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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见齐瑜不理,阮驹和周庭光对视一眼。
  阮驹想起,她刚才急匆匆地,好像是要往哪里跑,一转头,不远处,是一个小山坡。
  难不成是想要逃走?
  周庭光顺着阮驹方向望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齐瑜要是跑了,他们这几千个人的脑袋也都不要想要了。
  他脱口而出,“你要跑?”
  齐瑜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她大声道:“我不是!”
  瞧见周庭光的目光,她低下头,嗫嚅半晌才小声嘀咕,“今日,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只是想要去那个坡上看星星。”
  周庭光怔住。
  她想起和齐瑜闲聊时的一句话,白马坡那里有个坡,爬上去,像是能捉住星星。
  他当时只是随口敷衍的一句话,没想到齐瑜记了这么长时间。
  阮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可怜见的!就想看个星星,”她看周庭光一眼,“周将军,她今天生辰,你就让让她吧。”
  周庭光冷下脸,“不行,这怎么可以……”
  “周将军!”
  齐瑜又瞪着他,“这是我在齐国的最后一个生辰,还是我及笄的日子!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
  齐瑜转身往回跑,周庭光缓了半天,还是在阮驹的提醒下才追了上去。
  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周庭光攥住齐瑜的手腕,齐瑜看到来人是周庭光,嘴一瞥,又要哭。
  周庭光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不得骂不得,他彻底投降,“好!我去和嬷嬷说!但是,我要跟着你!”
  齐瑜的眼泪收放自如,她憋着笑,“这还差不多。”
  夜晚风凉,齐瑜和周庭光坐在坡顶,周庭光不敢僭越,隔着还能再坐四五个人的距离。
  齐瑜喋喋不休。
  嬷嬷送来的披风,齐瑜不穿,偏要穿周庭光的,说是有温度,不要她再亲自捂热了。
  周庭光再三闻了,确定没有什么异味,才敢把披风递给这个任性又娇气的小公主。
  阮驹来的时候,天上星星已经满是了。
  阮驹提了个桶,桶里都是新鲜的活鱼,她嚷嚷着叫身后的刘斐上去烧火,徐勿之拔腿就要跑去周庭光那里,被阮驹一把拉住衣领子。
  “你去帮刘斐的忙。”
  齐瑜不明所以,刘斐在她面前烧起一摊火时,她被吓得往后一躲,阮驹已经坐在了地上,把桶里的活鱼倒出来,“烤鱼吃!”
  齐瑜心里有数,这地方,活鱼可不好弄。
  阮驹问她,“这星空怎么样?和周将军说的一不一样?”
  齐瑜回头看了一眼周庭光,“他就告诉我说好看,才没有给我形容是什么样。”
  阮驹笑着道:“你倒是会选地方跑,这地方是我们几个常来的地方,白马坡最适合看星星的地方了。”
  阮驹烤好了鱼,递给齐瑜,齐瑜犹豫半晌,还是接过去,周庭光嘱咐道:“公主,这烤的东西你没吃过,要少吃些。”
  阮驹见周庭光坐得远,把人扯过来,“一起坐嘛!”
  周庭光几乎是贴着齐瑜坐着,徐勿之见到他,就忙打听齐路和左临风。
  周庭光开始以为是什么打听消息的,只敷衍了几句,直到听到阮驹喊徐勿之黑三,这才反应过来,“黑三?”
  徐勿之道:“是我。”
  周庭光笑道:“临风时常提起你,说他在朔北有个很黑的朋友。”
  徐勿之笑着挠头,嘴上却骂着,“这个坏东西,又到处说我坏话。”
  徐勿之问起江南竹。
  阮驹有些好奇,“邶国那地方出美人,江南竹更是其中佼佼,那这江南竹是不是真如传言般好看?”
  周庭光思考半天,点头称是。
  齐瑜哼哼唧唧,“算是吧。”
  徐勿之拍拍刘斐的肩,“我就说嘛!过去说二人恩爱,我还想着,大殿下那种人,冷冷淡淡的,能和人有多恩爱,现在看来,大殿下也是男人,也是有……”
  周庭光咳了几声,徐勿之才反应过来齐瑜还在这。
  齐瑜看着离自己看起来很近的星空,很不合时宜地开口,“我在路上看过一个话本,里头说每颗星辰都是一个人。要是人真能变成星辰就好了,永远都是亮亮的。”
  一群人抬头向天空看去,寥寥几片云,满月圆润如玉盘,星星不多,彼此离得远,看着怪孤寂的。
  
 
第77章 寸寸心新生芽断
  人都散去,齐瑜起身,转了个圈,披上了周庭光的披风,披风太长,拖到地上,走动间,刮到地上的小草,声音沙沙的。
  周庭光的臂弯里躺着她的披风,是她最喜欢的桃粉。
  齐瑜笑道:“今天的风吹得人真是快活。”
  周庭光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们二人还从未单独相处过,但周庭光不会应付姑娘,更别说像齐瑜这样娇蛮尊贵的公主,所以他一直在斟酌。
  齐瑜自顾自说话,“你曾给我找来的一本书,你记得吗?讲的是一个千金小姐被父母逼着成亲,后来在路上被自己心爱的人带走,然后浪迹天涯的故事。”
  周庭光口不择言,“公主喜欢这个故事吗?”
