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他不想去思考文其姝是本性温顺还是其他,他是皇上,而文其姝是皇后,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这不是他需要思考的。
  勺子碰撞碗壁。
  清凌凌的。
  声音和味道都是。
  “急躁磨不出好刀,不过如今,这刀也快磨得差不多了,齐国现在需要一场大捷,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捷。”
  但大捷,是可遇不可求的。
  文其姝为他按肩。
  这是她专门学的。
  她只是听着,并不多做评价,“南山会叫爹爹了。皇上可要去看看?”
  这也是齐玟所满意她的地方。
  他们的孩子,小字叫南山。
  南山这个小字是他起的,文其姝并不知道含义。她只需要在听到齐玟这句赏赐时,抱起孩子,欣喜道:“南山,喜欢父皇给你取的小字吗?南山,多好听!”
  她不会问,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这是齐玟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还是中宫的嫡子,她算是坐稳了凤座。任凭那些狂蜂浪蝶乱舞,她也岿然不动。
  文其姝还记得她的小字叫“穗穗”,是希望她美丽而本分。但她并未往这个小字所寓意的方向生长。
  截然相反。她并不足够美丽,只是中人之姿,又瘦又小,若是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裳,即使扔在人群中,也没人会注意到她;她也并不本分,她小时候就喜欢暗暗与人争,使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兀自洋洋得意,直到一次她见到万人簇拥外出巡游的皇帝。那时,她才知道,自己曾经争抢所得到的那些,不过是些蝇头小利,甚至连皇帝轿子边上挂着的数颗珍珠里的一颗都不如。皇帝想要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争抢,自有其他人捧着到脚下。
  木讷寡言的父母,素门凡流的家庭,明明注定她会有个安分的性格,顺平的人生。可她偏不。
  她不觉得这是长歪了。
  她不过是有些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从此以后不再争抢,因为她有了更庞大的、更想得到的东西。
  为了这个东西,她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
  失去亲人、爱人也再所不惜;牺牲掉一切的感情也在所不计。
  她不觉得这有多恶毒,有多该死,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的人是干干净净?
  死了的老皇帝藏污纳垢,新帝齐玟也是满手血腥,与他们比起来,她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望尘莫及。
  齐玟的眉头随着她的动作逐渐舒展,或许是太过舒服,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而后奖赏似的说道:“你哥哥这次朔北的事处理得十分好。”
  她的哥哥,是齐玟这位众人从未押宝过的皇子为数不多的亲信。
  她的父亲胆小,不堪大用,幸还哥哥还算靠谱,他以为是天时地利人和,却不知她在其中的疏通,如今总算在朝中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鎏金香炉中升起袅袅的沉水香,文其姝以恰当的力度推揉穴位,轻声道:“能为皇上解忧就好。”
  文其姝踏出门去时,一个太监行礼,轻声叫了句皇后娘娘。文其姝噙着笑叫他起身。二人只不过有片刻眼神的交换。
  太监叫舟行。从前只是司礼监一个小太监。后不知齐玟看中了他什么,将他提拔上来,竟做了秉笔太监,相当器重。
  空气中是淡淡的脂粉香。舟行捕捉到了。和皇后娘娘那张偏文秀的脸不匹配的脂粉味。
  舟行不仅是对气味敏感,对于皇后娘娘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敏感。
  他们这样地位的,即使是太监,也总有些人要来小意讨好,但极少有能将试探的度把握好的,少恐无人会意,多了又怕被捏住把柄。
  皇后娘娘或许是这极少里的一个,也或许不是。
  她或许从未想通过试探自己获得什么,只是单纯地温柔良善。
  她总是很温柔。对所有人都是。
  比所有的娘娘都要温柔。
  听说曾经皇后娘娘陪伴皇上于微末,情深似海,如今又将皇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贤惠有加。他打心眼里对这样的女人感到尊重。
  即使他一早就不是实实在在的男人了,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是男人。
  他年纪小小就进了宫,后来发了一场热,命大没死,却把曾经的一切都忘掉了,出生时的家、出生时的名字……虽然也没多少。他当时所能记得的名字是一个大太监赐的,不是他自己的,如今,他又拥有了另一个名字,这是皇上赐他的。所以他自出生时就拥有的,也只剩一份对男人身份的认同了。
  他是男人,所以他和许多男人一样,对于这种温婉贤惠的女人总是更加有好感些。
  文其姝踏出去。
  她觉得很雀跃。
  得到权力的每天她都雀跃。
  可是,越雀跃,越往上,见到的东西越多,她越加欲求不满。
  欲壑难填啊欲壑难填。
  难怪男人都爱权力。
  难怪都不让她们拿到权力,权力到手了,还会舍得放手吗?
