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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阮驹感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她的脸上,于是她松开手,唐兰顺势瘫倒在一边的草地上,被放开的一瞬间,泪水也被放开,她仰头,望着天,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蜿蜒而下。
  阮驹扭头看她,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睫,阮驹只能看到她的眼皮,可就连她的眼皮也是红的。
  阮驹如今的耳边不止有风声,还有掺杂在其中的呜咽声,只是那呜咽声太过压抑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蒙着它,让它无法更向上。
  “唐兰,哭吧。”
  这句话像是什么咒语,打开了唐兰的情绪,那一直低低的呜咽终于冲破那层屏障倾泻而出。
  阮驹听到了唐兰的哭声。
  和她从前听到女子哭声没什么不同,都带着绝望和决绝,但阮驹反而放下心来,这样的哭泣往往只是一种宣泄,把所有的绝望和决绝都倒出来的宣泄,当眼泪被擦干,太阳下山上山往复一次之后,这些女子们就又会穿好衣裳,挽起青丝,依旧出现在白日里。
  阮驹的眼眶又发热起来,这样的想法也是残忍的,因为这意味着放下,放下对于活着的人是好事,可对于死去的人,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僵硬,脸颊却因为热泪而疼痛。那被冻伤的脸颊,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寒冷,所以连眼泪的一小汪热都承受不了了。
  
 
第108章 云舫别好心错事
  深冬。
  是个下雪的天, 细雪飘了一夜,晨光熹微时分,云舫院里就人来人往了。
  江南竹没什么其他爱好,就是喜欢吃,念着他早起要赶路,夏梅早早起来,张罗准备了不少的吃食,什么鸡丝虾仁粥、蟹黄小笼包、翡翠蒸饺、豆腐脑……满满地铺了一桌子。
  江南竹吃不完,但必须每样都尝尝。
  江南竹落座后,叫忙着盛汤的夏梅和叠衣裳的冬菊也坐下。
  谈笑间,明井从外面进来,“殿下,看谁来了。”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秋竹端着个盘子笑着进来,明井接过她手中的披风,与自己挡雪的斗篷一起,搭在了木头架子上。
  盘子里头是黄澄澄的橘子,秋竹把盘子放到桌上道:“这是冬橘,冬天橘子经过霜冻,味道更甜,你们尝尝。”
  夏梅先拿了个,放在手中掂量,又圆又大,笑着看向冬菊,“冬菊,冬橘,有意思。”
  冬菊瞪她一眼,而后拉着明井的衣角,“你也快来吃。”
  经她一提醒,秋竹才想起来似的,抬头望着明井,感叹道:“许久都不见春松了,她那时候最怕明井长不高了,天天同我们说男孩是后长个子,我们还嘲笑说她是自己安慰自己。可你们看眼下明井这个子,恐怕也就大殿下能压住了,春松要是看到,不知多高兴呢。”
  夏梅盛了一碗鸡丝虾仁粥,放到秋竹面前,“快别说她了,不知多久没消息了,我们在这想她,她又不想我们,多不公平。”
  江南竹剥了个橘子,放到嘴里,果然,饱满多汁,“好吃。”
  秋竹呵呵笑,“殿下喜欢就好。”
  明井向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将要到来的离别让他不痛快,像是被泡在雨水里又不得换衣裳的难受,他闷声吃着橘子,一声不吭间,已经下肚了三个圆滚滚的橘子。
  秋竹心思细,看出他藏着的情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还等你们一起回来,再吃橘子呢。我还记得,明井最爱吃秋石榴了。”
  夏梅大喇喇的,竟把话题岔过去了,“我还记得凌学士也来给殿下送过石榴,听人说,凌学士最爱吃石榴,一个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石榴树。”
  江南竹评价,“凌学士种的石榴也不错。”
  冬菊剥了橘子,却放在了夏梅的碟子里。
  秋竹有些动容,垂下头来,气压很低,“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夏梅见她那副可怜样儿,拍拍她的肩,笑嘻嘻道:“不必担心,我们过几天就要去叨扰你了。”
  秋竹抬起头,“什么?”
