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韦伦凑近了些:“莫非你当年连夜研究了我的朋友圈——唔——”
话音未落,汤嘉年已经伸手拽过他,堵住了所有后续的揶揄。
梁韦伦气息微乱,低声道:“喂,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怕人看见?”
“汤嘉年,你真的太闷骚。”
飞机降落在香港时,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取了行李,直达丽晶酒店。
房门在身后刚合上。
梁韦伦将背包随手扔地上,几步上前,将刚放好行李的汤嘉年推到了面前的画框式沙发靠背上。
“这么急?”汤嘉年靠着沙发,并未反抗,语气带着戏谑。
梁韦伦没答话,只是俯身,吻住了他。
窗外,维港的渡轮在水面上缓缓穿梭,粼粼波光。
窗内,汤嘉年看着同样水光粼粼的人,低笑:“我闷骚,那你就是明的。”
梁韦伦一手撑着说话之人的胸肌。
一手伸到了玻璃上。
“谢谢夸奖。”
梁韦伦挑眉,不再废话。
房间没开灯,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在透窗而入的流光映照下,起落起伏,带着放任又快乐的韵律。
汤嘉年也一眨不眨地看着。
既想立刻将人拽下来,吻到他缺氧。
又不忍心打断“梁少爷”兴致高昂的“表演”。
两人如此颠簸了一会儿,梁韦伦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了,但又固执的不肯停下。
只好两只手都撑住汤嘉年。
勉强借力继续。
黑发变得凌乱,眼里透着焦躁。
见汤嘉年只是躺着,完全一副“你自己来”的甩手掌柜样,梁韦伦终于忍不住,喘息着抱怨:“大……就算了……久……真有点吃不消了……”
汤嘉年声音低哑:“我看你吃挺好。”
“你……就不帮我分担点?”梁韦伦累得幅度越来越小。
汤嘉年看着他吃的眼角泛红,眼睛半睁半闭,一脸陶醉的模样,忍俊不禁:“你想我怎么分担?”
这种话要他怎么说出口?
梁韦伦陷入两难,继续,没力气了。
不继续,又实在煎熬。
他不甘心地伏低身体,凑到汤嘉年耳边,声音带着颤:“帮……帮帮我……”
“说句好听的,就帮你。”
“说……说什么……”梁韦伦脑子一片浆糊。
“自己想。”
“汤……汤嘉年……我……我爱你……”他凭着本能,喃喃出最直白的心意。
“前面不满意,后面满意。重来。”
汤嘉年不但没帮忙,一只手反而掌控了他早已急不可耐,微微颤抖的命脉。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梁韦伦惊喘一声:“你……!”
他又气又急,咬着牙,随着汤嘉年不轻不重的动作,挤出句子:“哥……我……我爱你……”
“还有更好的称呼。”
梁韦伦真没想到,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汤嘉年,在这种时候居然是这样……恶劣。
但“老公”这两个字,实在太过羞耻,他就是叫不出口。
“爱……爱帮不帮……啊——!”
话音未落,场面瞬间失控。
汤嘉年不再忍耐,夺过主动权,拽住梁韦伦的两只手。
毫不留情地冲刺。
梁韦伦心想,如果不是手被抓住,他一定会被颠到地上去。
但目前比起担心自己会掉地上,更让他难受的是破出水面。
“够……够了……让我……”他声音带着哭腔。
“别……别控了……”他胡乱摇头。
汤嘉年的动作果然缓了下来,故意停在最要命的地方:“那就乖乖叫我。”
梁韦伦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看来今晚不听到那个称呼,汤嘉年是打定主意不肯罢休了。
梁韦伦被逼到绝境,身体和意识都在崩溃边缘,心想算了,叫就叫吧,丢脸就丢脸,反正大不了……下次再讨回来。
“又走神?”汤嘉年不满。
“叫不叫?”
梁韦伦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叫……我叫……”
“老……老公……”
“快点……”
话音刚落,如同按下开关。
汤嘉年立刻拖着他一起冲上云端。
结束之后,梁韦伦脱力地瘫在沙发里。
等稍微缓过一点,他用力挣开汤嘉年环着他的手臂,就要往浴室走。
刚走出两步,就被身后伸来的手臂一把捞了回去。
“生气了?”汤嘉年的声音贴着他。
“饿不饿?”
“……”
“带你去吃东西?”
好吧,梁韦伦确实饿了。
两人冲洗后换上干净衣服,坐上提前订好的车。
梁韦伦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并排坐在一辆双层巴士上。
还没等他开口,左耳就被塞进了一只无线耳机。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
竟然是当年他们一起听的那首歌。
梁韦伦心头微动,侧过头看向汤嘉年:“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在他自己的记忆里,心动始于初遇的香港旅行。
所以梁韦伦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汤嘉年大概也是那个时候。
汤嘉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反问:“你呢?”
梁韦伦顺势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想了想:“说不上来具体哪一刻。也许是很多个的瞬间吧。”
汤嘉年“嗯”了一声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我也是。”
几首歌结束,车子停下。
汤嘉年带着他走进一家门面低调的日料店。
Sushi Mamoru,环境清雅,只有寥寥几个座位。
梁韦伦看着吧台后忙碌的厨师,想起往事,开玩笑地问:“怎么这次不带我去吃一兰了?”
汤嘉年为他拉开椅子:“你还想吃?”
