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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隔壁院落的绝代公主,在听到这笛声的瞬间,便被深深吸引了。她不自觉地站起身,循着笛声的方向,悄悄走出了自己的院落,来到了沈玄墨等人所在的院落门口。月光下,她看见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坐在凉亭中,专注地吹奏着笛子,神色恬静,气质超尘脱俗,宛如月下谪仙。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众人依旧沉浸在笛声营造的意境中,无法自拔。良久,沈玄墨才率先回过神来,他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忘尘的腰,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尘尘,没想到你吹得这么好听,真可谓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不过我突然有些后悔了,这么动听的笛声,以后只能为我一个人吹奏,可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意与男子特有的清冽气息,忘尘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他长这么大,从未与人如此亲近,更未曾听过这般直白又带着占有欲的话语。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乱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一时愣在了原地,连手中的玉笛都差点滑落。
沈玄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狂喜不已。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忘尘时,他就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清冷孤傲,毫无人气。而如今,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脸红,会因为自己的靠近心慌,这样的变化,让沈玄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搂在忘尘腰间的手臂,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躯,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他真的在自己身边,这不是梦。
又过了好一会儿,其余人才陆续回过神来。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庭院中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掌声将忘尘从慌乱中拉回现实,他轻轻推开沈玄墨的手臂,脸上的绯色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站在院落门口的绝代公主,看着凉亭中那个超尘脱俗的男子,只觉得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她活了十五年,见过无数王公贵族、青年才俊,却从未有过这般心动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这是喜欢上了这个刚刚吹奏笛子的男子——忘尘。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着她眼底的痴迷与羞涩,一段不期而遇的心动,在这寂静的夜晚,悄然萌芽。
第9章 庆典终章灯影誓,情定海滨心相依
盼星星盼月亮,海城大庆典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拉开了帷幕。清晨的阳光刚洒满海城的街巷,沈玄墨一行人便整装待发,只是队伍中,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绝代公主。
这位金枝玉叶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是要加入他们的行列,胡天虽觉无奈,却也不敢违逆公主的意愿,只能笑着接纳。其他人对此倒也无所谓,多一个人反倒更热闹,唯有沈玄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绝代公主全然不顾旁人目光,一路黏在忘尘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花卉,一会儿说哪家的点心最好吃,眼底的好感毫不掩饰。可忘尘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白衣胜雪,神色平静,任凭绝代公主说得口干舌燥,他也只是偶尔颔首,未曾多说一句话。
沈玄墨醋意大发,紧挨着忘尘的另一侧走着,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盯着绝代公主,那模样像是在警告她离自己的人远一点。白羽、胡天等人瞧着这修罗场般的画面,纷纷低下头,强忍着笑意,眼底满是幸灾乐祸——沈玄墨也有这般吃瘪的时候,实在难得。
一行人随着人流来到东广场,此时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广场正中央,搭建着一座高大的木质戏台,戏台雕梁画栋,装饰得十分华丽。戏台之上,摆放着五把雕花座椅,上面端坐着手持折扇、气度不凡的五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台上的几位大人。”胡天作为海城本地人,熟门熟路地低声说道,“左手边第一位,是海城的巡抚大人张烨辰,为官清廉,颇受百姓爱戴;第二位是海城知府常金胜,为人干练,把海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第三位是海城首富祁宏,家中富可敌国,此次庆典的不少开销都是他赞助的;第四位是前任户部尚书汪达,告老还乡后便定居在了海城;第五位是……”
“第五位我认识!”胡天话音未落,白羽便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他便是当今武林盟主南宫行!南宫盟主武功高强,德高望重,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对于南宫行的大名,在场的江湖人士皆是如雷贯耳,纷纷抬头望向戏台中央那个身着青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眼中满是崇敬。
不多时,广场上的人便已到齐,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巡抚大人张烨辰站起身,走到戏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日,乃是我海城三年一度的大庆典,老夫在此,代表海城官府,欢迎各位的到来!”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张巡抚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庆典,为期五日。这五日里,东广场将有百花争艳,城西有赛诗会、书画展,城北设比武擂台,城中街巷皆有灯谜可猜。五日之后,我们将在近郊海边举行放河灯仪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希望各位在海城玩得尽兴,也祝各位事事顺遂,万事如意!”
