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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牙疼(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3-06 19:37:53  作者:一颗牙疼
  黑沉沉的压着他,看得梁韦伦受不住地勾住汤嘉年的脖子,向下一拉,同时仰起头就咬了上去。
  唇齿再次交缠。
  ......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不知过了多久,梁韦伦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偏开头,急促喘息,声音带着别扭:“我……我没有过。”
  汤嘉年停下所有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有过?
  这意味着什么,汤嘉年想都不敢想了。
  他看着梁韦伦微颤的睫毛,心脏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酸胀发软。
  汤嘉年快速低下头,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和确认,亲了亲梁韦伦的嘴唇,然后是眼睛,动作温柔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别在这里,”汤嘉年抵住梁韦伦的额头,声音低哑,“去浴室。”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人抱起,走进浴室,顶灯亮起,光线朦胧,映出梁韦伦泛红的眼角和潮湿的嘴唇,也照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汤嘉年将梁韦伦再次抵在浴室玻璃上。
  他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过去这些年,汤嘉年早就习惯了克制忍耐。
  对什么都淡淡的,所以很少有这方面的需求。
  但梁韦伦是唯一的例外。
  此刻,这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汤嘉年就能清楚地察觉出自己身体里那翻江倒海的冲动。
  他低下头,好像怎么也吻不够似的。
  在梁韦伦这里源源不断地索取解药。
  吻从凶狠的掠夺,转向细致的描摹,又带着虔诚的探索。
  从唇,再慢慢下移,落在喉结。
  又沿着脖颈线条,留到锁骨。
  很快他双手扶着梁韦伦的腰,让他转过身,背对自己。
  汤嘉年低头,吻又从后颈落到背脊,在一路蜿蜒而下。
  “啊.......”梁韦伦终于承受不住喊了一声,汤嘉年身高比他高不少,一眼就看到了玻璃上的痕迹。
  汤嘉年低声笑了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身前的人。
  很快梁韦伦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闷声警告:“不许笑。”
  “不是嘲笑的意思,”汤嘉年停下动作,低头凑近他,语气温柔,“是可爱。”
  接着汤嘉年又耐心地将人转过来,面对面。
  他捧着梁韦伦的脸,又深深地吻了很久,直到梁韦伦呼吸再次急促。
  浴室温度攀升,空气湿热。
  汤嘉年伸手拧开花洒开关,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溅湿了两人的头发和紧贴的皮肤。
  汤嘉年从旁边储物柜上拿出沐浴油,倒一些在掌心,搓揉开,然后重新贴上梁韦伦。
  梁韦伦身体微颤,抓住汤嘉年的手臂,有些紧张:“慢点。”
  汤嘉年吻了吻他的肩膀:“嗯,我知道。”
  水汽越来越浓,汤嘉年耐心准备着,感受怀里人身体的细微变化和逐渐攀升的温度。
  他觉得差不多了,契合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闷哼。
  汤嘉年抬起头,透过玻璃上未被完全覆盖的一角,看到窗外夜色深沉,雨势似乎更大,雨点密集敲打窗户,连成朦胧的雨幕。
  “好大。”梁韦伦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是啊,雨也下得好大。”汤嘉年肯定了梁韦伦的发言。
  接着,他将嘴唇重新贴回梁韦伦汗湿的耳后,低沉道:“今晚你肯定是走不掉了。”
  梁韦伦没有反驳,而是催促:“可以了。”
  撤掉最后一道防线。
  汤嘉年不再犹豫,不再克制,坚定地朝着雨中冲了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打在身上又很快消失的水滴了。
  而是真实、滚烫、不容抗拒的拥有。
  像一场蓄势已久的太阳雨,在忍耐到极限后,以最蓬勃、最汹涌的姿态,倾盆而下,瞬间将他整个吞没。
  汤嘉年甘愿就此溺毙在这场迟来五年的疾风骤雨里,也乐意永远被困在这片滚烫的潮湿里。
  梁韦伦感觉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流烫在皮肤上,再钻进了身体里。
  雨下得太密集了,打在身上有些疼。
  但是非常爽。
  他受不住想咬些什么缓解一下,汤嘉年像是早就料到。
  一只手更用力地箍紧他的腰腹,将另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亘到他唇边,发出今晚最后一道指令:“咬。”
  手臂疼痛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抵进。
  像是不够似的。
  咬得多重,就撞得多深。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促。
  打在身体上一下又一下。
  雾气迷蒙间,梁韦伦已经分不清,脸上流下的是雨水,是汗水,还是泪水。
  等他终于从混沌中勉强找回一丝清明时,发现自己已躺在放好温水的浴缸里。
  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酸软无力。
  汤嘉年从背后环抱着他,正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替他清理。
  水温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疲惫。
  “泡一会儿吧,”汤嘉年的声音带着事后的低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我已经点了感冒药和退烧药,还有……”他报了几样可能需要的药膏名字。
  梁韦伦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含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怎么,你着急回去?”
  “不是,”梁韦伦侧过头,勉强掀开眼皮看他,眼底还残留着水光和一丝促狭,“我就是想问问,憋了这些年的汤大摄影师,到底……坚持了多久?”
  汤嘉年看着他,眼神深了深,最终只是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马上天亮了。如果明天没事,好好睡一觉。”
  “不要睡觉。”梁韦伦立刻反驳。
  “为什么?”
  梁韦伦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叹息:“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汤嘉年所有故作平静的表象。
  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有些强硬地掰过梁韦伦的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温暖的浴缸里,接了很久很久的吻,直到梁韦伦再次缺氧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汤嘉年才稍稍退开,低声轻语:“是梦,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第19章 行,但是不够.....
