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拍了。再拍……”
“相机要爆炸了。”
汤嘉年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声音低哑:“我看不止是相机吧。”
梁韦伦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燃,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
汤嘉年任由他亲吻,手臂却收紧,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一个翻身,再次夺回了主导权。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很快梁韦伦感到身后一阵凉丝丝。
他身体一僵,惊讶地抬眼看汤嘉年:“什么时候买的?”
汤嘉年动作不停:“你睡着的时候。”
梁韦伦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羞是恼:“你也……太——唔——!”
未尽的话语又被汤嘉年卷入进去,吞吃入腹。
上下都被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梁韦伦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唇,汲取着那一点稀薄的空气。
汤嘉年开始发力,开拓,一下又一下。
梁韦伦因为昨夜本就敏感。
加上刚刚的撩拨,这下算是苦果自己尝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
“不是你说的……要不够吗?”
梁韦伦这次是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被汤嘉年掌控。
汤嘉年从正面来了一次。
又把人翻过去,从背后又来了一次。
梁韦伦在恍惚中,迷迷糊糊地想:这人……简直和刚刚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汤嘉年察觉到梁韦伦的稍稍走神,眼神一暗,加重呼吸和力道:“这样,够吗?”
梁韦伦断断续续,绝不认输:“不……够……”
不够?
汤嘉年手臂发力,直接将梁韦伦拽了起来。
再次加重砝码:“这样,够吗?”
梁韦伦猝不及防,却还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够……”
这倔强的样儿。
汤嘉年目光一扫,瞥见了被扔在床边的属于梁韦伦的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长臂一伸,捞了过来。
下一秒,梁韦伦只觉得手腕一紧,没等他挣脱,就被束缚住了双手。
做完这一切,汤嘉年甚至还假惺惺地低声询问:“可以吗?”
梁韦伦被逼得无语,他偏过头,用沉默抗议。
汤嘉年很不满意他的反应,只好更加努力。
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
完全掌控着梁韦伦的喜怒哀乐。
快乐是灭顶的,羞耻是无处不在的。
身不由己却又甘之如饴的矛盾感在梁韦伦身体里左右乱窜。
汤嘉年发了狠,入了魔。
不知过了多久,梁韦伦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他真的快不行了
嗓子也只能发出吞咽的声音。
但汤嘉年就是很坏。
坏到非要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还结不结婚?”汤嘉年放慢语气的同时也放缓了节奏。
梁韦伦不想被看到自己马上要哭出来的失态模样。
偏开头想躲过去。
结果又被汤嘉年掰了回来。
“回答我。”
梁韦伦被逼到极致,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可怜道:“够......够了......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汤嘉年这才满意地带着他从云端坠落。
最后,汤嘉年用那件乱七八糟的衬衫,一点一点擦干了梁韦伦身上的狼藉。
看着怀里人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痕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
况且,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
一天一夜未合眼,加上刚才那番耗尽体力和心神的运动,在得到想要的承诺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疲惫感将他淹没。
他抱着梁韦伦沉沉睡了过去。
……
再次有知觉时,梁韦伦对上了汤嘉年近在咫尺的目光。
窗外天色已是黎明前的藏蓝。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汤嘉年撑起身体,从床头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梁韦伦。
梁韦伦靠在床头,点燃抽了一口。
随即又把烟递给汤嘉年,汤嘉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游戏里的我就是汤嘉年?”
“当然是听出来你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用个变音器。早就掉马了,汤大摄影师。”
“变音器是什么?”
梁韦伦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困惑,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和我表白。为什么说喜欢我。”
汤嘉年低头看他:“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就听话地脱衣服了?”
梁韦伦被噎了一下,随即挑眉:“怎么?我看上你的脸不行么?”
“行。” 汤嘉年答得干脆。
梁韦伦却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问题一个接一个抛了出来,显然是憋了很久:
“当年为什么拒绝我?”
“那个‘用户748392’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还有这条520微信,汤嘉年,你怎么可以……藏这么深?”
汤嘉年扫了一眼梁韦伦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伸手拿走他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问了句:“饿不饿?”
梁韦伦想说不饿,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
汤嘉年伸手揉了揉梁韦伦乱糟糟的头发:“我去给你做早餐。”
“别了,” 梁韦伦立刻拉住他,想到他把人折腾得厉害,心里有点软,“点吧,你也歇会儿。”
“这个点,外面没早餐。”
“我给你做。很快。”
“我怕你太累了。”
汤嘉年动作顿了一下,笑道:“对我这么没信心?要不要……再来证明一下?”