  冬菊与夏梅对视一眼,笑道:“我们不随殿下一起,殿下把身契还了我们,还给我们在京都置办了处房产,我同夏梅预备开一家卖吃食的店,就在望水巷那里。”
  秋竹抹抹眼泪,“真是…你们不早和我说,我好歹也带着方二去帮帮忙。”
  “邶业和朔北不是好地方,你们跟着我去,不是好事,能留在这里,我放心,也开心,只是苦了明井,”江南竹叹口气,笑道,“他可是舍不得你们。”
  明井脸有些泛红,也没否认。
  夏梅坐在明井身旁,只能瞧见他一个侧脸,她把头伸过去,想要看清楚明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明井却端起一碗豆腐脑,把脸挡住了。
  夏梅笑着安慰道:“小君同明井一定很快就能回来了,还有大殿下,到时候说不定春松也回来了,那时我们再一聚!真是好久都没聚齐过人了,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江南竹把筷子尖夹着的翡翠蒸饺放进嘴里,笑着,但没说话。
  雪还没停,下雪的天,相同的时间,院子里要比其他时候更亮一些,但这点亮不足以弥补屋内发的黑,屋里还是暗的,灯没熄。
  已经有人在外头扫雪了。
  沙沙的,听说朔北风沙多,朔北刮风也是这样的声音吗?
  江南竹像是耳朵被堵了湿棉花,桌上的几个姑娘的闲谈骤然被拉开很远,而后,他听见了十分厚重且缓慢的脚步声。
  他心中默默算着。
  转头望向门口时,果然,管家王生才推门而入。
  王生才道:“我有事想与殿下说。”
  夏梅等人对视一眼,同明井一起,退下去了。
  桌上的饭菜都已冷掉,上面像是润了一层冷光。
  王生才将一沓契书捧到桌边,“这些都是大殿下留下来的,这些契书里店铺都在西州,与大殿下都没什么直接联系,您到那,直接去福记米店联系一个叫王熙的人,他是我侄子,可堪信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若要出城,东城门处,找一位叫杨权的小将……”
  “你为何现在才送来?”
  江南竹打断他。
  天亮了,他就该与明井一同启程去朔北了。
  王生才听他如此说,心中竟有些后悔,几番哽咽,话还没出口,江南竹就又打断了他,“你怕我会跑,这样齐路就没救了。”
  十分肯定的语气。
  王生才抬起头,江南竹正望向窗外,神情像外头的天空一样,晦暗不明。
  王生才跪下,磕了一个头,“奴才该死。”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王生才甚至听见院子里扫雪的沙沙声,还有夏梅的声音,她应该还在外面,但传进来的声音已经像是蒙了一层布一样的东西,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能听出内容,她在和明井约定,明井若是回来,第一顿必须要去她和冬菊的店里吃。
  冬菊添油加醋,“以后找到老婆也要带来给我们看看。”
  而后是秋竹的笑声。
  就在这些纷杂的琐碎声音中,王生才被一声叹息砸中,像是雨滴砸在雪里,饱蘸了难过,沉重,却落地无声。
  外头的天更亮了些。
  江南竹的脸终于全然暴露在王生才眼中。
  “比起王管家,着你做此事的人好像更该死。”
  江南竹的语气里浸着冷气。
  王生才有些不明所以。
  着他做此事的人是齐路。
  他再度抬头,看着这位南安王殿下。
  江南竹看起来不是一个能让人想到坚定的男子,他看起来飘忽且柔弱,像是漂浮在红尘烟雨巷里易碎的梦境,但此刻,他的目光笔直,仿佛是要撕破那些外头仅存的那些晦暗。
  “王管家,你该去着人去套马了。”
  在这个时刻,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第109章 双文王真演假情
  “天气越来越冷了。都说老人难过冬,这个冬天又不知道要死多少老人。”
  文其姝没抬头看他,看起来一心都在他的腰带上,她一只手中拿着腰带,从齐玟腰的一旁绕过,另一只手从另一旁伸过去,是一个双手环腰的姿势,齐玟听到她的话,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马上要去司礼监议事。
  眼下,司礼监现在已经是他们三个皇子和两位老臣做决定的地方了。
  一件事,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一旦破了例,便是覆水难再收,自从朔北那件事后,规矩已经阻拦不住他们了,仁惠帝日暮西山,只是吊着口气,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他眼下心情不错,懒洋洋地舒展开双臂,“也确实是时候了…说不定呢,就这个冬末了,春天要来了,这时候是最冷的。”
  屋中只他们二人,文其姝低头拿起放在一旁小桌上的玉带钩,将钩首插入他腰带的一端,“南安王殿下那里呢?不是说大殿下在朔北没事嘛,前几日还在白马坡打了一场胜仗。”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其姝道:“大街上的人都知道。”
  “这不好。齐国这里若能得到消息,想必邶国也能,估摸着时间,想必江南竹已经到邶业了,我得将这件事再搅搅。这件事,一点差池都不能有,若是连国家都没了,我还做什么皇帝。”
  齐玟低头,无事可干的双手把玩着她未束起的发,低声说,“你还做什么皇后呢?”