  她逗弄着孩子,笑意并不达眼底,她在思索。
  所有的母亲都爱孩子。
  但她的爱,似乎没那么痴狂。
  她见过一个痴狂的母亲,甘愿为了孩子抛弃掉自己。
  可她不会,或许是权力太过诱人,所以使她太过坚定,坚定到大过了所有的本性,包括母爱。
  齐路。
  她没当皇上,却比皇上还要担心那远在朔北的王。
  边关的战事,她不便插手,后宫的琐碎,她看不上眼,一时竟然闲了下来,却也可以细细思量这些以后的事。
  她看着摇车里熟睡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脸,藕一般的手臂,黄灿灿的衣裳。
  黄者,中之色…灿灿的。多好看。
  所以才会引得如此多人惦记。
  她竟忍不住摇动了下手中的拨浪鼓,羊脂白玉的小槌,敲击在鼓面上,咚咚的声响吵醒了孩子。
  突然醒来,难免又是一阵哭闹。
  她把孩子抱起来,左手托起孩子,右手晃动着拨浪鼓,口中念念着,“南山不哭南山不哭……”
  可孩子总是在哭。
  她在想事,一心二用难,于是她只是一味晃动着拨浪鼓,并没注意到孩子的啼哭声越来越大。
  孩子的乳母在一旁看得面露急色,却碍于身份不敢贸然上前去接过孩子。
  还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一时看不下去了,忙上前道:“娘娘……”
  故意的拖长,后面的话不需说出了,文其姝反应奇快,已然如梦初醒。她将孩子递与乳母,连同那拨浪鼓一起。
  
 
第131章 潇潇雨落远行客
  香冻梨花雨。
  漠漠萧萧。
  江南竹望着一直伫立在窗口的齐路。
  窗户里断断续续的雨丝被他的身体遮去大半,本来的前仆后继就显得难以为续,如今越加狼狈。
  雨天,他们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进攻,况且他们前些日子刚失利,元气大伤。
  江南竹尽可能放轻声音,他说,“溯陇一战的指挥,已明显可见薛城湘的权力被蚕食。”
  薛城湘落了,乌海日成不了大气候。
  闻言,齐路转身,手探上他的肩,捡起他肩上落的一缕头发,放在手里轻轻地捻,“这是皇上的功劳。”
  齐玟与魏国的大王爷,也就是乌海日的哥哥戈朗搭上了关系,戈朗是个主和派,他要魏国皇帝的位置,而齐玟要的是停战止戈,二人敌人相同,一拍即合。
  齐国的军队在外部打击,只图稳,不图破,以小胜慢慢累积,屡败的消息迟早传到魏国境内,孩子丈夫上了战场,再没回来,可他们所付出生命的,却又没有任何回报,长此以外,必然人心浮动,加之戈朗在魏国境内的鼓动,两把刀,内外相勾连,相配合,要将薛城湘与乌海日这群人的骨头都剔出来,让他们再也无法让站起,无脸再回家乡。
  手指捻头发捻久了,习惯了,指尖都感受不到细腻发丝的存在,齐路恍然觉得自己在捻一缕香气,一缕潮湿的香气。
  他望向江南竹。
  他面色稍显红润。
  江南竹在转好。他很久都没有发病过。
  “因为我很满足。如果一直这样,我就能一直活着。”
  江南竹曾伏在他的肩头对他说,氤氲着香气的头发垂在他光裸的后背上,就像如今窗外丝丝的密雨落在眼前时的感觉,光滑,冰冷。
  齐路觉得未免太残忍了。
  命运让他捡到了一只鸟,它聪明又骄傲,美丽又脆弱,只给你一个人抚摸它的头,只给你一个人看他华丽羽毛下的伤口。当它完全依靠在你的身上,用那双像看着所有的眼睛望向你,任何想要背叛的想法都是在用刀剜着自己的心。
  对宠物都如此,更何况人,还是与他并肩而立的,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江南竹向来任性,他要得到的,即使不择手段,也要百般强求。
  “我要同你携手到老。”
  每次他们相拥,心脏贴在一起跳动,江南竹就会说,像是要强硬地掰正什么。
  行军休息路上,他们曾遇一个算命瞎子,身边带着个孩子,战争起来了,瞎子的算命生意反而好了不少。
  瞎子摸着齐路的手掌,说他是长寿的命。
  江南竹很高兴。赏了那瞎子不少钱。
  “你不适合当将军,你适合当一个侠客,侠骨柔情,很风流。”
  江南竹翻过他的手掌,反复地摩挲着那条所谓的长寿纹。
  江南竹看穿他的心思。
  他总能如此。
  但江南竹说不过是因为他太好懂。
  齐路唇角抽动,放下手中捻的一缕香,坦然承认,“我很难过。”
  江南竹张开手臂,于是一艘风雨中晃荡的小船归了岸。
  所有人都会死。但是有一些人死得太早,死得太遗憾。
  他们许久未见,以后也不会相见。
  随着白马坡的捷报一起传来的,是郑行川的死讯。
  一如徐勿之那时。谁都不怪他,可伤自己的总是自己。
  亲近的人逝去,那些共同经历的,而后被分散在生命里的小事就像被系上了一根红条,在所有以后的时刻里招摇地告诉你:永不相见。
  是该埋怨一个将军,偏偏要生了这种九曲回肠的心思,还是该感叹一个有着这样心思的人,偏偏成了将军?