梁韦伦立刻摇头:“不了不了。”
汤嘉年看着他瞬间怂了的样子,不再逗他:“乖,听话。我想给你做。”
说完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梁韦伦就这么静静靠在床头,视线越过客厅宽敞的空间,落在开放式厨房里那道身影上。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有人,为他这样认真地做过一顿早餐。
父母早年忙于生意,无暇顾及,他又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连保姆也省了。
从小到大,父母表达关怀的方式,大多是银行卡上增加的数字。
他活得其实挺糙,吃饭要么是外面的餐厅,要么是各种外卖App。
无论是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还是郊区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厨房永远是冷冷清清。
可现在,这间陌生的属于汤嘉年的厨房,却被清晨的暖光,食物的香气和此刻专注为他忙碌的人,填得满满的。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被汤嘉年这个人吸引,更是被这平淡真实的“烟火气”吸引了。
梁韦伦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落在了那台黑色相机上。
梁韦伦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腿脚还有些发软,但他没在意。
他拿起相机,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汤嘉年身后。
紧接着,他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汤嘉年,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上。
他能感觉到汤嘉年动作微微一顿。
接着,梁韦伦举起相机,镜头越过汤嘉年的肩膀,对准了前方灶台上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小锅,和旁边切得整齐的食材。
在汤嘉年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快门声结束。
他贴着汤嘉年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汤嘉年,辛苦了。”
下一秒,汤嘉年转过身,将还举着相机的梁韦伦整个搂进怀里。
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情yu的急切,没有惩罚的狠劲。
它甜蜜、绵长、温柔。
一吻结束,汤嘉年盯着梁韦伦的眼睛,认真道:“你也是。这些年……辛苦了。”
两人就这样在清晨的厨房里,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直到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
梁韦伦率先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汤嘉年:“好了,菜……要糊了。”
汤嘉年这才恍然回神,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他,转身去看锅里的情况。
梁韦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手忙脚乱却又认真补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晨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透了进来,洒在脸上,暖融融的。
梁韦伦突然就觉得那些问题的答案好像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就在身旁,而他们正要一起,走进这渐渐明亮起来的全新的一天。
第21章 好,那就勇敢一点
汤嘉年给梁韦伦做了培根意面
又走到咖啡机旁问了句:“拿铁还是美式?”
“美式吧。”
两人一起在餐桌旁落座后,梁韦伦才算真正敞开心扉跟汤嘉年聊起自己家里的这些事。
“我爸做工程的,有一级建筑资质,但是这几年疫情,资金链断掉了。”
汤嘉年喝了杯拿铁,认真听着。
“徐家和我爸是老交情,徐伯父一直想涉足建筑行业,苦于拿不到资质。现在我爸这边不行了,他就想趁机收购。”梁韦伦扯了扯嘴角,“我爸就提出了联姻的条件。觉得这样既能保住公司一部分,又能解决我的‘问题’。”
汤嘉年皱眉:“你是说性向问题?”
“嗯,其实第一次见徐小姐,我就明说了。”
“但她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那她父亲呢?也不在乎?”
“我不知道,但利益面前,这不算什么吧。”
梁韦伦叉起意面吃了两口,眼神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这事很复杂,不是单纯有多少钱就能解决的。你赚的那些,可能远远不够,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汤嘉年沉默片刻,握住梁韦伦放在桌上的手:“我觉得关键在你和徐小姐。如果你们都坚决不愿意,他们总不能绑着你们去登记。”
梁韦伦苦笑:“道理我懂。徐家和我家利益捆绑,本来也不一定非要婚姻。主要是我爸……他接受不了我喜欢男人,觉得丢人。想用联姻解决问题,在他看来一举两得。之前我没强硬拒绝,是因为……”
他声音低下去:“因为那几年我状态不好,忘了很多事,家里总是吵,我觉得顺着他们一次,能清净点,就无所谓了。”
“那你现在还这样想吗?”汤嘉年目光灼灼。
梁韦伦抬眼,反握住汤嘉年的手:“汤嘉年,有了你,我想……我不会再逃避了。”
“好。我陪你。”
梁韦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话题一转:“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你不是直男吗?当年还有个在美国的女友?为什么突然——”
“那年拒绝你,是我不对。”汤嘉年打断他,目光坦诚。
“其实在美国的不是女友,是我妈。”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固执地相信,天底下的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就算我爸组建了新家庭,对我关心寥寥,我也总觉得,我妈当年离开,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我心里一直给她留了个位置,也给我自己留了份念想。”
“所以那年,得到她的确切消息,我就立刻前往美国。”
“可真的见到她之后,我才明白,这世上有些父母,生性就是自私淡薄的。他们心里装着的,可能从来就只有自己。血缘有时候,绑不住良心,也换不来温情。我也为此……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
梁韦伦听到这里捏了捏汤嘉年的手以示安慰。
“但后来我想通了,这或许是种解脱。人活着,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我希望她过得好,按她自己的意愿。离开的时候,她也这样‘祝福’了我。算是……两清了。”
“所以,梁韦伦,父母很重要,这没错。但如果要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成全他们所谓的面子、利益,真的不值得。那不是孝顺,是慢性自杀,是用你的人生,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梁韦伦怔住了。
他没想到汤嘉年会如此坦率地剖开自己的过往。
这些年,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父母良多,活在他们的庇护和期望下,尤其在家庭陷入困境,父母施压,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时。
但现在,他想起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日子,父亲来看过他几次?
好像母亲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对他“不争气”、“添麻烦”的失望和责备,而不是心疼。
他们的世界里,生意、金钱、人脉、面子,似乎永远排在第一位。
他这个儿子的真实感受、幸福与否,在那些“大事”面前,轻如鸿毛。
以前顺风顺水,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习惯了用物质和顺从去换取那点稀薄的亲情认可。
可当家里“断粮”,当他独自在情绪的深渊里挣扎时,他才清晰地看到,那所谓的庇护和关爱,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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