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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幅画技巧精湛,色彩运用大胆,却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被窥视、被物化、被永久定格下最不堪瞬间的侵犯感。
章苘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你……你画我?!”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愤怒。
陈槿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她放下画笔,拿起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语气带着艺术家欣赏作品般的自豪:“喜欢吗?我画了很久。你的身体……很美,尤其是那种破碎又倔强的神态,是绝佳的灵感缪斯。”
“缪斯?”章苘像是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连日来积压的屈辱、恐惧、愤怒和此刻巨大的恶心感,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去。
“你混蛋!陈槿!你这个变态!”她尖叫着,伸出颤抖的手,不顾一切地抓向那幅画。
“嘶啦——!”
昂贵的画布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撕裂。指甲划过厚厚的油彩,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疯狂地撕扯着,将画布扯烂,将上面那个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和愤怒的图像破坏得面目全非。油彩沾满了她的双手,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和衣服上。
陈槿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发泄,没有阻止。甚至,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更加浓厚、更加诡异的兴趣盎然的笑意。
直到章苘耗尽了所有力气,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堆变成垃圾的、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画室里一片狼藉,只剩下浓重的颜料味和章苘粗重的喘息声。
“呵……”陈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一步步走近,停在章苘面前,俯视着她狼狈不堪、满手油彩的样子,翡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到极致的光芒。
“撕够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愉悦,“既然你撕掉了我的画作……”
她伸出手,指尖沾上一点章苘脸颊上蹭到的蓝色油彩,缓缓地、暧昧地抹开,眼神如同最顶级的捕食者,锁定了再也无法逃脱的猎物。
“那你现在,就亲自来成为我的‘作品’吧。”
“我会把你……塑造得比画布上,更完美,更彻底,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绝世作品。”
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章苘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陈槿将章苘猛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你疯了!放开我!”章苘惊恐地挣扎。
陈槿却不由分说,猛地将她打横抱起。任凭章苘如何踢打挣扎,都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怀抱。
她抱着章苘,大步走向主卧的浴室。
“砰!”浴室门被踢开。
巨大的落地镜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清晰地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陈槿强势禁锢的姿态,和章苘苍白惊恐、泪流满面的脸。
陈槿将章苘放在冰冷的盥洗台上,大理石台面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衣物。她站在章苘身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看,”陈槿强迫章苘看向镜子,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却又冰冷如铁,“看清楚。这才是最完美的作品。活的,会呼吸的,会哭的……属于我一个人的作品。”
章苘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充满恐惧的自己,耻辱和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陈槿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啃咬着她的唇瓣,留下刺痛。章苘拼命躲闪,换来的是更用力的钳制。
“不听话的部分,需要修正。”陈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如同恶魔低语。一只手粗暴地探入她的衣襟,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力道大得留下青紫的指痕,带来尖锐的疼痛。
章苘痛得蜷缩起来,泪水流得更凶。
然而,下一秒,陈槿的动作却又诡异地变得温柔起来。她的吻变得绵密,舌尖舔舐过她脸上的泪痕,仿佛在品尝珍馐。另一只手却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鉴赏般的触摸,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质地。
“疼吗?”她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惜,但眼神却冰冷地透过镜子,观察着章苘每一丝痛苦的表情,“疼就记住。记住谁才有权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惩罚与疼惜,羞辱与占有……在这间无处遁形的浴室里,在这面巨大的、冰冷的镜子前,扭曲地交织、上演。
陈槿像是最高明的折磨者,精准地掌控着节奏。在章苘即将因疼痛和恐惧而彻底崩溃时,给予一点点伪装的温柔喘息;在她稍微放松警惕时,又立刻施加新的、更具羞辱性的掌控。她逼迫章苘看着镜子,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瓦解,被塑造,被打上属于她陈槿的烙印。
“说,你是谁的作品?”陈槿咬着章苘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充满压迫感。
章苘死死咬着下唇,拒绝回答,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不说?”陈槿冷笑一声,手指加重了力道。
冰冷的镜面映出章苘扭曲痛苦的表情和陈槿那双充满了占有欲和创作狂热的,翡翠绿的眼眸。
温柔与霸道并存的惩罚,漫长而煎熬。
陈槿很兴奋,她想让章苘从里到外,都彻底沦为一件只能依附于她、由她肆意描摹的——“活的作品”。
第41章 沉沦
深夜的庄园主卧,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床上两人不均的呼吸声。
惩罚的余韵似乎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冷冽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章苘背对着陈槿,蜷缩在宽大床铺的边缘,身体依旧因为晚间的种种而微微发抖,即使陷入睡眠,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在抵御着什么无形的痛苦。
陈槿倒是很快睡着了,她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睡眠。只是睡梦中,她依然保持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姿态,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章苘的腰际,像是圈禁着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不知过了多久,章苘开始在梦中不安地扭动。细微的、破碎的呓语从她唇间逸出。
起初只是模糊的音节,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熙……江熙……”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无助和巨大的悲伤,“别……别离开我……求你了……”
她在梦中呜咽着,身体无意识地向着身后的热源靠去,仿佛在寻找安慰和庇护。她转过身,手臂环住了陈槿的腰,脸颊深深地埋进陈槿的颈窝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依赖地、亲密地蹭着那里温热的肌肤。
“别推开我……好不好……”梦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陈槿被颈间湿热的呼吸和不断的蹭动弄醒了。她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刚想推开这个打扰她睡眠的“抱枕”,却在听清那模糊呓语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江熙?别离开?我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刺进她的心里。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间冲上心头。翡翠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睁开,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她竟然在抱着自己的时候,喊着别人的名字。还是那某个她早就该忘掉的旧情人。
嫉妒和被羞辱的狂怒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她几乎要立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掀下床去,让她为这彻头彻尾的背叛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作的刹那,章苘的呓语又变了。
哭声变得更加委屈,更加脆弱,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依赖和思念。
“妈妈……”她呜咽着,眼泪浸湿了陈槿的睡衣领口,“妈妈……我好想你……我好疼……带我回家好不好……”
那声音里的无助和脆弱,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熄了陈槿胸腔里翻腾的怒火,让她罕见地怔住了。
妈妈?
这个词,似乎触动了陈槿内心深处某个极其隐秘、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角落。她想起调查资料里提到的,章苘很小就父母离异,跟着并不疼爱她的父亲生活……想起她刚才在镜前崩溃痛哭的样子……想起她此刻在梦中,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喊着妈妈,喊着疼,喊着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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