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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兵器的交接声,兵士的疾呼声,乱成一片。
  被偷袭了!
  打杀声撕破黑色的幕帘,刀光剑影四处皆是,虞春身被掩着后退,他有些慌乱地向后,目光却在那群人中搜寻着,竟没到见葛为方。
  他心中一惊,只道不好,对周围掩护着他的兵士颤巍巍道:“快走!快走!”
  葛为方一死,必然军心涣散!
  正当他被几人拥着,就要上了马车之时,十几根羽箭如迅猛的雨滴般落下,虞春身的眼上一阵疼痛——血溅到了他的眼睛上。
  异物感明显,他不得不闭上眼,血顺着缝往下流,虞春身觉得流过的地方都如被腐蚀了一般,还没等他睁开眼,耳边又是极快的一声,全身在一瞬间都迸碎了。
  眼睛却终于得以睁开,只见石樽将葛为方的脑袋挑在刀尖,骑在马上,很是张扬跋扈地往向下方还在垂死挣扎的兵士,喝道:“还反么?你们都督的脑袋正在此!”
  与此同时。
  皓月当空的夜晚,本该灯火阑珊,一片火树银花才是,而眼下的内外城里,却是乱成一片,远远看去,到处是叫喊奔逃的人和胡乱燃着的火。
  齐玟站在城外的瞭望台上,望着四处染着火焰的内城,瞭望台上火把上燃着的火焰舞动,他的脸在黑暗里也忽明忽暗,他面容平静,目光深沉。
  齐玟已经等了太久,因此,真正到了这一天时,他反而没有任何的恐惧,兴奋到几乎战栗。
  那些在内城里到处燃着的,似乎不是火,而是他登基大典上为庆祝而点着的明灯。
  那一点海棠花的花瓣被他捏在汗津津的手里,即使被包裹在一片湿润里,它也依旧是干巴巴的一小片。
  齐玟望向皇宫的方向,在意识到自己心中想什么后蓦然一顿,他不禁抚上自己的心口处。
  真是太奇怪了。
  齐玟想。
  有时人的心和脑子装着的东西竟也是不一样的。
  高庭光俯身在他耳边道:“来人果然是个姓云的将军。”
  齐玟笑笑,边走边道,“走吧,去会会我的这位老熟人。”
  云长是燕东右将军,后娶了东都督文苏和的女儿,也算是平步青云,本以为他要在燕东好好待着,只等继承文苏和的衣钵了。
  谁知,人家有更大的野心和志向。
  云长后被调往名都,投身沈从安手下,显然,燕东主动地搅和进了夺嫡之事,燕东压了齐胤,于是,文苏和把自己最器重的宝贝女婿送到沈从安手底下,只等从龙之功,升官封爵。
  齐玟没想到,当年魁州一事上多留的一个心眼,竟然成了他如今的机窍。
  城外齐琮的人,已经被他和高庭光带的人处理地差不多了。
  他从燕东带到名都的兵,从前都是战场上冲锋的,训练有素,这些京城的兵马根本难以相较。
  他见过齐玟,还记得他曾经的帮助,略一擦脸上血,就要下跪,“四殿下。”
  齐玟一把托住他,“云将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云长杀人时干净利落,擦汗却是拖泥带水,额上的血与汗掺和在一起,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察觉到不适,他不禁皱起那边的眉毛,“四殿下,我们何时能进城?”
  齐玟与一旁的高庭光对视一眼。
  云长望向高庭光,有些疑惑,齐玟察觉到他的目光,略笑道:“这位是北大营的高将军。”
  云长来的时候,是沈从安递的急信,信中并未提到什么北大营,更未提到什么高将军。
  况且,在这危急时刻,齐玟扯什么高将军?
  他为人乖觉,当下并未多说,依旧道:“四殿下,沈都督叫我尽快进……”
  “云将军,”齐玟笑着打断他,“不必着急,城内还有石樽石都督呢。”
  眼见齐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云长心中疑云更生,话语却越发委婉,“四殿下,实在是军令在身……”
  齐玟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枚云纹玉佩,抬眼看他,依旧笑眯眯,“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云将军这个道理该懂得的呀。”
  那枚云纹玉佩,玉质温润,纹路清晰,挂在齐玟金光灿灿的腰间,被他明黄色的衣裳衬托着,竟然意外明显。
  齐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将那玉佩解下,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番后,道:“魁州一别,已过数年,但我一直珍视着与云将军的情谊,这云纹玉佩,我轻易不佩戴,今天得知来人是云将军,这才重启珍宝。”
  云长当日的结交,一是为了处理好魁州文农之事,二是他知道文苏和有意想要搭上齐胤,想着齐玟同齐胤的关系,与齐玟交好,总不是坏事。
  谁料,这原本看似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却在眼下要绊他一个跟头。
  这京都可真是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齐玟似乎在对一旁那位北大营的高将军感叹,“这出城容易,进城难啊。”
  玉佩交出去时不过是一解一放,可要拿回去,却要赌上他全族上下的性命。
  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若选择齐胤,齐玟手中的云纹玉佩可能会致他于死地。
  仁惠帝多疑滥杀,臭名昭著,齐胤是他的儿子,若他从齐玟手中得到这枚云纹玉佩,纵使一时不计较,难道就不会心生疑窦吗?