“不了,太腻。”
汤嘉年笑了笑,在他旁边落座。
吃饭间隙,两人聊了些闲话。
汤嘉年替他倒上清酒:“还想继续开酒吧吗?”
梁韦伦耸耸肩:“没钱啊。怎么,汤总想投资我?”
“你想开,我很乐意。”
“算了,太累。如果可以,我想当个游戏主播,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汤嘉年答得干脆。
“你什么意思?”
“菜的意思。”
“你居然说我菜?”梁韦伦瞪他。
“不信?回去比一场。你能打过我,我就让你当。”
梁韦伦语塞。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
疫情三年自己没少打,要能火早火了,不至于现在直播间才十几个人。
汤嘉年这才练多久,就敢单挑自己了。
汤嘉年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真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大不了后半辈子,我养你。”
“谁要你养!”梁韦伦反驳,随即想到别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拍短剧,演霸总。你不知道,之前找我拍网大的那个同学,最近在短剧市场赚翻了。”
汤嘉年点点头:“可以。但你确定要演霸总?”
“怎么,瞧不上谁的演技?”
汤嘉年笑了:“好,你喜欢都好。我都支持。”
“这还差不多。”梁韦伦满意了,往嘴里塞了一口海胆寿司。
刚咽下,就听到汤嘉年开口,语气认真:“梁韦伦,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开开心心地在外面走来走去,像小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梁韦伦一怔,还没想起“小张”是谁,汤嘉年又继续道:“或者,你也可以做何宝荣。可以任性胡来,可以花天酒地,”他顿了顿,看进梁韦伦眼里,“但不许招蜂引蝶。记得回家就好。”
梁韦伦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是那部电影,是他们第一次在香港酒吧喝酒时,聊起过的台词。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汤嘉年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还在此刻,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心里某个角落,又软又暖。
他压下涌起的悸动,故意笑着问:“怎么?这算是……求婚誓词吗?”
汤嘉年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一点海胆汁。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他说。
两人吃完日料,酒量本就不佳的梁韦伦,因为高兴,又喝光了一整瓶万华镜,出来时脚步已有些虚浮。
晚风带着海港的湿润,吹在发烫的脸上很舒服。
他们手牵手,漫无目的地在湾仔散步。
走过纸醉金迷的骆克道,两旁酒吧传出隐约的音乐和笑语。
梁韦伦被这气氛感染,一时兴起,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汤嘉年的手,冲着他说了一句粤语:“汤嘉年,我愛你。”
汤嘉年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昏黄路灯下,梁韦伦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汤嘉年没说话,只是手臂一收,将人往怀里拽了拽。
梁韦伦在他怀里闷笑,然后忽然又抬起头,冲着路边刚刚走过,正笑着看向他们的两位年轻女郎,用更大的声音喊道:“我男朋友,好靚仔噶!”
女郎们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笑得更欢,还朝他们友好地挥了挥手。
梁韦伦更来劲了,手臂环住汤嘉年的腰冲着逐渐走远的女郎背影:“我好愛我男朋友,哈哈哈!”
汤嘉年有些无奈,又觉得他这模样可爱得紧,但怕他再喊下去,不知还要冒出什么“惊人语录”,赶紧抬手拦了辆刚好路过的的士,半搂半抱地将这个醉醺醺还兴奋不已的家伙塞进后座。
“好了,我也爱你。我们回家。”
回到酒店,梁韦伦已经困得眼皮都掀不开了。
汤嘉年替他脱下鞋袜,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了脸和手,将他塞进被窝。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了他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
然后俯身,在梁韦伦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爱你。”
汤嘉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想起还有一点工作邮件没处理,便拿起笔记本,走到窗前的沙发坐下。
身后是维多利亚港沉静璀璨的夜景,眼前是床上安然入睡的爱人。
汤嘉年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等工作全部处理完毕,他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擦着头发出来时,却发现床上空了。
他心里一紧,但很快抬眼便看到了韦伦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眼睛盯着那台忘记合拢的笔记本电脑,表情是罕见的惊愕。
“怎么了?”汤嘉年快步走过去,以为出了什么事。
走近了,他才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2016年的乌镇,他偷偷藏进心里的秘密。
他明明记得加密了,好吧,密码太容易破解了。
520,梁韦伦的生日。
“骗子。”梁韦伦抬起头,看向他。
汤嘉年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嗯,我是。”
“难怪知道我有女朋友。”
“难怪接了香港的单。”
“难怪——”梁韦伦越想越惊讶。
“汤嘉年,你藏的太深了。”
“嗯。”汤嘉年没有反驳,而是宠溺的盯着他。
梁韦伦推开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汤嘉年立刻问。
“牙疼。”梁韦伦淡淡道。
汤嘉年立刻拿起手机:“等着,我给你买药,附近应该有24小时药店……”
话没说完,手腕被梁韦伦猛地抓住,用力一拽。
汤嘉年猝不及防,顺着力道倾身过去。
下一秒,梁韦伦就带着一股狠劲,重重地吻了上来。
动作太急,力度没控制好,两人的牙齿撞在一起。
汤嘉年觉得自己的牙都震了一下。
梁韦伦也“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松开了他,捂着嘴,这下牙更疼了。
汤嘉年看着他这莽撞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你慢点……我又不跑。”
梁韦伦瞪他:“怎么?就允许我一个人牙疼?陪我一起不好吗?”
“好好好,”
“我陪你。”
梁韦伦这才满意,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刚刚那个仓促的吻,变成了温柔而绵长的厮磨。
25/26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