他的讲话冗长却不失真诚,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从海城的历史讲到庆典的意义,再到各项活动的规则,面面俱到。可台下的众人,没有一个面露不耐,皆是认真倾听,时不时还会响起阵阵掌声。
好不容易等张巡抚讲完话,人群渐渐散开,各自朝着感兴趣的活动场地涌去。沈玄墨见状,趁人多拥挤,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忘尘的手。
忘尘的手微凉,指尖纤细,触感细腻。沈玄墨心中一动,紧紧攥了攥,转头对上忘尘疑惑的目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这人这么多,我怕你跟我走散了,牵着你安心些。”
忘尘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中微微一动,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跟着白羽等人一同往前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身后的绝代公主看在眼里。她气得咬牙切齿,小手紧紧攥着帕子,心中愤愤不平:哼!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简直有违天理!忘尘这般超凡脱俗的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本公主一定要让他明白,男人和女人才是天作之合!她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让忘尘成为自己的驸马,一边快步跟上众人的脚步,不肯落后。
接下来的五日,沈玄墨一行人将海城的各项活动逛了个遍。忘尘对这些热闹的活动本无太多兴趣,只是安静地跟在沈玄墨身边,偶尔被言默默拉着看些新奇玩意儿,脸上也会露出一丝淡淡的好奇。
真正乐在其中的,是言默默和绝代公主。言默默心思单纯,向来活泼好动,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一会儿拉着绝代公主去猜灯谜,一会儿又跑去看比武擂台,玩得不亦乐乎。绝代公主自小在皇宫中长大,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承便是小心翼翼,从未有过像言默默这样真心待她、不把她的公主身份放在眼里的朋友。两人性情相投,短短五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绝代公主忙着和言默默玩耍,暂时忘记了追求忘尘的事情,这可让沈玄墨松了一口气。他趁机在忘尘身边大献殷勤,吃饭时为他夹菜,喝水时为他递杯,走路时紧紧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被人挤到。而忘尘,也渐渐习惯了他的照顾,坦然地接受着他的好意,偶尔还会主动为他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引得沈玄墨心花怒放。
与他们这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不同,言默仁的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的贴身小厮初晴。初晴虽然已经十五岁,却长得瘦小,看着像十一二岁的孩子,跟在人高马大的言默仁身边,更显得弱不禁风。
一路上,初晴鞍前马后,为言默仁端茶递水、拎包跑腿,言默仁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伺候。在外人看来,这分明是主子在欺负弱小的小厮,不少路人都对初晴投去同情的目光,甚至还有人忍不住上前劝说言默仁对小厮好一些。可言默仁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初晴也毫无怨言,依旧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他——毕竟,跟着言默仁,有饭吃、有衣穿、有床睡,比在街头流浪强多了。
悠闲热闹的五日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庆典的最后一日。当晚,近郊的海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海边同样搭建着一座戏台,虽比东广场的戏台小了不少,却也装饰得十分精致。戏台之上,依旧是张巡抚、南宫行等五位大人端坐。
待众人到齐后,张巡抚再次上台讲话,简单总结了这五日的庆典活动,称赞了海城百姓的热情与远道而来的朋友的捧场,随后便高声宣布:“海城大庆典放河灯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海边便响起阵阵欢呼。众人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河灯,小心翼翼地放入海中。一时间,万千河灯在海面上缓缓漂浮,灯光映着月色,波光粼粼,如梦似幻,美得让人窒息。
沈玄墨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荷花灯,灯面上绘着栩栩如生的荷花图案,烛光透过薄纸,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将荷花灯递到忘尘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尘尘,我们一起放灯吧。听说,一同放灯的两个人,会得到神明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其实沈玄墨对放河灯这类活动本无兴趣,可在听说这个传说后,便特意寻了全城最好的灯匠,定做了这盏荷花灯,只为能与忘尘一同许下心愿。
忘尘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映着河灯的微光,神色柔和。沈玄墨也静静地望着他,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已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远处的绝代公主本也想找忘尘一起放灯,可当她看到两人之间那股旁若无人的氛围时,心中的醋意瞬间爆发。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狠狠瞪了沈玄墨一眼,转身去找言默默了——既然忘尘眼里没有她,她也不凑这个热闹了!