  沉默半晌,云长才艰难开口:“四殿下想做什么?”
  齐玟道:“云将军,我无意为难你。我们都是一种人,人往高处走,我们都是要往高处走的人,你想升官进爵,我想步月登云,既然目的一致,你我又是朋友,总比隔了一层的齐胤要亲近些,何不你我合作呢?”
  云长垂眸,事到如此,他实话实说,“我在燕东,只听说二殿下,不曾听闻四殿下。”
  齐玟笑道:“今晚之后,不止你,全天下都能听说,知道这京都里还有个四殿下。”
  齐玟将那枚玉佩敛回手中,云长望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那种欲望和兴奋混杂在一起的尖锐,让云长觉得这双眼睛不该长在这么温钝的脸上,至少也该配个尖下巴,或者高颧骨,可齐玟的整张脸都太无害了,甚至有种女人的柔和,但也就是这样的反差,竟然有着惊人吸引力,云长久久没能回过神,这双眼睛仿佛把云长吞了下去,吞噬殆尽后,只吐出了一个字,“好。”
  齐玟笑起来,说,“那就多谢云将军了。”
  醉仙楼外纷扰,醉仙楼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楼下无一人,楼上却挤满了人。
  凌惚坐在外间的凳子上,栎妁一侧的发簪垂下,感受到头上重量的偏差,她伸出手,随意扶了扶。
  她一身石榴红的舞裙还尚未褪下,整个人如石榴花般明艳,只有脸上满是疲倦。
  凌惚抬头,望她一眼,朝她点头道:“难为你了。”
  将这么多人留在醉仙楼里,可不是一个容易事,这些天,栎妁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们找乐子。
  栎妁没说话,自己倒了茶,仰脖子饮下。
  她实在是太累了。
  一个黑衣裳的人疾步上楼,二人都听见声响,转过身来,正是卞庄,身后还带了不少的穿甲带胄的兵士,卞庄朝凌惚行了一礼,道:“我来提人。”
  凌惚起身,道:“都在里间了。”
  “五城兵马司裴指挥家的公子裴繁是哪位……”
  一个白生生的手举起来,栎妁见到了那个清秀的小公子,他并不像那些男人一样孟浪,彬彬有礼,有时还会替她解围。
  栎妁挪开视线,不作声地挪到外间的窗口处。
  不多时,里屋的人就被清点完,接着了一阵骚动,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她转头,一个男人躺在地上,颈部上一道利落的红痕,鲜红的血自红痕间流出,他的脸正对着栎妁的方向,嘴里涌出血,头鲤鱼打挺一样扑棱两下就安静下来了,只剩地上的血在蔓延。
  她知道那人,是一个京中六品官的儿子,被用来杀鸡儆猴了。
  栎妁一时之间有些窒息。
  她匆忙转过头去,通过一旁开着的窗户,尽力呼吸着新鲜的气息。
  一个六品官家的公子都能说杀就杀,那她呢?
  齐玟不会将这些人杀绝,他还指望着他们的父兄为自己卖命,所谓的大业已成后,凌惚、卞庄很快就会平步青云,恨与不恨都是在心里的东西,它们始终都被理智阻拦,即使再恨这俩人,他们难道就会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杀了大功臣吗?不会。
  可她呢?谁能保证这群人死里逃生,被算计后无处发泄的愤怒不会将她吞没?
  齐玟吗?
  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她心中冷笑。
  她是个女人,是个舞姬,所以就一定要死吗?
