖子,“你说吧。”
  朱半声道:“他为何不直接递了折子到司礼监……”
  见朱道猷闭上眼,不说话,又低声道:“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朱道猷冷笑道:“你也知道是明摆着的!”
  这次轮到朱半声不说话了,他只缩了缩肩膀,一副实在可怜的样子。
  朱道猷只这一个儿子,自小也是经史子集灌养着的,也不知是不是报应,朱道猷聪明一生,却生出个实在愚蠢的儿子。
  但儿子毕竟是儿子,朱道猷原想着,他能活久些,护着他,即使活不久,他也还有个当皇后的姐姐,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个当皇上的侄子,也不指望他高官厚禄了,如此富贵一生也就罢了。
  可谁知,偏偏就这么个平庸的苗子,却生了野心,硬是想开出花来,以至于成了如今这幅景象。
  能力配不上野心,在官场中,只有送死的份。
  十二年前,朱道猷只给朱半声谋了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之职。
  朱道猷也不指望他再去其他部了,毕竟工部相比其他五个部,离官场中心的勾心斗角要远得多,以朱半声的脑子和能力,再加上朱道猷的庇护,也足以在工部活得不错了。
  偏偏朱半声不满足,他总是怨自己的父亲不愿给自己机会,他自己又只是个小小主事,够不到皇上那,不得表现。
  仁惠帝要寻找灵珠手串的消息,让他自以为找到了机会。
  工事未完,工部左侍郎葛丛在朔北突发疾病去世,眼见代县同安县堤坝的图和材料都选定,时任工部右侍郎的宋启便被调去朔北澜沧江处监工堤坝,两县堤坝监工一职就落到了朱半声头上。
  父亲不愿支持他的仕途更进一步,又只是个工部主事的朱半声没有多少钱,没钱就办不了事,他这才铤而走险,漏了材料的钱。
  他自认自己算谨慎,却也害怕,还特地询问过专攻此业的赵传臣,赵传臣也说没什么,他这才敢调换材料。
  朱道猷见儿子这样畏惧的样子,难免生了怜悯之心,他敛起情绪,尽可能平和道:“皇上突然闭关,便是不想理此事。”
  “只要皇上还康健着,还想成神君,我们朱氏就不会倒台。他还指望着我们给他修庙宇,平衡文官呢。只是他若不闭关,这个莽撞冒失的大儿子再给他找事,让他下不来台,他该如何?”
  朱半声听此,略略放下心来。
  朱道猷见他竟然面色平缓下来,便知道他又不当回事了,他长叹口气,事已至此,他只得又给自己这个儿子善后擦屁股。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他处,像是自言自语,“左临风此次回来,不是为我们,而是为这要害我们的人。只是…眼下的局面…多生变数啊。”
  不止给儿子擦屁股的户部尚书朱道猷今晚睡不着,二皇子齐胤也睡不着。
  自从左临风和冯瑗被遣回来,他便整个人提心吊胆的。
  他怕的自然不是冯瑗,而是此事背后的谋算。
  毁堤此事,耿涛同他说的时候他还犹豫,只是此招的胜算确实大,他被富贵险中求的“富贵”冲昏了头,这才铤而走险。
  他与朱道猷也算殊途同归,他也是鼎力支持齐路去代县治洪的,毕竟齐路遇着事一向都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架势,除了他,齐胤想不到还有任何其他人能够将堤坝此事对朱氏一党的伤害加到最大。
  虽说他将有关此事的人都处理掉了,可左临风乍然被遣回来,仍旧叫他不安。
  外面小厮的声音响起,“殿下,耿先生来了。”
  齐胤应了声是。
  耿涛是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中年人,他人又瘦又高,长袍像是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风一吹,旗子一样地抖动,叫人疑心衣裳里是不是只有一根杆子。
  他一进来,齐胤瞧见他的神态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他少有如此张皇的模样。
  齐胤心中早就打鼓,眼下看到他如此,一颗心更是沉入深潭,“如何?”
  耿涛也不安,此事是他出的主意,他虽是齐胤的门人,却一直不甚受宠,虽知道此计险,但想到胜算也大,就惦记着靠此计翻身。
  可这计划一旦败露,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你去找石樽了吗?”
  耿涛道:“找了,可…石樽说大理寺那里看守严了不少,一个时辰换一遍人,进去送饭菜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饭菜是送给谁的!买通的人也无法行事。”
  齐胤的眼神阴戾起来,脸上乌云密布,眼见此事成如今这样,对着耿涛也不耐烦起来,“你当初不是说不会有问题的吗?!”