  齐瑜怔愣片刻,而后低头,笑了一声,“喜欢!当然喜欢!”
  齐瑜停住脚步,“我当时就想,我要是也能被自己心爱的人带走就好了,我不想去和亲,没有哪个公主想去和亲,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丈夫……我很害怕,害怕我的父亲和百姓会对我失望,更害怕我会与和顺公主一样,不明不白地客死异乡。”
  周庭光也停下脚步,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天上一颗寂寥的星星上。
  “我是到了朔北才彻底打消逃跑这个念头,”齐瑜抬头,望向星空,“我看到百姓们穿的粗布衣裳,看到士兵们的残缺身体,看到他们殷切期盼我的眼神…我那时忽然就觉得,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齐瑜才十六。
  刚刚十六。
  除了她,任何人都明白她去到齐国之后的处境,她会孤独地待在魏国的皇宫中,没有人会尊重一个敌国的公主。
  她最好的结局是老死在异国的宫中,最差的结局是年少殒命,她其实也只有这两个结局。
  一旦两国开战,齐瑜这位和亲公主,要么殉国,要么殉夫,无可避免。
  周庭光一转头,齐瑜眸子亮亮地看向他,“我想起父皇问我,他说,瑜儿,你愿意用自己一人来换得齐国所有百姓的安宁吗?我当时不懂,也不明白,但我现在懂了一点,我愿意的,我是愿意的,”齐瑜露出笑来,满怀憧憬,“我想让齐国所有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让所有的亲人和百姓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大概是见他太过严肃的脸,齐瑜开了个玩笑,“当然,也包括你。”
  周庭光勉强地抽动了下唇角。
  他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真相。
  大概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认为她有力量去让两个国家不再有战争。
  战争是由贪欲滋养的,而贪欲,从来就不是因为女人而起,更无法用女人来压制。
  公主和亲,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送钱示好的幌子、一个展示实力的幌子……
  仁惠帝没钱打仗,所以他希望用自己的亲女儿来示好,拖延时间。
  而她最爱的亲哥哥们,或者利用她,或者不敢,他们都不敢用自己的未来去救自己妹妹一命。
  齐瑜,是这一局里最天真、最无辜,却也被害最深的人。
  就要走到营帐了,嬷嬷同侍女们在门口站了一排伸长了脖子盯着他们,身后公主帐里点着灯,从后头映照着,让她们周身看起来像镶了灿灿的金子,像那天秋宴他们头一次对望,隔在他们二人中间的,许多缀满宝玉金银的头般晃人眼。
  周庭光嘴唇微动,最终还是说出口,“公主,无论发生什么,错都不在你。”
  齐瑜笑弯了眼,双眼依旧晶亮,“周将军,你要相信我,我会努力的。”
  眼见着一个嬷嬷向着这边走来,周庭光的心不知为何揪了起来,刚才的一句话,算是逾矩了。
  周庭光向来都是一个独善其身的人。
  所以,还要继续吗?
  齐瑜不再停留,脚步向前。
  风一下子就停了,周庭光大口呼吸,涩涩的空气,吞到嗓子里都有些难以咽下,周庭光像是第一次呼吸一般,话语像是从嗓子眼里咳出来的,“公主,生辰快乐!”
  齐瑜没有转头。
  周庭光却有些如释重负。
  齐瑜再也没有上过那个四面环纱的轿撵,一直到魏国,她都安分地待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轿子里。
  齐瑜嫁给了魏国的君主——乌海日。
  这个同周庭光差不多大的年轻君王。
  乌海日像许多的魏国人一样,又高又壮,齐瑜的个子在他面前显得越发小起来,他隔着老远,从上至下地打量着这个不远万里而来的公主。
  周庭光看到了那个名盛两朝的男皇后——薛城湘。
  薛城湘穿着一身苍黄,他个子高,人看着瘦削,没什么神情,在周庭光看来,这个传奇的男皇后长相称得上面如冠玉,但却绝对没到颠倒众生的地步。
  或许,他能获得两朝皇帝的宠爱,也不仅仅是靠脸。
  乌海日十分无礼地当众挑起齐瑜的盖头,嬷嬷们都被吓了一跳,更没来得及阻止。
  周庭光上前几步,却被周围的几个兵士拦住。
  齐瑜抬眸,倔强地死死盯着乌海日。
  乌海日打量她的脸,随后哈哈大笑,“看来,仁惠皇帝给我们魏国送来了个更美的美人。”
  说的是中原话,分明是对他们的挑衅。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更”字的由来。
  齐瑜不是第一个来和亲的公主。
  周庭光吼道:“这是柔嘉公主!”