  他低下头,想看她的反应,冬天天亮的晚,文其姝小小的一个,笼在灯光下,站在他的面前,像烛火里的灯芯,缩在火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她是个敏锐细心的女人,成婚后的初时,文其姝就毫不犹豫地展现出了她的聪明,这是那时她的唯一优势。
  这点让当时还正在筹谋的齐玟很满意,无论是朔北的事还是宫里的事,她总能鞭辟入里,一针见血,虽然有时她说的话不好听,甚至还隐约有威胁讽刺的意思,但只算是一朵带着小刺的解语花。
  她比卞庄还要像个谋士。
  对于当时万事在筹谋中的齐玟来说,这是好的,可对于现在只欠东风的齐玟来说,这个点就不太好了。
  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妻子太过聪明。
  若说她只是他底下养的一个谋士,或者说只是他的一个侧妃,他不会太忌惮,可她是他未来的皇后啊。
  当初他忌惮江南竹的伪装和聪慧,现在又是同样的理由,他再次忌惮起文其姝的。
  江南竹是靠撕破自己的伪饰来赢得他的信任,文其姝呢?她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的第一面不就是她主动戳破自己的伪装吗?
  像一滴墨水落到水中,很快,整片水都被染成黑的了。
  可人难免有相似的地方,所以这样的怀疑大概会贯穿他的一生。
  可笑的是,齐玟心知肚明。
  他也在努力压制自己那过分活跃的疑心,成大事者,怎么可以疑心深种呢?
  文其姝和她的哥哥于他来说都是有用的人,他肯定是不能与文家撕破脸的。
  不过好在,文其姝近来许久都不再提宫中的事了,她专心于府中事务的打理和沈图南的孩子。
  听许久都没提过朝堂事的文其姝又提起这些,齐玟竟第一时间将这事与她哥哥文青云昨日来的事联系在一起,“这事,是你哥让你问的?”
  他能明显看见,面前的女人愣了一下,连正在用玉带钩穿腰带另一端的手都停了下来,齐玟以为自己猜对了,“你与其去想这些,不如多去二哥府里多走动走动,沈图南的孩子要满月了吧?她那里可有的忙,你还不赶着去帮忙?”
  齐玟放下手,自己调整了玉带钩的位置,文其姝的手没什么用处了,于是她便放下手,可还是闲不下来,又去拿斗篷,“我打算今早去。我昨日从库里挑了一个银鎏金嵌翡翠的项圈,打算满月宴时送过去,你要不要看看?毕竟你比我要了解二殿下。”
  齐玟心中估摸估摸时间,点点头,咕哝句,“来得及,”他抬眸看见文其姝那殷切的眼神,才想起她刚刚的询问,“项圈?你自己拿主意吧,东西是给孩子的,和二哥有什么关系。”
  文其姝比从前要多话,但尽是些琐碎的话,听起来没多大用。
  文其姝给他披上斗篷,又念叨起斗篷,“这是银狼皮毛制成的斗篷,夜里走动间,月光照在上头,像撒了星子,漂亮极了,我得了这匹料子,特地找人给你做的。”
  文其姝胖了不少,脸要比从前圆润,自然也就少了些棱角,她一双眼睛看着他,眼波流转间,齐玟竟然想起她那句,撒了星子。
  齐玟的内心想的是,她现在终于像他的皇后了,一个聪明贤惠,没有野心,圆润温顺的皇后。
  “你哥在筒子巷跟人斗殴那事,我处理了,二哥虽十分不高兴,但好歹对你哥没什么防备,这很好。只不过大事在即,叫他可以收敛些了。”
  文其姝将他胸前的斗篷带子系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哥哥的。”
  齐玟一只脚才踏出门外,文其姝的近身侍女便端药壶和碗要进去,齐玟驻足,“她病了?”
  那侍女立马停下,“回殿下,不是……”
  侍女还待要说,文其姝在后头道:“是个偏方,说能助有孕的,说不定还能生下儿子。储丽韫和沈姐姐相继有孕,还都是儿子,齐昶都会走路了,我这肚子没一点动静……”
  齐玟回头看她,她很平静,面色如常,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齐玟走过去,掀开那药壶的盖子,铺面而来的腥臭味,他不禁身体后倾,但还是忍着不适去查看。
  那壶里的汤药黑乎乎的,借着外头的月光和里面的灯光,齐玟隐约看见了一块木白色的地方,看上去是块骨头,上面还黏着褐色的斑点,不知道是什么,药壶打开时间长了,腥臭味也多了,这些味道争先恐后地挤进空气里,让早上原本清新的空气也变得腥臭起来,像是腐烂动物的脏血。
  他侧着身子,余光瞥见站起来的文其姝。
  她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这个黑漆漆的药罐,仿佛里面是什么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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