  不甘啊。
  屋里是空白一片的安静,只有窗口处汹涌起来,栎妁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
  袖口一个物件落下,被她死死握在手里。
  她不愿再去当那群男人争权夺利间推来推去的物件,也不想为了这群男人与自己无关的野心付出生命的代价。
  “栎妁姑娘……”
  这声音掐得细而空,像是从远方传来,她竟然下意识地想到了死,而后便是一身冷汗。
  “栎妁姑娘——”
  她又听见了。
  这次,她确信,是有人在叫她,而不是地狱里的什么东西来索她的命。
  她略显僵硬地环视一周,终于在窗户的底下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郭水引。
  他背了一个包裹,站在楼下的野草堆里,朝她很努力地挥着手,“是我!是我!”
  外面那么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平安安跑到那的。
  她想。
  他背着包裹,冒着生命危险,是来做什么呢?
  栎妁心中生出一点妄念,她又怕又盼,良久,才用夹杂着颤抖的声音小声问他,“你站在那干嘛?”
  郭水引笑嘻嘻的,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包裹,然后把两只手弯成花瓣状放在唇边,栎妁的眼睛紧紧盯着,耳朵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之后,她全身的肌肉都松懈下来。
  她十分确信。
  郭水引在说,“我来带你走。”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泛着白。
  她什么都没说。
  而后不久,她转过身,凌惚在那里等着她一样,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安逸人生已经触手可得了。
  她从来没有离它这么近过。
  近到她连呼吸都要不敢,生怕一点点的风都能把它吹走了。
  可转过头,坐在椅子上虎视眈眈的凌惚,站在外间伺机而动的兵士…她怕得要命。
  她不知道凌惚有没有听见她与郭水引的说话声,她也无法从凌惚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什么。
  她攥紧手中的骨哨,哨子身上不平整的地方硌着她的手心,但这点痛催生了她的勇气。
  她最终还是开口,“凌学士,这屋里太闷,我有喘病。”
  她像一个被判死刑的犯人,而凌惚的话就是圣旨,能救她命的圣旨,她一刻也不能松开。
  窗外吹进风,栎妁不禁打了个寒颤。
  良久,凌惚才说话。
  他赦免她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踏出这个房间。
  她的耳朵变得格外敏感,自己的脚步声灌在耳朵里都震耳欲聋,一直到看到郭水引,她才觉得自己的五感都恢复过来。
  她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这个醉仙楼。
  脑中竟浮现一句话,“希望不会太迟。”
  是凌惚说的吗?
  她不知道,也不顾得。
  她只捏紧手中的骨哨,连一句寒暄都未来得及与郭水引说,她拉着他,将头上的贵重饰品都扯落,塞到怀里。
  “快跑!”
  待城西流水巷口一阵鸟鸣般的哨声响起后,京都便再无一位叫栎妁的舞姬。
  她早已随着京都那场夺嫡之乱一起,被淹没在茫茫时间里,像无数个无人在意的小人物一样,只是,这是她无比盼望的。
  淹没,而后获得重生。
  
 
第116章 山长水阔知何处
  齐胤与石樽一起,守在宫外。
  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皇位仿佛已经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了。
  因此他并不着急。
  他座下的马儿闲适地晃着尾巴,悠悠的,如同在山水间漫步一般。
  玄武门守着的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裴慎,而眼下,这位指挥使的儿子就在自己手里。
  他还怕他不就范吗?
  果然,过不多时。
  “吱呀”一声,随着玄武门漆红的大门徐徐展开,万里河山仿佛也在他面前展开。
  齐胤的面上浮出笑,他举起手中的剑,大喊道:“诛逆党,杀无赦!”
  冲啊——
  那条长长的宫道,很快就被一拥而进的人马塞满,人群密密麻麻地涌动,火把聚集在一起,带着燎原的气势。
  是那样的畅通无阻。
  行进至抱朴台处,一切才开始变化。
  相对立着的,还有另一队人马。
  内营首领戈童正守在抱朴台处。
  这便是齐琮在宫中最后的底牌。
  两边人马对垒,气氛像一只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却又安静异常,仿佛任何声响都有可能成为使得羽箭射出的诱因。
  齐胤并不以为意,即使难以为继,他后头还有援兵。
  他冷笑两声,而后,再度举起手中的剑。
  他欣然做了那个射出羽箭的人。
  两方人马交战,霎时间,呐喊震天。
  齐胤并不惧怕,他眼下志得意满,他手中的剑从许多人的头上、脖子上、肩膀上划过,锐器没入肉体的声音,凄惨的喊叫声到处是。
  一阵风吹过,整座皇宫都在夜里瑟瑟。
  齐胤被吹醒,他抬起头,远处,死尸遍地,凄冷的夜里,闪着片片幽光的血泊。
  人越来越少,宫道尽头,一如从前数年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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