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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齐路劲实在太大,他推不开,于是只能又拿出自己屡试不爽的招数,一双臂膀勾在齐路脖子上,人也贴过去,连声叫着疼。
  可这次,齐路没有怜惜他。
  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不管用了。
  齐路低着头,一只手按住江南竹,一只手将他的裤脚向上卷,他并不看江南竹,也不听他的话,只专注着一件事。
  在感到膝盖上传来一阵凉意时,江南竹认命一般地把头拱到齐路的颈窝里,也不再装模作样地喊疼了。
  齐路不理他这样逃避的举动,抓住他的肩膀,将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定定地看着他,又问他,“膝盖,怎么回事?”
  二人离得近,齐路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热得像面前放了个燃着的大蜡烛,江南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在这热里熔化了。
  江南竹浑身都白,腿长而直,尽管只是露出膝盖以下的部分也足够晃人眼,蹙起眉毛的美人、洁白明亮的小腿、远处低垂着的云……这本该是个十分值得欣赏的美景,旖旎动人,可膝盖上面缀着的淤青却生生毁掉了这副画面的美感,像一副山水画有一处被水沾湿了晕开,画再美,你也无法把目光从那团晕开的墨渍中移开。
  千里之堤也能被蚁穴所溃,名为遮掩的大厦崩塌,可能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蚂蚁洞。
  遮掩崩塌,背后隐藏着的东西便再无处藏匿。
  一条线,如果一头是结束,那么相应的,另一头就是开端,齐路循着结束的线头摸到了线,又循着这线找到了开端的线头。
  齐路忽然想起,与江南竹第一次亲昵时,江南竹扯着他的头发,略显慌乱,说,“别脱,就这样,穿着”的样子。
  可那件事距今,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
  这一月来,他没有注意到越来越昏暗的屋子,没有注意到枕边人半夜的呻吟、膝盖上的淤青……
  齐路垂着眼,再多的怒意也在看到他膝盖的一刻消散,这不能怪江南竹,只怪他自己,自己的枕边人伤成这样,他却一点都没觉察。
  江南竹心里有些自暴自弃,面上却云淡风轻,他拂开齐路的手,将裤脚放下,又伸手去理好下摆,平静道:“前几天不小心摔的,现下不疼了。”
  齐路并没挑破他的谎言,只是无声地抓住他整理理下摆的手,而后将它们放到铺开在草地上的披风上,江南竹叹口气,也不多做徒劳的挣扎,身子后仰,无事的双手撑在两旁,只垂着头看着齐路那双宽大粗糙,平时在战场上用来拿枪杀人的手,轻得不能再轻地替他整理下摆,最后细细地抻平上面的褶皱。
  一个月还没消的淤青。
  当时得有多疼?
  齐路抬头看江南竹的脸,他的口脂掉了一些,露出发白的唇。
  齐路知道,江南竹其实不爱那些脂粉味道,只是觉得自己面色不好时会上一些,略做遮掩。
  他没再多说,把江南竹抱上马,江南竹坐稳了,朝他伸出手,“上来呀。”
  齐路把头抵在他的手臂上,喉头微动,半晌,才低低地说,“对不起。”
  江南竹心一跳。
  明白齐路已经猜到了。
  “怎么总是这么说?”
  江南竹不喜欢他总是为了自己做的事而向自己道歉。
  明明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南竹蹙眉,从马上俯视,埋首于他衣裳间的齐路眼下倒真像一只黑色的鹰了,他抵靠着江南竹,江南竹无声地叹息。齐路的身体在长成,可他的心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四岁,依旧是那个孤独、敏感的少年,遇到感情的事情,他还是在说对不起。
  无论是徐勿之的死,还是对于他的付出。
  江南竹尽可能放轻松声音,“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齐国和邶国的百姓。”
  齐路仰头看着他,他很喜欢这么看江南竹,他最喜欢的姿势也是这么个视角——他抱着江南竹,江南竹的双腿环在他身上,江南竹多数时候都是直着身子,偶尔在眼睛聚焦时缓慢低下头,怜悯般地给予他一个吻,而他,从下到上,陷在江南竹的目光里,就像被他的目光裹住,全身上下都叫嚣着。
  齐路像是再三思索下说出口,“你哪有这么好心。”
  江南竹笑了,他松开手,坐在马上,笑出了声音,他摆动的幅度太大,叫齐路不得不伸出手,虚虚地环住他,疑心他就要笑得从马上跌下来。
  江南竹用马鞭上鹿角磨成的柄抬起他的脑袋,他笑得连鼻尖的小痣都扬起,“你知道就好。”
  夜幕降临,年轻的随侍大臣苏日被他的君主叫到营帐里。
  他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凳子上,罩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乌海日坐在上首,轻阖着双目,近来的战况不好,魏国军队节节败退,乌海日同薛城湘在熙峪关汇合,却都是指责和不合。
  他近来确实累得很。
  一直到苏日行礼,乌海日才坐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睁开了眼睛,神情晦涩不明。
  乌海日冲着那黑色斗篷的身影招招手,那身影便很轻快地跑过去,根据身形,苏日可以确定,那是个女子。
  他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不好的念头。
  很快这不好的念头便成为了事实。
  一双素白的手怯怯地拿下头上的蓬帽,露出一张同样怯生生的脸,泪光闪烁的双眸、紧紧抿着的唇、轻轻颤抖的肩膀……如果不是苏日认得这张脸的话,他可真是要以为这是乌海日从战场上救下的一个可怜的绝色佳人。
  乌海日道:“我需要你把她带走。”
  苏日一时有些发愣,他正拼命地思考乌海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怕哪天薛城湘杀她来鼓舞士气?