  梁韦伦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自己又被关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四周黑漆漆的,密不透风。
  门外是父亲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穿透门板的咒骂,一字一句砸进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闷在家里不出门。”
  “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白养了你二十多年。”
  “医生评估过了,好了就赶快出来。”
  “不要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下周就去见徐小姐,然后去徐小姐公司好好上班!听到没有?!”
  脚步停了片刻,然后又换成了母亲那套劝诱:
  “妈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可你父亲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的,不仅帮不了忙,还给他丢脸……”
  “你知不知道现在大环境有多差啊?妈的美容院关了,现在家里天天在赔钱……”
  “养了你这么大,也该成熟点了。徐小姐微信我推给你了,听话,去见见。”
  “反正你现在也没喜欢的人,说不定见到徐小姐,会觉得不错呢?”
  那些声音盘旋、挤压,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他想捂住耳朵,但手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
  房子在收缩,墙壁挤压着他的胸腔,空气越来越稀薄……
  梦里的梁韦伦想点亮什么东西,他摸了摸裤兜,翻出一个打火机。
  短暂的光亮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怎么会没有呢?
  应该有的。
  记忆深处一直浮着一张模糊的脸,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轮廓,有感觉,却偏偏看不清五官,叫不出名字。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他是不是就有拒绝的理由了?
  这时候梦境又切了画面。
  是他工作后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午后阳光暖洋洋地铺进来。
  他看到自己刚和同事买好咖啡,转身的瞬间,玻璃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梦境里的“自己”在那个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停了一拍。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一张脸猝不及防的落在心上。
  这张脸,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
  是他吗?那个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子?
  可为什么……
  还是想不起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梁韦伦在梦里皱紧了眉,拼命地想。
  一些带着温度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
  东京,跨年夜。
  增上寺的钟声被烟火淹没。
  人潮涌动间,梁韦伦拨开人群,找到了“自己”。
  “自己”左侧,站着的那道身影在漫天绚烂的光影下,只有一个侧脸。
  梁韦伦拼命挤过去,想看清那张脸。
  但拥挤的人潮却把他推向了另一边。
  他抬头,发现人群还是人群,只是更拥挤了,还伴随着舞台乐队声嘶力竭的嘶吼。
  暴雨突如其来。
  梁韦伦看到“自己”甩掉了碍事的外套,肆意地笑着,然后,他抓住了旁边一个人的手。
  两只手紧紧交握,他们在倾盆大雨中,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不管不顾地旋转、跳跃、大笑,雨水太大了,像一层厚厚的帘幕,将那个与他共舞的人从头到脚笼罩,只剩一个在雨幕中热烈晃动的,水汽氤氲的轮廓。
  梁韦伦还是没能看清那张脸。
  紧接梦境又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公寓。
  他看到“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明亮到有些晃眼的笑容,他朝着对面的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少年气的挑衅:“比比看,谁的手掌大?”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似乎顿了顿,然后顺从地朝他伸出手。
  两只手在暖光里缓缓靠近,掌纹贴合。
  他借着那股拉力,与之纠缠,整个人倾身向前,带着得逞的笑意堵住了对面人的唇。
  站在旁观视角的梁韦伦心头一跳,急切地想看清沙发上男人的脸——
  “啪。”
  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那个吻,那双手,那张面容,全部被掐断。
  灯再亮起时,已是旺角街头。
  霓虹招牌将夜晚切割成迷离的色块,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香气和潮湿的暑热。
  他看到“自己”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喝多了,却固执地跟在一个高个子男人身后。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狭窄喧闹的夜市,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小摊和摩肩接踵的人流。
  忽然,前面的男人似乎要转向另一边。
  “自己”像是怕被丢下,或是被什么冲动驱使,加快了脚步,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握住了。
  男人顿了顿,但没有甩开。
  “自己”便拉着他,从拥挤的人潮中快步穿出,街灯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
  梁韦伦的视线想追上去,想绕到前面,想看清那张脸。
  可最终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
  梦里的梁韦伦有些疲惫地蹲下,就在他想要放弃时,场景再次切换。
  熟悉的广播声在催促着某个航班。
  他眨了眨眼,准备从这片虚幻中站起身,前方好像有道身影逆着人流和灯光,朝着他走来。
  那人穿着件半旧的军绿色迷彩外套,黑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背着一个看起来很能装的大号双肩包,手里还随意拎着一个U型枕,站在人群里,朝他挥了挥手。
  梁韦伦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这一次,他并没有看到“另一个自己”。
  他犹豫着,站起身,心脏莫名地提了起来,等着那个男人穿过人群,朝他走近。
  很快,那人在他面前站定,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梁韦伦听见“自己”率先开了口:“你好,梁韦伦。”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男人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墨镜移开的刹那,梦境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那张脸上。
  机场嘈杂的背景音、流动的人群、甚至时间本身,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次,梁韦伦终于看清了。
  那张脸……
  和东京烟火下的侧影,苏州大雨中模糊的轮廓,旺角夜市中的背影……组合在了一起。
  再与咖啡馆推门而入的那个人重合了。
  清晰,真实,触手可及。
  是他。
  一直是他。
  可偏偏……在他打完招呼后,那人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
  梁韦伦在梦的深处,有些可恨地想。
  他到底……叫什么呢?
  梁韦伦很烦躁。
  那股想不起名字的焦灼,混合着憋闷感,勒着他头痛,喘不上气。
  他迫切地想找个地方,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躲起来。
  他需要发泄,需要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正常”。
  于是,梦境顺从地将他带到了游戏里。
  冰冷的枪械模型,奔跑,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倾泻而出,胜利带来短暂的亢奋,他杀得越来越凶,也越来越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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