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三年多的时光倏忽而过,齐路和从前,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到齐路,真是恍如隔世。
  他的脸脏兮兮的,胡子也没来得及刮,站在他面前,面上是震惊。
  他那时很想为他把脸上的脏污擦干,可想到他做的事,又生生压下。
  江南竹厌弃齐玟耍的把戏,却又觉得幸好,齐路并无大碍。
  他绝非善类,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唯独在齐路这一人身上,他头一次挣扎,但一想到没有他的日子,内心再汹涌的暗流也平静下来。
  齐路变了,又没变。
  他身上的少年气息已很淡了。
  江南竹有些遗憾,错过了他的三年。
  晦暗中,江南竹看到那些小竹笋一样凸起的胡茬,他记得,昨晚灯下看到,那一片都是淡青色的,胡茬短而硬,想到那些胡茬流连在皮肤上的触感,他忍不住将腿蜷缩起来。
  齐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江南竹的视线。
  江南竹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不禁摸上那些胡茬的手,他笑了下,“我吵醒你了吧?”
  齐路眨巴两下眼,下一个动作是把江南竹往怀里揉,“没有。”
  江南竹的脸贴在那块温热潮湿的柔韧皮肤上,一瞬间有些窒息,他挣扎两下,齐路又低头亲亲他的脸,嘴里嘀嘀咕咕让他乖一点。
  江南竹忍不住笑。
  这是还没完全清醒呢。
  齐路混沌的脑子里闯入一声轻笑,脑中一下子清明了,他这才完全睁开眼。
  江南竹感到腰间箍着手渐渐收了劲,知道他是完全醒了,他却主动贴上去。
  齐路听见他说,“都这么热了,还要盖着被子和我睡在一起,大殿下也太黏人了。”
  一瞬间,像是所有流动着的,柔软的云都汇入了心中,把那颗冷了很久的心缓缓地塞满。
  从沧阳沦陷,徐勿之身亡后,他就难以面对自己了。
  一个将军,无论战败的主因是什么,只要是失败,那就都是他的错。
  负责指挥的将军注定是要承担更多的,他们的一次失误,背后就是几千上万的人命作为代价,因此,他们必须得像神一样,不能出任何错误,即使旁人出了错,他们也要拥有化险为夷的能力,在险境中生出奇迹来。
  可他失败了。
  这就是他的错。
  他睡不着,脑子里的弦一直紧紧绷着。
  自战争开始,他就再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这是他头一次如此期盼从黑暗中醒来,因为醒来之后放在面前的不是血淋淋的战场和现实,而是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真真实实的人,他会说话,会笑,会抱着他。一切都如打马过草地,秋风吹落轻衫般熨帖舒适。
  齐路垂下头,把怀里的人看了又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放江南竹去中州。
  是他曾纠结万分的选择。
  以江南竹的品貌和个性,再找一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任何人都会喜欢上他。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不爱他?
  人说相思成疾,他可真是生出心上的病来,快要成一个疯子了。
  对于江南竹,在他拥着他,啃咬着他的皮肤时,他甚至生出过恶劣的心思,如果真的咬下去了,吃到肚子里,他们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那样恶毒又自私的想法把他吓到了。
  他在矛盾里被挤压到痛苦,他想让江南竹活的比谁都好,却又无法想象他对旁人软语温存。
  他会对那人这么笑吗?会向那人撒娇吗?也会同他那样共度一夜良宵吗?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活生生撕裂了。
  “江南竹。”
  他喊他。
  他看见江南竹抬头,注视着他。
  江南竹只有看着他时才会这样,那是一种从眼底泛起的欲望,他不遮掩,于是那眼神里的情绪就流出来,漫得他整个身上都是。
  欲望是最让人安定的情绪。
  那是爱的欲望。
  不夹杂任何伪饰。
  就这么大喇喇地露着,一点也不羞耻,自然地像去外头晒被子,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把脑袋搭在江南竹的颈窝里。
  那是他的巢。
  他是一只倦鸟,归了巢,感受到安心,于是便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是真死了,你该怎么办?你教教我好吗?我不想让你痛苦…”
  江南竹的颈窝里再次感受到那胡茬的触感,他觉得很扎,却甘之如饴地搂着他的脑袋,任由那感觉更明显,“齐路,你相信我爱你就够了。其实如果有机会选择,我不会选择爱上任何一个人,但是没办法,我爱你,这就已经堵死了我的所有机会。我想好好活着,可是相比好好活着,我发现我更爱你,更想和你一起活着。我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做出这样的选择,你让我再去思考你那所谓利弊权衡,已经晚了。”
  他摸着齐路的脑袋。
  太阳应该要升起来了。
  已经有细微的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穿进来,江南竹的眼神失焦,那一线的光在他眼前晕开,他重复念叨着,“我想和你一起活着……”
  太阳真的升起来了。
  阮驹分装着药材,明井在她旁边,用手捡着晒干了的灵儿草,装在一个小布袋子里。
  阮驹忍不住瞥他。
  她在朔北看惯了那些黑乎乎的男人,眼下来了一个细皮嫩肉,个高腿长的少年,难免多看了两眼。
  明井个子只比齐路略低一些,没什么表情,长相是好看的,神情却很冷。
  但阮驹注意到很有意思的一个点。
  他的头发虽高高束了起来,没留什么碎发,干净利落,可那束起的头发里,有几绺小麻花辫里辫进了铃铛,走起来叮铃作响,很俏皮,和他本人十分不搭。
  阮驹试探着问:“你师父真是左临风?”