  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它们都指向一个事实——他被这个齐国公主所蛊惑。
  思考清楚利弊的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皇上……”后面的话便都被打断,“她有了身孕。”
  苏日的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那个坐在一旁,低垂着眉眼的公主。
  他不敢相信。
  即使外头披着一个大斗篷,也能看出她斗篷下的纤细身量,更何况,她脚步轻快,像一只轻快的小鸟,丝毫看不出有孕的迹象。
  苏日说话都有些磕绊,“皇上,这可不是小事。”
  乌海日有些烦躁,“我当然知道不是小事,所以才找你来,”他身体前倾,定定地看着苏日,“在这些随侍大臣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苏日。”
  苏日忍不住咽了咽,他明白齐国和亲公主有了身孕这件事的严重之处,国内那些不希望齐魏交战的人会拿这个孩子做筏子,他们即使失去了乌海日,还有一个流淌着乌海日血脉的孩子,他们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他们这些主战派淹没,这位有了身孕的公主就是个祸害,可能会毁了他们的计划。
  苏日尽可能显得稳重,“可她毕竟是齐国的公主。”
  乌海日冲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当然知道。可她的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难道想要那个疯子把我的孩子杀掉吗?”
  苏日当然知道他话语里的疯子是谁,他也毫不怀疑薛城湘得知此事后会将齐国公主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同杀掉这一事的必然性,毕竟,如果不是乌海日不同意,这位齐国公主想必早就死在战争爆发的那个冬天了。
  苏日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待他把话说出口,那位齐国公主害怕似的“哎呀”了一声,只见她抚上自己的肚子,有些抱怨,“孩子在踢我。”
  乌海日凝住的眉宇松动,他质疑地看过去,“真的吗?这么小一个就会踢人?”
  乌海日的母亲死于难产,他常常听到有人说他的母亲伟大,他的母亲是为了他才死的。
  齐国公主笑笑,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撩开自己的斗篷。
  并不明显的隆起,像一座小山堆,但很明显,里面正栖息着一个生命。
  乌海日不顾苏日还在场,竟情不自禁地抚上了齐国公主的肚子,凝神半天,疑惑又恼怒,“根本没有动静。”
  齐国公主抬头瞥他一眼,神色柔软得不可思议,“因为您是他的父亲,他感受到了自己父亲的温度,就安心了。”
  乌海日笑了。
  他年纪并不大,不服管教,桀骜又任性,薛城湘说他一团孩子气,但此刻,他却真的像一个父亲刚刚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一样,露出一个腼腆又喜悦的笑。
  苏日知道他完了。
  他说再多的话也没用了。
  他的君主不是被女人蛊惑了,而是被自己蛊惑了。
  他望向那个女人,他并不能将她看透。
  而他,苏日,他是随侍大臣,他要做的,就只是听命于自己服侍的皇帝。
  他在心里认了命。
  他听见乌海日在说话,“我知道,你的弟弟格勒,前些日子押运粮草过来,明天将要离开,带领兵马去往沧阴,我见过他,他是一个温和稳重的小伙子,我希望他能把她带走安置,不需要多远,在沧阴附近最好。”
  
 
第119章 温格勒古道夜火
  格勒牵着马。
  夕阳西下,羌族有个说法,他们的祖先诞生于夕阳下,在黑夜里被孕育,黑夜总是包容一切,他们羌族人也是如此。
  格勒手边牵着马,马儿并不安分,在他四周抖着蹄子,格勒看着苏日,满是忧虑,“哥,我听姑父说了,这里的情况不是太好。”
  苏日不以为然,他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八匹马也拉不回他的想法,他正盯着格勒头上那一点翘起的头发。
  一别近两年,弟弟长大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但在苏日眼中,格勒永远是那个在草地上放羊的少年。
  那一点翘起的头发就是佐证。