沈玄墨察觉到绝代公主的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牵起忘尘的手,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海边,这里没有喧嚣的人声,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两人一同将荷花灯放入水中,看着它随着海浪缓缓飘向远方,渐渐融入万千灯火之中。沈玄墨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神情虔诚地默念道:“各方神明,请倾听我的愿望。我沈玄墨,愿与忘尘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往后余生,我会用尽全部力气,爱护他、宠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故意让身边的忘尘听得一清二楚。
忘尘站在一旁,听着他真挚的誓言,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乱跳,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男人产生这般深厚的羁绊,更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珍视他、在乎他。
沈玄墨默念完心愿,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轻轻牵起忘尘的另一只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尘尘,你愿意……和我永远永远地在一起吗?”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河灯的微光映在两人脸上,氛围浪漫而温馨。忘尘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沈玄墨深情的目光与真挚的话语。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沈玄墨对他的照顾与守护,想起自己心中渐渐滋生的异样情愫,想起师父当初让他跟着沈玄墨走时的叮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愿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玄墨心中狂喜,一把将忘尘紧紧拥入怀中,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喜悦与满足。忘尘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思绪纷乱。他忽然想起当初与师父分开时,师父说的那些话:“尘尘,你命中有一段尘缘未了,待你遇到那个能让你心动之人,便跟着他走吧。十八岁剃度之事,暂且搁置。”
当时他还不明白师父的意思,如今想来,师父定是早已预感到了什么。原来,这便是师父让他跟着沈玄墨走的原因。他本已做好了十八岁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伴一生的打算,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红尘之中,遇到一个让他心动、愿意相伴一生的人。
忘尘抬起头,看着怀中笑得像个孩子的沈玄墨,眼底满是温柔。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笑得那般纯粹,那般好看,嘴角边还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宛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沈玄墨看着他的笑容,瞬间失了神。他慢慢低下头,凑近忘尘的唇瓣,在他柔软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而虔诚的吻。海浪声声,灯火摇曳,见证着两人之间这段跨越世俗的深情。
当沈玄墨和忘尘携手回到胡府时,白羽、胡天等人早已回来了,正坐在庭院中的凉亭下喝茶聊天,连绝代公主也在其中。众人见两人回来,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瞬间便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忘尘的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而沈玄墨,则是一脸春风得意,看向忘尘的目光满是宠溺与占有欲。
沈玄墨毫不避讳地牵着忘尘的手,走到凉亭下坐下,顺手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手中。忘尘接过茶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脸颊的绯色更浓了。
看着两人之间这般亲密的互动,其他人心中渐渐有了答案。白羽来回打量着他们,过了半晌,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说道:“玄墨,你可以啊!难道……你和忘尘真的在一起了?”
沈玄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坦然承认:“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恭喜恭喜!”胡天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拱手道贺。言默霆、言默仁等人也纷纷起身,向两人道喜。
唯有绝代公主,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她恶狠狠地瞪了忘尘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院落——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看上的人,竟然选择了一个男人!
言默默被绝代公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问道:“绝代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还有,沈大哥和忘尘哥,你们到底怎么了呀?”
言默霆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儿就好了。默默啊,天色不早了,你一路玩下来也累了,快回房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风家堡参加武林大会呢。”
胡天也连忙打圆场:“对对对,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武林大会可比庆典热闹多了,明天可有一场好戏要开演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庭院中,只剩下沈玄墨和忘尘两人,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亲密依偎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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