  明井捡药材的手一顿,缓了半天,才说话,“是。”
  阮驹点点头,没再说话。
  没料到,旁边的少年主动搭话,“他在朔北经常提起我吗?”
  阮驹有点意外,但还是回道:“啊,他吗?之前确实常提起你,说你根骨奇佳,是他神枪法的传人呢,总而言之,吹了一大堆牛。”
  “我听说他在沧阴。高大夫也在那里吗?”
  阮驹一位他是担心,于是安慰他道,“高大夫回了白马坡,那里之前兴起了疫病,不过还好,被控制住了。”
  “你别担心,我可比那老头子厉害多了,况且整个朔北数得上名号的大夫,有哪个不知道你家殿下病的?”她拍拍胸口,担保,“我对你家殿下的病,可谓是了如指掌,放心吧。”
  “你也不必担心你师父,他那里,有白苍和唐兰呢。”
  “唐兰?”
  阮驹接过他手里的一兜子药材,提起来,抖了抖,利落地打了个结,又递给他,“怎么?你认识唐兰?”
  明井没说话,她又很快地自问自答,“左临风在京都提起她也是有的,毕竟他俩小时候就在一起,关系好。”
  阮驹还想多说什么,刘斐进了院子,他先是看了阮驹一眼,而后笑着对明井道:“六子说其他药材都备好了,就差你这一味了。”
  明井点点头,“多谢。”
  阮驹一直到他走了,才啧啧有声,评价道:“宛如春风过湖面,雨水降旱地啊。”
  “说人话。”
  “好看,眼睛满意了。”
  她转头,盯着刘斐的脸看了半晌,而后先戳了戳他的脸,又戳了戳自己的,最后叹口气,“不行了。”
  刘斐摸了摸脸被戳的地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咱都是老帮菜了,你看看人家那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那才是初升的太阳啊。”
  刘斐却驴唇不对马嘴,“你掐过?”
  阮驹又是一阵摇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白萝卜一样,但凡有眼都能看出来好吗?”
  刘斐没说话,阮驹撞他,而后神秘兮兮道:“诶,那邶国的风水,指定有什么说法,我昨天不是看到了那个什么殿下了吗?他起码得有三十了吧,三十多了估计,愣是一点看不出来,我之前只是听左临风感叹,现在算是见识了。你说这是不是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刘斐话不投机,“你喜欢这种?”