  他们的姑父哥为赞说过,比起苏日,格勒才像温和、坚韧、烈性的羌族人。
  苏日不置可否,他只知道,格勒是不适合战场的人。
  苏日并不同意哥为赞把格勒带到战场的这一行为。那一点恣意翘起的头发不仅让他想起少年格勒,也让他想起格勒如今的处境,苏日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我早就和姑父说了,你不属于这里,现在好了…”
  他叹口气,“格勒,哥哥并不想你惹上这样的事。”
  格勒望向苏日,他笑了下,“哥哥,你不想我来战场,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在战场上,有那么多像我一样的弟弟,他们的哥哥也都在等着他们回去。”
  他十分了解苏日,他和苏日一起长大,一起吃,一起睡,感情深厚,但他们还是不能完全懂得彼此,好像感情是一回事,互相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格勒并没有强求,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他只继续道:“哥哥,你们上次金山大败的消息传到魏国,大佐政已经纠集了一大批高官……”
  苏日还未听完就冷笑,“我自然知道他们那群人,那些人,都是魏国的叛徒。”
  格勒只提醒他,“哥哥,你要小心。”
  苏日冲他挥手,“夕阳会保佑你。”
  格勒骑在马上回头,他觉得哥哥变黑了,脸色也憔悴了。
  齐国出了一个敬德皇帝。
  刚开始,魏国人并不把这个皇帝当回事。
  他们从未听说这位名叫齐玟的四皇子,只以为这又是像仁惠帝那样,橘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皇帝。
  可直到今天,他们吃了几次大亏,才知道这个皇帝的厉害。
  自从他上位以来,虽流言四起,但他恩威并施,先是处死了一批对他不满的大臣震慑,后又提拔了一批安抚,这些被提拔的臣子里,有的是两头倒的墙头草,有的是有能力却一直郁郁不得志。
  这群来自不同党派的臣子很快便为这位新皇帝马首是瞻。
  齐国都城的形势很快稳定了下来。
  这位敬德皇帝又开始着手与邶国的外交事宜。
  原先还困顿的财政一下子活络起来。
  乌海日的大哥,大佐政巴达尔本就不满薛城湘发动战争,他觉得阿努尔的死是上天给他们的指示,他们不该继续执迷不悟,他们魏国并不像齐国,资源丰富,他们只有广阔的草原和枯黄的荒漠。而这位敬德皇帝的登位,更加佐证了他的想法。
  “这个中原男人会毁了魏国。”
  他说。
  他想要煽动民心,阻止将要继续的无谓牺牲。
  格勒从前是个中立派,可在望西的这些日子,他的心动摇了。
  战场上人的死亡像是雪花的落下,那么多,那么轻,落在地上就化了,再也没了。
  或许他该做些什么。
  苏日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可别人的弟弟却在战场上丢命。
  格勒并不觉得这是对的。
  他行至古道暂时落脚,想起苏日托付给自己的姑娘。
  苏日没有透露这个姑娘,只说乌海日极其看中她,还吩咐说要找些乳医。
  因此格勒猜测,这是个有了身孕的姑娘。
  他隐约能想到这个姑娘的身份,若是跟着乌海日身边的其他姑娘有了身孕,他根本没必要瞒着薛城湘将人送出来。
  薛城湘同样期待着下一代的诞生——这代表着更多的机会。
  格勒手中拿着一个牛皮水囊,走到一个烧火妇人身边。
  妇人身上的衣裳又旧又大,像是一个口袋,将她整个人都装了起来。
  四下无人,格勒走上前,将手中的水囊递到她面前,“给,喝一些,火蒸得人发热。”
  只见她按住自己要被风吹开的头发,接过格勒手中的水囊,低声用耶尔达木语说了句“谢谢”。
  格勒见她如此,直接叫她,“公主殿下。”
  齐瑜抬头,格勒看到她的脸在火光里跳动,不知抹了什么东西,整张脸都是脏兮兮的,只是那双眉眼依旧出色。
  “格勒大人。”
  格勒笑笑,“真是为难公主了。”
  齐瑜低下头,猛地朝嘴里灌了一口水,没有一点公主的尊贵模样,她勉强笑道:“多谢格勒大人了。我真是渴极了。”
  格勒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齐瑜看向他,“是我去求皇上,因为我见过格勒大人,我说格勒大人一定能保护我。我喜欢羌族人,我的大哥哥身上就有羌族的血脉,他善良且温和……对不起,想必这给格勒大人带来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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