  乌海日不理,斜着眼看他,“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她既然到了我魏国,就是我的人,我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
  薛城湘毫无波澜,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和殿外的柱子没什么区别。
  已经有几个侍女掩面哭泣。
  齐瑜试着挣脱,乌海日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周庭光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恨过自己,恨他自己的无能和瞻前顾后,他应该为了保护公主和国家的尊严与他们殊死相搏,可他不能,他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他绝对不能搞砸这次和亲,绝对不能。
  齐瑜被乌海日拉扯着,跌跌撞撞地进到殿里。
  即使拦着他的刀枪剑戟都散去,周庭光却依旧站在殿外,日头很毒,照得他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他却没挪动分毫。
  
 
第78章 参与商桑榆已晚
  仁惠二十九年三月二十日,周庭光等人启程回齐国。
  四月十八日,朔北传来消息,北都督郑行川病倒。
  四月二十五日,周庭光等人刚出朔北,便被调往东州,协助巡察御史巡查河道。
  自齐瑜去往魏国和亲后,齐胤同齐琮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二人连表面的兄弟也做不得了,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只是齐琮再不复从前光彩,一个还不成气候的虞春身,根本无法代替朱氏一族曾给他带来的助力。
  他急切地发展党羽,却被齐胤钻了空子。
  虞春身手底下有个叫主事叫辛华,被冯少虞上奏称说是贪污,连根拔出不少的人,仁惠帝大怒,下令将辛华斩首示众,齐琮等一干人等焦头烂额。
  齐玟同文其姝坐在亭子中喝茶,卞庄来传消息,“辛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文其姝放下茶杯,先是看了齐玟一眼。
  齐玟不慌不忙,用茶盖撇去茶沫,“想到了。”
  文其姝这才说话,“父皇这是不愿再查下去了。”
  齐玟喝了口茶,亭子里就他们三个人,他说话也不避讳,“他亲手折了自己新的摇钱树的一根树枝都心疼不已了,再查下去,那不是把他摇钱树的树根都刨了?户部那里如何?”
  卞庄回道:“已经安排了,想必赵彬再过半月就能补到户部了。”
  户部右侍郎赵舒城,从前与虞春身就多有不睦,后虞春身被提拔为尚书,甚至入了殿阁,他心中不满,齐玟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人拿了下来。
  齐玟道:“只是不知这对赵氏父子,能否再现朱氏父子的辉煌了。”
  齐玟转脸,笑着对文其姝,“此次,还得多亏了你。”
  文其姝颔首,似是玩笑,“当年和殿下说的,总不能骗殿下。”
  见卞庄迟迟不走,低着头,侍立一旁,文其姝心中有数,不多时便行礼,推说有事离开了。
  看人走了,卞庄才道:“如今,周将军被暂时调去东州,一部分队伍由高将军带回来,估计没个半年,周将军是回不来了。”
  齐玟面上并无喜悦,卞庄又道:“殿下,朔北那里传来的消息,郑将军病了,可这病的时候刚刚好,不早不晚,恰好是公主和亲成了的后几天,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不知皇上那边会如何定夺。”
  齐玟道:“自然会让他回去,这消息,江南竹可比你早知道,最近你瞧他,忙里忙外的,可不是准备着送人走了。”
  卞庄跟了齐玟六七年,说话也直接,“可大殿下这一旦回朔北,不就是放虎归山吗?况且…薛将军不是还在那吗?”
  齐玟把玩着茶杯,“你觉得郑行川此次是做什么? 薛亦守虽是父皇亲封的冠军大将军,但此刻他正守着北阴、北阳和章平,说到底也只是协理,况且他在那里才待多久,一个偌大的朔北,也就只有郑行川一个主事的人,这是逼着父皇将人送回去呢。”
  卞庄还有不解,“郑将军不怕皇上发怒?”
  齐玟笑了一声,他点着卞庄,“卞庄啊,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怕什么?除了郑行川和齐路,这齐国还能挑出几个能去朔北主持大局的?况且,你也说了,这是好时候嘛。他挑的就是和亲这个好时候,父皇这里放松警惕,魏国那里不敢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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