  阮驹惊讶地望向他,“你说明井?怎么可能,他就一小孩。”
  刘斐错开她的视线,“你又比他大不了几岁,说话这么老老道道干嘛。”
  阮驹扁扁嘴,“那我也不喜欢,再说了,喜欢也不是用这种那种来判断的吧。左临风之前还说自己喜欢温婉可人的,可唐兰是这种,左临风和她不也……”
  话没说完,两个人就又都沉默了。
  唐兰和谁成了,后来又因为什么没成。
  他们心知肚明。
  还是刘斐率先打破沉默,“你以后可别在他俩面前说这话。”
  从前这样的玩笑还是开得起的,只是放到如今,这样的话总让人想到已经死去的徐勿之。
  阮驹声音都低了下来,少有的反思,“我一定把好我这张嘴。”
  阮驹是看到过左临风得知徐勿之死讯的样子的。
  太吓人了。
  阮驹当时毫不怀疑左临风会单枪匹马到沧阳,去找回徐勿之的尸身。
  他们当时都不敢动,因为左临风当时就是个疯子。
  刘斐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当时唐兰扇了左临风一巴掌,他还指不定要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第112章 辩好人无事生非
  朔北的春意很浅,枝丫上的一点绿就算是春了。
  明井早早就来了,他盯着树枝上那一点绿看了许久,而后实在有些等不住了,正打算推门时,齐路自己先开了门。
  二人对视一眼。
  明井一眼就瞧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齐路从前于他还是眼神警告,这次,已经成了叫住他,“明井。”
  这是他们久别重逢的第一面。
  齐路并没有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寒暄,而是告诉他,“你已经快十九岁了。”
  明井先瞥他一眼,而后视线从容地落在自己端着的药壶上,最后抬起眼,平视着他,没接他那句话,而是道:“刘副将正找殿下。”
  齐路觉得明井不仅是个子大了,脾气也是大了不少,二人气氛正凝固着,江南竹从里间出来了。
  他已然穿戴齐整,一身青色的衣裳,只头发随意地用了根簪子束了小半,其余的落下,垂在半空,他从后把手臂搭在齐路的肩上,半靠不靠的,他看着明井道:“来了?怎么不进来?”
  齐路面上不虞,转头问江南竹,“他平日里也是这么早就过来?你的药可不需这么早喝。”
  江南竹有点想笑,刚才还哭哭啼啼的,现下倒是装起来好人了,他没点出,只是卖乖道:“从前都是夏梅端进来,不是明井,今天是事出有因,明井是怕我昨天着了风寒,因而才早早端着药来找我。”
  江南竹在解释,明井却很不耐,又对着齐路重复道:“殿下,刘副将正找殿下。”
  齐路知道这定是个幌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若是重要的,不该叫他这个小鬼来传话,他还待要说,江南竹却推着他,“快去吧,别误了正事。”
  明井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不禁冷哼一声,对江南竹道:“殿下不觉得吗?”
  江南竹十分熟稔地接过那碗作为幌子的药,一饮而尽,又扔了两个杏干到嘴里嚼了,含含糊糊道:“觉得什么?”
  “大殿下很幼稚,也就当将军时候威风点。”
  江南竹仔仔细细想了下,而后很认同似的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这样不是很可爱吗?”
  明井不禁打了个寒颤,可爱?
  真是疯了。
  江南竹又接着问道:“你想当将军吗?你说当将军威风,左临风也是将军,他把你当徒弟,你若是也是将军的话,想必他会很开心的。”
  明井挪开视线,咕哝句,“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瞧见江南竹又拿那样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自己,生怕他又说什么奇怪的话,于是匆忙挪开话题,提及正事,“殿下膝盖上的伤如何?有没有恶化?”
  “好像有点,”江南竹也没多为难他,朝明井伸手,“药呢?”
  闻言,明井有些气了,将掏出来的药瓶很重地放在桌上,“殿下!”
  江南竹用手指堵起耳朵,佯装被吓到,“好明井,我知道错了,别喊了,我要聋了。”
  明井不看他,列举他的恶行,“都已知道大殿下平安的消息了,殿下还是不顾着养伤偏要跟着前队过来,到了白马坡,一颗心又悬在望西,只略略歇息了不过半天,又骑马跟着过来,还有昨晚…殿下肯定没同他说你膝盖的伤。”
  江南竹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解释道:“其实也没多疼。”
  明井看他两眼,而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开口,“他昨晚就该发现的。”
  “我昨晚是和衣而眠。”
  明井道:“不行,这事是定要让他知道的!我现在就去同他说,要不然呢?他…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江南竹无辜耸耸肩,“其实我才不是好人。”
  明井显然是有些震惊,“真的?”
  江南竹煞有介事地干咳两声。
  明井想起齐路脖子上的红痕,他嘴角抽搐两下,“那我…那我是错怪他了?”
  江南竹手腕翻转,那药瓶子被敛进袖中,“所以,别告诉他了。”
  他低下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