  耿涛冷汗连连,这事原本是天衣无缝的,改信的皋凌被杀,负责毁堤一事的卫兵们也都被下药,都应该淹死在洪水里了,唯一的变数令狐言也该以治理不当之事被问斩。
  只是…变数骤然增多了。
  仁惠帝突然闭关,令狐言死不了了,驿站那里说被带走了一个小驿使,从前是跟着皋凌的。
  夜长梦多,就是如此了。
  在令狐言刚被押送进京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料定了自己捏着令狐言的家人,令狐言不会反水。
  最后以贪污之名,借皇上之手将令狐言杀掉,此事悄无声息,他们留不下一点把柄。
  只是齐路将左临风送回内城,据石樽所说,他还见了大理寺的那个以耿直刚正著称的大理寺少卿梵章志,之后,大理寺关押令狐言处,守卫更加森严了。
  他不免担忧,想着齐路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仁惠帝避难似的避关,将烂摊子丢下,令狐言一时死不得了,大理寺又看管得严,传不进一点消息,更别说杀人了。
  耿涛不得不陪着笑脸,“是…殿下。只是此事并不是全然没有转圜余地。”
  齐胤这才将眉头舒展开一些,“什么余地?”
  耿涛几乎要将脑子想破,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能勉强应付的回答,“就连石樽都知道此事不对劲,大殿下一定也知道自己这招明显,是否…是否他是故意叫我们知道的?或许有其他意图也不定啊…”
  外面月光皎洁,窗户开着,齐胤站在窗边,正对着耿涛,他尚未宽衣,依旧穿着衣摆宽大、衣料硬挺的袍子,他挡住了窗外要照进的月光,如一樽黑沉的塔,影子笼罩着耿涛。
  耿涛汗如雨下,却不敢抬头,只听面前人冷冷地道:“这事要处理不好……”
  他顿了顿,“耿涛——”
  齐胤拖长音叫他的名字,耿涛咽了咽口水。
  “你也不必活了。”
  
 
第30章 探风月欲壑无厌
  六子是齐路从死人堆里救出的,他的家人死完了,没地方去了,齐路就让他在身边伺候,但齐路一向是不用他人伺候的,他对外说是伺候大殿下的小厮,实际上倒像齐路的一个小尾巴,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他跟来代县,前几天还会跟着齐路忙,疫病隔开的人送回来后,他就一直守在官宅里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齐路很忙,很少回到官宅来,回来也是深夜,很难见到人。
  他有七八天不见齐路了。
  夕阳的余晖还未收尽,留了一点点尾巴,齐路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六子正给江南竹跑腿拿信,还没出去,就撞见风尘仆仆往院子赶的齐路。
  六子唤了声殿下。
  齐路停下脚步,许久不见他的六子颇为惊喜地走瞧着他,“您回来啦!”
  齐路点头,就算是回答。
  六子道:“高大夫说了,明天官宅里的人就能放出去了。”
  这件事高河宴早就同他说过,但他还是夸赞道:“这些天你做的很好。”
  六子果然高兴了,眉梢都挑了起来,而后很是自然地说了一句,“小君还在同令狐夫人说话呢。”
  言外之意,你不必如此着急。
  不知齐路是否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因为六子只听他反问道:“令狐夫人?”
  “是。”
  齐路默然半晌,道:“知道了。”
  齐路脚步也一点没慢,反而还加快了许多,守在门外的春竹见到他原本是要喊一声的,却耐不住齐路腿长,她还没喊呢,齐路已然推开门进去了。
  令狐夫人背对着门,只落下一个窈窕的背影,江南竹正对着门,正歪着头,递帕子,看样子是在安慰她,眼中的怜惜还未消。
  见了齐路,他也只是换了眼神,动作丝毫没变,令狐夫人听见开门声,转头,一双泪盈盈的眸子一开一合间落下晶莹来,我见犹怜。
  齐路一身黑仆仆的,又冷着脸,柔柔弱弱的令狐夫人被吓着了,她匆忙站起,大概猜着了面前人的身份,腿一软就要跪下。
  江南竹“哎呦”一声,快步上前托起她,道:“夫人又何必呢?我们眼下都回不了内城,况且…令狐县令贪污的事,是板上钉钉的…”
  令狐夫人又掉眼泪了,江南竹心中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人果然是水做的”,眼见着从来到现在,这位令狐夫人的眼泪就没断过,他都怀疑若是不答应她,她就要用泪水淹了这里,让他们这些人都为她丈夫陪葬。
  江南竹又宽慰了几句,朝门外春竹使眼色,春竹也过来,稳住令狐夫人,这才将她送了出去。
  江南竹关上门,长吁一口气,转而笑着要去搂齐路,齐路惦记着他的的手刚才托过令狐夫人的胳膊,叫他扑了个空。
  江南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似是嗔怪地问道:“又如何了?”
