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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次总该触怒她了。
可陈槿只是伸出手,用力将她的脸扳过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不悦,但深处似乎还有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温柔?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吻了她一下,直到章苘喘不过气。
章苘的骄纵表演越来越频繁,尺度越来越大。她几乎是在陈槿的底线上来回跳跃,每一次都以为会是最后一根稻草,每一次却都发现,那条底线似乎为她又往后挪了一点。
陈槿的沉溺,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将她越缠越紧。她非但没有厌烦,反而似乎越来越享受章苘这种“鲜活”的、带着刺的模样,哪怕那刺是故意针对她的。这种纵容,让章苘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仿佛一拳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仅不痛不痒,反而似乎更加享受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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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午后,章苘借口去哈罗德百货购物,利用试衣间的复杂地形和庞大的人流,竟然真的短暂甩掉了跟在身后的保镖。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不顾一切地冲出商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希思罗机场。
自由。空气中仿佛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甚至买好了最近一班飞往香港的机票。只要过了安检,只要……
就在她拿着护照和机票,手心汗湿,排在国际出发的队伍里,心脏因为希望而剧烈跳动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她身边。
“章小姐。”其中一个低声开口,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陈总说,您闹够了就该回去了。”
章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巨大的失望和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她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
另一个保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陈总还提醒您,想想您在上海的母亲。她的生意……一直都很顺利,不是吗?”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机票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光洁的地板上。章苘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两个保镖“护送”着,离开了排队的人群,离开了那座象征着自由的机场大厅,重新回到了那辆如同囚车般的车里。
希望彻底破灭。原来她从未真正摆脱过监视,所谓的“甩掉”不过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猫鼠游戏,或者是为了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她根本无处可逃。
回到庄园,陈槿并没有大发雷霆。她甚至没有提起机场的事,只是看着章苘更加苍白、更加沉默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外面有什么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比任何惩罚都更让章苘感到绝望。
———
夜晚,主卧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陈槿心情似乎不错,她从精致的包装盒里拿出一件几乎透明的、带着蕾丝和缎带的黑色情趣睡衣,递到章苘面前。睡衣的款式大胆而直白,充满了情欲的暗示。
“试试这个。”陈槿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亲昵,“今晚穿这个。”
章苘看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胃里一阵翻腾。这些日子以来伪装的骄纵和任性,在这一刻,在这件赤裸裸的、只为了满足对方欲望的物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原形毕露。
她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骄纵任性的面具,瞬间碎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抗拒和最深切的厌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将那个盒子打翻在地。
“不!”她的声音尖利而真实,带着剧烈的颤抖,“我不穿!拿走!”
陈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看着章苘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那赤裸裸的、毫不作伪的排斥,翡翠绿的眸子一点点眯起,先前所有的纵容和“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而危险的礁石。
她缓缓踱步上前,踩过那件昂贵的睡衣,如同踩碎某种假象。
“不穿?”她伸手,指尖冰冷地划过章苘剧烈颤抖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之前不是耍脾气耍得很开心吗?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章苘所有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
“怎么?演不下去了?”陈槿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告诉我,章苘,你那些小脾气,那些挥霍,那些甩脸子……是不是就为了这个?为了让我厌烦你?为了让我放你走?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暴怒。
“你以为你学那些蠢货的样子,我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开?!” “我告诉你,章苘,你做梦!” “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你走!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伪装被彻底撕碎,目的被赤裸裸地揭穿。章苘看着陈槿眼中那熟悉的、甚至更加疯狂的占有和怒意,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完了。她的赌局,输得一败涂地。并且激怒了猎人,迎来了更可怕的结局。
陈槿看着她眼中彻底熄灭的光彩和巨大的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她捡起那件精心挑选的趣衣,好整以暇的拿给章苘。
章苘没有接,只是抬起头,看着陈槿。脸上那些恐惧害怕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切的、无法掩饰的疲惫、麻木和……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突然很好奇。好奇这个一边对她做着最亲密的事,一边又用最冰冷的方式控制她一切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章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地刺向陈槿:
“陈槿,”她问,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的好奇,却比任何指责都更尖锐,“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也这样强迫她们穿你想看的衣服?也用她们的母亲威胁她们?也把她们关在笼子里,当成你的私有物品欣赏把玩?”
空气瞬间凝固。
陈槿脸上的那点温和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翡翠绿的眸子骤然缩紧,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她盯着章苘,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皮下隐藏的东西。
那不再是骄纵,不再是反抗,甚至不再是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直指核心的……平静的诘问。
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挣扎,都更让陈槿感到一种被冒犯和失控的愤怒。
陈槿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暴虐。
“既然不想穿,”她猛地将章苘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大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那就不穿。”
“但今晚,你别想再用任何方式……逃避我。”
第43章 病态关系
章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陈槿死死固定住。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取代了方才那一刻冰冷的勇气。
陈槿的眼神变得彻底冰冷而专注,像一头被激怒的、只余下狩猎本能的野兽。她不再试图维持任何温柔的假象,动作粗暴而直接,带着明确的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
章苘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所有的哭喊、推拒、哀求都被无视,被吞噬。陈槿用绝对的力量压制着她,在她身上留下属于暴怒的印记。床单被撕扯、蹬踹得一片狼藉,甚至被打翻的水杯浸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黏腻而难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温情的征服。陈槿似乎要将章苘方才那句诘问带来的失控感,通过最原始的方式,重新牢牢地攥回手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停歇。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泪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章苘像被撕碎后又随意丢弃的泄愤工具,瘫软在潮湿凌乱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花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陈槿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丝质浴袍的带子,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她甚至还有心情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慢慢啜饮着,仿佛刚才那个暴戾失控的人不是她。
她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片狼藉中失神的章苘。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青紫和那被弄湿的床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俯身,竟伸出手,将章苘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强硬,但比起刚才的暴虐,已然是另一种层面的“体贴”。
章苘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
陈槿抱着她,走出主卧,并没有去客房或者其他的浴室,而是走向走廊深处一扇更为隐蔽、需要指纹解锁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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