  江南竹觉得这世间的各种阴差阳错可恨,而人却格外可笑。
  谁又能想到,现在满心满意想要离开纷争的他从前也是个想要登凌烟阁,名垂青史的少年呢?
  只有不停地归顺于命运,才能活下来。
  他学会了,所以活的并不累。
  但是如今,他却思索起了其他。
  如果归顺命运就只有死局呢?
  那也要归顺吗?
  他想,望着窗外的雨丝。
  齐路弓着腰,江南竹抱着他。
  江南竹不踮脚,而齐路弓着腰,好像他一直在向他低头。
  可即使如此,齐路仍比他高。
  他们的关系这么矛盾,却又如此相爱。
  窗里的雨依旧未停。
  一直到墨色浅了,渐渐显出亮来,雨丝才细起来。
  唰啦唰啦……
  是衣裳刮过野草的声音。
  细密的雨丝织就的网,追逐着,像要捕捉一个谷子一样的姑娘,丰满的谷穗,瘦弱的谷杆,在清晨中摇晃着。
  姑娘冲过细雨的网。没有丝毫停留。
  一个时辰。
  格勒望着窗外的雨,等待一个必然要来的人。
  他的心不断缩小,好似要缩成一个雨滴,落下,而后消弭。
  三天前,他听说,阿兰图来了。
  阿兰图。他听哥哥苏日在信中抱怨过,这个阿兰图虽然是乌海日的青梅竹马,却对薛城湘马首是瞻。
  阿兰图打着乌海日的旗号而来,格勒的心思活动了一番,嗅出了些别的意思。当时皇上将齐国公主送来,或许是一时赌气,但如今,或许……又有了其他想法。
  虽说他远离战场,一些情况却是显而易见,魏国眼下在战场明显处于下风,国内也动荡不安,更重要的是,主和派的大王爷戈朗去了望西城外的魏国驻扎。
  乌海日和薛城湘正在那里。
  或许乌海日和薛城湘二人已经觉察到危机了,所以要速速解决了这个怀有异国血脉孩子的敌国公主。
  可心思变动的何尝只有他们。
  人心不是刀枪斧钺,只由着握着的人想如何就如何,人心在跳动,从不安分。
  五个月。
  他看着齐瑜,看着她的肚子一点点隆起,这是个神奇的过程,也是个圣洁的过程。
  齐瑜与他对坐。他们常常聊天。
  与他聊天的齐瑜是个极富魅力的女人,岁月匆匆,再也看不出曾经那个张皇少女的模样。
  齐瑜说她知道他是羌族人,和她的大哥的母亲一个族。她还说他知道他们族群最为爱好和平。
  格勒知道她在试探,于是说,不一样,她大哥齐路杀死了很多他的族人。如果他还念着自己是羌族人,那么应该放干自己的血以告慰族人。
  闻言,齐瑜并不生气。
  她抚着肚子柔声说,那我的孩子呢?算是什么?
  格勒一时哑口无言。
  她的孩子和齐路一样,是族群里的异端。但格勒无法当着一个心惊胆战的母亲的面去诅咒她的孩子。在他们族群里,女人是纯洁美好的,她们孕育生命,而母亲,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更何况,孩子没有错,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诞生。
  即使格勒不去,齐瑜也会来找他。
  她明白格勒没法拒绝。
  齐瑜说他是朵花,适合在草原上随风飘扬,所以注定无法待在战场上,他哥哥的做法是对的。
  她还说战争才是最害人的。
  格勒说止戈为武,她就说应当化干戈为玉帛。
  齐瑜说,你该去看看真正的战争。
  格勒不回答,而是说,你的国家要我的族群死。
  她却淡淡道:“现在呢?你的族群活着的人在变多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