  齐路并不喜欢他如此说话,似乎当他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他又不愿将心中真正想法托出,怪别扭的。
  于是他拐了个弯,皱着眉道:“身上有味。”
  江南竹嗅了嗅,实在没嗅出有什么味,他将眉头一蹙,“有什么味?”
  他往前走了几步,齐路就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江南竹才伸着脖子,鼻子在齐路的的脖颈处、颈窝出探寻了一番。
  齐路垂着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江南竹的脖子,修长、白皙,他莫名有种饥饿感,想像一只狼叼着猎物的脖子那样,叼着江南竹的脖子,在再次瞧见江南竹脖子上那抹他惦记想看许久的小痣后,这样的想法更甚了。
  他将牙磨了又磨,好容易忍住这样的饥饿感,江南竹很不合时宜地说话了,“你身上闻不着味儿,我身上也闻不着味儿,这味到底从何而来?”
  他的脖子缩了回去,而后他直起身,歪着头,同刚才对着令狐夫人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的眼中满是疑惑,如纯稚好奇的孩童,“大殿下——”
  陡然的凑近,江南竹笑了起来,“莫不成您是狗鼻子吗?”
  这是江南竹第一次笑出声音,他似乎被自己逗乐得不行,一个人对着齐路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齐路知道自己听见这话该是生气的,但不知为何,他瞧着江南竹开怀大笑的模样,就是生不起气来。
  他只好色厉内荏地道一句,“快去沐浴吧。”
  二人上次一起用晚饭不知是何时了。
  江南竹应他的话去沐浴了,只是空气又飘着那洋甘菊的味道了。
  江南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香味的浓郁,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捧着碗,抬头看他,“没带过来其他沐浴用的花露,这里买的我用不惯。”
  他向来精细,花露都得用最好的,代县的小作坊酿的花露,他自然看不上。
  六子中途来了,说是有信。
  江南竹一连拆开看了几封。
  齐路却瞥见,他特特地避开了其中一封外面画着翠竹的,没拆开看。
  用完晚膳后,齐路去沐浴,出来果然就见着江南竹坐在床边,正看一封信,床上正搭着那画着翠竹的信封。
  齐路不声不响走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江南竹垂下的长发将这封信挡了个严严实实。
  意识到齐路的到来,江南竹边说着话边折起那信纸,刚折了两翻,齐路就捉住他的拿信纸的手,由上而下地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该是落在江南竹的脸上的,但江南竹却莫名觉得脖颈烧得慌。
  齐路的另一只手捏起江南竹折起的那张信纸,扯了扯,却没能扯出。
  巨大阴影的笼罩下,江南竹依旧不松手。
  齐路弯下腰,这下不止阴影,就连齐路这个人,也笼罩在江南竹的上方。
  “你不是说要以纯粹之心换我的真心相待吗?”
  齐路虚虚地指了指他的心口,“你的心,在里头,有皮肉遮挡,我难以瞧见。你总该向我证明你的忠心。”
  大概因为有异族血统,齐路的眼睛瞳色是褐色的,离远了看并不能看出来,离近了才能发现。
  不像是人的眼睛。
  江南竹是被蛊惑了吗?
  他竟然一时不察地松了手,折了一半的信纸就这么落到了齐路的手上。
  齐路看信,江南竹的脑袋就悬在在他肩膀的上方。
  这封信是郭水引寄来的。
  江南竹并未以真实身份告知郭水引,只说自己是去代县做生意的,郭水引也不怀疑,还一直写信过来。
  这封信上郭水引先是说起城中开了家火烧铺子,吃起来酥酥脆脆,满口留香,又问起他是否安好?最后忆起他们过去的日子,表示了想念。
  郭水引向来喜欢读些艳词禁书,那些书中,有些用词扭捏作态,以至于郭水引表示思念的言辞间也有些这样的意思在,知道内情的还好,不知道内情的看到这封信,只会觉得肉麻不已。
  江南竹悬在空中的的脑袋随着齐路的眉头慢慢地向下坠落,最后栖息在了齐路的肩头,他盯着齐路的眼睛,眼见他的眼珠子由下又转到了上,知道他是看完了信,于是小声道:“殿下看完了吧?”
  “只是一封朋友的信件。”
  齐路不吭声,将那封信折了折,随手一扔。
  江南竹伏在齐路肩上,下半身是坐着的,上半身的姿态却算是趴着,腰微微向下塌陷,他看着齐路,齐路也转头看着他,二人离得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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